“這還差不多......什麽?你剛剛說什麽?我好像有些幻聽!”
苗倩倩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看向周文秋。
她膽子是什麽做的?
竟然這麽平靜地說出報公安三字。
“我說,那就報公安!”
“我這結婚證是公社開了證明,然後來這裏辦理的,既然你們說這是假結婚證,那麽就報公安!我相信公安肯定會還我清白!”
“誰要報公安?”一道粗獷的聲音傳來。
苗倩倩就看到一身公安製服的男人走了進來,一下子有些著急,“你也是當媽的,怎麽能這麽意氣用事?”
“男人而已,有必要嗎?”
“公安來了,你趕緊帶孩子走!真以為公安局是那麽好的地方!”
周文秋知道眼前這個工作人員,雖然態度不行,但是人是好的。
這件事,與她也無關。
看著還在裏麵探頭探腦的男人,眼神很冷。
當初辦結婚證的工作人員就是他!
“公安同誌,是我!我報案!”
“我明明在這裏辦理的結婚證,但是民政辦工作人員竟然說是假證!我這輩子都奉公守法,怎麽可能辦理假證!”
“而且這明明就是民政辦的公章,我一個農村婦女,哪裏有這個能力能辦這麽逼真的假證?”
“而且,我辦假證,還來民政辦,這不是自投羅網嘛!”
周文秋的話有理有據,苗倩倩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她也看了章,確實跟真的一模一樣。
但是主任十分肯定地說是假證。
現在她很懷疑。
公安看清報案人的臉,再看看民政辦工作人員苗倩倩,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但是周文秋沒有看明白。
隻是有些忐忑,這公安會秉公辦理嗎?
“既然報案,就麻煩跟我去一趟公安局!同誌你放心,我們公安不會冤枉任何人。”
“還有你!苗倩倩也跟我走一趟,剛好你們家孩子已經有了訊息!”
周文秋看見那個工作人員變得十分激動,“同誌,找到我侄女了嗎?我這就跟你去!”
眼看他們著急離開,周文秋抱著孩子立即跟上,餘光看到那個躲躲藏藏的男人立即走了出來,去拿苗倩倩辦公桌上的檔案袋。
哼!
想毀屍滅跡?
做夢!
張偉裝作很鎮靜的樣子拿著檔案袋放好,然後坐在苗倩倩的位置上,對圍觀的群眾笑得溫和:“我同事有事,現在我代替她的位置,繼續辦理業務。”
盡管辦著業務,張偉腦子裏麵則是想著怎麽處理。
隻要檔案丟失,那麽就沒有證據。
他也不會因此遭到處分。
他恨不得立即去處理檔案,但是一直有人來辦事,實在是堅持不住,便找了個上廁所的藉口立即拿著檔案離開......
公安局。
“什麽?你說是這位同誌幫我們家找到侄女?!!”苗倩倩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周文秋。
天啊!
她之前的態度可不好。
但是公安不可能說謊話誆她。
“是的!要是沒有這位女同誌,你家侄女可危險了!對了!不信你問問你嫂子!”
“謝謝!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侄女怕是兇多吉少,還有對不起,之前我對你態度不好!”
周文秋覺得太巧了。
她之前救出來的另外一個女嬰,竟然是這苗倩倩的侄女。
剛剛她還擔心孩子會不會認錯,讓陸靈認走,畢竟她可不能讓陸靈這輩子去過好日子。
畢竟這苗家,一看就不是窮苦人家。
所以她仔細辨認了的,確定不是陸靈。
這個孩子身上有胎記,也是因為這胎記才被確定的。
“不,不用謝!我也沒幹什麽,就是湊巧。而且還有一位傅同誌,他功勞更大。”
見到周文秋這麽說,苗倩倩倒是不太好意思,這恩情實在是太大了。
必須好好報答,至於另外一位同誌,她們家自有其他安排,剛好周同誌這邊就有她能報答的地方。
像是周同誌這種見義勇為的人,她認為不可能是做假證的人,而且有一句話她說得很對。
她要是做假證,又往民政辦跑幹什麽?
還那麽堅定地要報公安,一絲猶豫和害怕都沒有。
是覺得牢飯好吃?
還是公安局好玩?
想到周文秋來民政辦的原因,這次態度非常好,非常仔細地向周同誌和公安同誌解釋了一番。
“你這個結婚證,是我們主任說是假證!”
“她是民政辦老人了,我才剛來不久,所以我就下意識地相信她的話了。”
“實在是對不起啊!”
“還有,檔案裏麵,陸峰確實和以為周文秋結婚了,但是照片上並不是你,她沒你好看,清湯寡水的,老難看了!”
周文秋本來心中就有了答案,聽到苗倩倩的話,她更能確定了。
“公安同誌,這件事得麻煩你們給我一個清白,我真的是在民政辦辦理的結婚證,當時還在村裏開了證明,這個能調查出來的!”
“還有我跟陸峰也在村裏辦了酒席,這個村子的人都可以證明!我也有人情簿可以證明。”
“還有我一直在陸家生活,還給他生了一個女兒!”
這件事,就交給公安!
既然是假結婚,那麽她一定要還自己一個公道。
也要撕下陸峰和駱雅真實麵目。
這兩人,兩情相悅,那還來招惹她幹什麽?
兩人捆死,相親相愛不好嗎?
“這件事,我們會盡快調查,然後給你一個清白!”公安做完筆錄,他拉開抽屜,鄭重地取出一個紅紙包,輕輕推到周文秋麵前。
“周同誌,女嬰案件多虧了你!鑒於你的優異貢獻,決定給你發獎金!”
“公安同誌,這錢我不能要。”周文秋的聲音不大,但是非常堅定。
可以這麽說,她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空間裏麵的錢,夠她和女兒生活。
而且她自己也能賺錢。
眼神裏閃過一絲期待,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公安同誌:“同誌,錢我真不要。我……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隻要組織能辦到的,一定滿足你!”公安同誌放下紅紙包,身子前傾。
“我想要個證書。”周文秋一字一頓地說,“那種蓋著大紅印章的,寫著‘見義勇為’或者‘模範’的證書,還有要寫上我的名字。”
“我想把它掛在我家堂屋的牆上。這比給我多少錢都金貴,能激勵我一輩子。”
有了證書,就能證明她的身份。
這不比錢有用?
“對了,公安同誌,我這樣式兒的能不能拍照上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