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孫家貪墨案爆發,迎春逃過一劫
太和殿的金磚地麵被晨光照得慘白。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
左都禦史周維庸持笏出列。
“臣彈劾大同總兵孫紹祖,剋扣邊軍餉銀十一萬六千兩!”
“殺良冒功,以平民首級充當匪首!證人已押解進京,供狀畫押在此。”
他雙手高擎一卷黃麻紙供狀。
老皇帝接過太監遞來的文書,翻了兩頁。
“孫紹祖人在何處?”
周維庸垂首答話:“回陛下,此人昨夜宿於城東倚紅樓,今晨兵部緹騎已前往拿人。”
老皇帝將供狀合攏,重重拍在禦案上。
“邊軍將士在外頭替朕守著疆土,他倒好,吃兵血吃了八年!”
“傳旨,革去孫紹祖大同總兵之職,褫奪一切封賞。”
“即刻打入詔獄,三司會審!”
殿內死寂。
幾個平日與孫家交好的武官冷汗直冒,把頭壓得極低。
林如海站在文臣首位,執笏垂目,麵無波瀾。
辰時三刻,倚紅樓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八名兵部緹騎提著綉春刀魚貫而入。
二樓花廳,孫紹祖光著膀子還在灌酒,桌上滾落著六七個空酒罈。
兩名伎女抱頭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緹騎抖開一副二十斤重的鐵枷,直接卡上他的脖頸。
鐵鏈砸在地板上,哐當亂響。
孫紹祖酒勁未退,舌頭打著卷剛罵出兩句髒話。
領頭的緹騎一拳悶在他的肋骨上。
孫紹祖慘叫一聲,當場痛彎了腰。
“孫紹祖,你剋扣軍餉殺良冒功的事,全發了。”
緹騎扯著鐵鏈,拖死狗一般將他拖下樓梯。
穿過前廳,越過石階,直直拖到了青石大街上。
街麵上的行人紛紛避讓。
孫紹祖被鐵枷壓得抬不起頭,雙膝磕破,血順著褲管往下淌。
“你們敢拿我?我是大同總兵!”他扯著嗓子乾嚎。
緹騎隊長回頭嗤笑。
“聖旨已下,你現在是詔獄的死囚。”
訊息傳到榮國府,日頭剛過巳時。
賴大一路狂奔到東大院,光著一隻腳撞開了書房的門。
“大老爺,出大事了!”
“孫紹祖被抓了!兵部緹騎從倚紅樓把人拖走的,滿大街的人都看著!”
賈赦正坐在案前把玩一隻青玉蟾蜍。
聽見這話,他手腕猛地一抖。
青玉蟾蜍滑出指縫,磕在紫檀案角,斷了一條腿。
“你再說一遍。”他猛地站起身。
“剋扣軍餉,殺良冒功,聖旨革職下詔獄!”
“還有,錦衣衛封了孫家城東的別院,正追查他在京城所有的銀錢往來!”
賈赦雙腿發軟,跌坐回太師椅裡。
“所有的銀錢往來?”
他嗓子乾澀,手掌死死捂住腰間的荷包。
荷包裡裝著抽屜鑰匙。
抽屜最裡層,鎖著孫紹祖給的那張五千兩銀票。
那是孫紹祖的贓款。
“賴大,那張銀票……我還沒去銀號兌現。”
賴大臉色慘白。
“大老爺,那是匯通銀號的票!隻要錦衣衛調賬,誰買的票,票號多少,一查便知底細。”
賈赦的臉褪盡了血色。
“大老爺,您收了贓銀,又是拿二姑娘換的。”
“這要是查出來,收受贓銀加上買賣人口,是要掉腦袋的!”
“你閉嘴!”
賈赦一把掀翻了桌上的茶碗。
茶水潑了賴大一褲腿。
“去叫賈璉!馬上滾去叫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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