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賈府送破爛禮?直接當眾扔出去!
“什麼?!”
榮慶堂內,賈母聽到王熙鳳的回報,失手打翻了麵前的茶盞。
滾燙的茶水濺到手上,她卻絲毫沒有感覺。
“你說……敏兒她……她好了?”
賈母的聲音顫抖,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是,老太太。”
王熙鳳臉色發白,到現在還沒緩過神來。
“姑母她……精神好得很。說話、走路,跟沒事人一樣。而且,而且……”
賈母急道。
“而且什麼?你快說啊!”
王熙鳳咬著牙說道。
“而且氣派大得很!比當年還沒出閣的時候,還像個國公府的小姐!”
這話一出,滿堂皆驚。
王夫人更是麵如死灰。
賈敏好了?
那個被她壓了半輩子,被她哄騙著交出大半嫁妝代管權的親妹妹好了?
那豈不是意味著……
王熙鳳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將那份禮單上的東西挑了幾樣說了。
“她還讓我看了首輔府的賀禮單子……”
“攝政王送的是東海明珠,一送就是上百顆,還有和田玉如意百柄……”
“還有那選單,用的都是快馬加冰送來的活物,一桌酒席的銀子,夠咱們府嚼用一個月……”
她每說一句,堂上眾人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等到她說完,整個榮慶堂內,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賈政和賈赦兩兄弟,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們這才真正意識到,如今的林家,已經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拿捏的親戚了。
那是他們必須仰望的存在。
賈赦結結巴巴地開口。
“老太太……那,那咱們的賀禮……”
他們原先準備的,是一對赤金的壽桃,幾匹江南的緞子。
這些東西在往日裡也算是一份體麵的賀禮。
可跟攝政王的明珠、玉如意一比,簡直就成了地上的泥。
賈母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滿是疲憊和頹然。
“罷了……罷了……”
她無力地擺了擺手。
“庫房裡還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都拿出來吧。”
“臉麵是顧不得了,隻求別丟得太難看就行。”
於是,賈府上下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東拚西湊,好不容易纔湊出了一份看起來還算過得去的禮單。
一柄據說是前朝之物的白玉如意。
一尊半人高的珊瑚樹。
還有幾樣古玩字畫。
隻是那白玉如意上,有一道裂紋。
那珊瑚樹顏色也有些暗淡,遠不及新鮮的好看。
但這也是他們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了。
三日後,首輔府喬遷之喜。
天還沒亮,朱雀大街上就車水馬龍,冠蓋雲集。
京城裡有頭有臉的府邸,都派了人一早前來道賀。
首輔府門口,專設了知客的管事和唱禮的僕役。
每到一輛馬車,僕役便高聲唱喏。
“英國公府,賀首輔大人喬遷之喜!送賀禮,千年人蔘一盒,天山雪蓮兩株!”
“吏部尚書王大人,賀首輔大人喬遷之喜!送賀禮,前朝大家真跡一副!”
“鎮國大將軍陳將軍,賀首輔大人喬遷之喜!送賀禮,西域寶馬一匹!”
一聲聲唱喏,傳出老遠。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聽得是咋舌不已。
這送的哪裡是禮,分明是身家和權勢!
日上三竿,榮國府的馬車才姍姍來遲。
跟前麵那些氣派非凡的公侯車駕比起來,賈家的馬車顯得寒酸了不少。
賈母和賈政親自前來,王夫人和王熙鳳等人跟在身後。
一家人臉上都掛著僵硬的笑容。
賈府的管家捧著禮盒上前,遞上禮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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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禮的僕役接過禮單,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剛才小了不少。
“榮國府,賀首輔大人喬遷之喜。送賀禮……”
他照著單子念,聲音裡透著一股古怪。
知客的管事是林如海從江南帶來的老人,名叫林安,最是精明。
他得了黛玉的授意,此刻走上前來,笑著對賈政拱了拱手。
“政老爺大駕光臨,真是令敝府蓬蓽生輝。隻是這賀禮……”
林安接過下人遞來的那個裝著白玉如意的錦盒,當著眾人的麵開啟。
他將那如意拿在手中,對著日光仔細端詳。
周圍的賓客也都好奇地圍了上來。
林安忽然發出一聲驚呼,手一抖,那如意差點掉在地上。
“哎喲!”
“政老爺,您瞧,這如意上怎麼有道裂紋啊?”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楚。
賈政的臉“唰”的一下全白了。
“這……這許是路上顛簸……”
林安又拿起那尊珊瑚樹,用袖子擦了擦。
“是嗎?”
“這珊瑚樹成色也有些舊了。按理說送賀禮都講究個嶄新圓滿,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他笑眯眯地看著賈政,那眼神卻像刀子一樣。
周圍的賓客們,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榮國府怎麼回事?送這種東西來賀喜?”
“這叫賀喜嗎?這叫咒人吧?送帶裂紋的玉,多不吉利!”
“嘖嘖,看來外麵的傳言是真的,榮國府是真的敗落了。”
這些話像一根根針,紮進賈家每個人的耳朵裡。
賈母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王熙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府內傳來。
“林安。”
眾人回頭,隻見黛玉在丫鬟的簇擁下緩步走了出來。
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流光錦對襟長裙,裙擺上綉著暗金色的祥雲紋。
行走間,流光溢彩,貴氣逼人。
黛玉對賈母和賈政福了福身,算是行了禮。
“外祖母,二舅舅。”
然後,她看也沒看那些禮物,直接對管家林安吩咐。
“怎麼回事?在這裡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林安立刻躬身回話。
“回姑娘,是榮國府送來的賀禮有些瑕疵。小的不知該如何處置。”
黛玉的目光掃過那些禮品,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既是親戚送的心意,無論好壞,收下便是。”
賈政和賈母聞言,剛鬆了一口氣。
以為林黛玉到底是個晚輩,還要顧及臉麵。
誰知,黛玉的下一句話,卻將他們打入了萬丈深淵。
“不過……”
黛玉話鋒一轉,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門口。
“我們首輔府的庫房,不收破爛。”
她頓了頓,語氣淡然。
“林安,把榮國府的這份‘心意’好生收著,就放在門房吧。”
“等宴席散了,再原封不動地還給外祖母和二舅舅帶回去。”
“我們林家心領了。”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放在門房?等宴席散了再帶回去?
這比當眾扔出去還要羞辱人!
這是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賈府送來的東西,連進林家庫房的資格都沒有。
賈政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賈母一張老臉血色褪盡,嘴唇哆嗦著,指著黛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林如海的聲音從大門內傳來。
“玉兒說得對。”
他身穿一品首輔的朱紅朝服,緩步而出。
目光如電,掃過門口僵持的眾人。
“我林家的門檻,不是什麼東西都能進的。”
他走到賈政麵前,看著這個名義上的大舅子,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
“賈大人,這禮,你們是自己拿回去,還是……要我派人幫你們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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