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林黛玉佈局,攝政王為愛連夜加班
三日後,首輔府花廳。
黛玉將紫檀匣子裡那五頁供狀重新取出來,鋪在桌麵上,用鎮紙壓住四角。
半夏端著一盞剛沏的明前龍井進來,擱在桌角時眼角掃了一下供狀上的內容,立刻把臉轉了回去。
“姑娘,攝政王府的長史官遞了帖子,說王爺今日酉時來府上拜會老爺,商議鹽道上的公事。”
黛玉翻著供狀的手沒停。
“酉時。”
她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日頭還掛在西邊的屋脊上,離酉時至少還有一個半時辰。
“讓穀雨在前院備好茶點,老爺書房的炭盆也換新的。”
“是。”
半夏識趣地退了出去。
酉時剛過半刻,前院傳來馬蹄聲。
這回是走的正門。
蕭景淵穿了一身暗紅蟒袍,腰束墨玉帶鉤,從馬背上翻身而下時袍角翻飛,寧榮街上路過的行人紛紛避讓行禮。
林安在台階上迎了他,引到前院書房。
林如海已經在書房裡等著,兩個人隔著茶案坐下來,先聊了一刻鐘的鹽道章程,又議了兩刻鐘的戶部調撥。
說到第三盞茶的工夫,林如海放下茶盞。
“王爺那天送來的供狀,玉兒給我看了。”
蕭景淵端著茶盞的手穩穩噹噹。
“林大人覺得怎麼處置合適?”
林如海起身走到窗前,負手看著院子裡那棵新栽的青鬆。
“放印子錢逼死人命這一條,夠京兆尹封了璉二奶奶的賬本。”
“厭勝邪術這一條,夠大理寺拿王夫人過堂。”
他轉過身來,看著蕭景淵。
“但現在不是最好的時候。”
蕭景淵將茶盞擱回桌麵上,指腹在杯沿上慢慢畫了小半圈。
“首輔的意思是,留著。”
“留著有留著的用處。一刀砍下去痛快是痛快,但隻傷了皮肉。”
林如海負手走回來,在茶案對麵坐下。
“等他們自己再爛幾層,數罪併罰,連根拔。”
蕭景淵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斂。
“本王還以為首輔會急。”
“急什麼?”
“她們拿的是令嬡的八字。”
林如海端起茶盞,吹了吹浮在水麵上的茶葉。
“玉兒的安危,有王爺的暗衛盯著,我倒不必急。”
他喝了一口茶。
“倒是王爺,連夜翻窗送供狀這件事,急了些。”
蕭景淵端茶盞的手頓了半拍。
他抬起眼來,對上林如海不鹹不淡的目光,沉默了兩息。
“首輔訊息靈通。”
“不用訊息靈通。”林如海將茶盞放下。
“我女兒梳妝匣子裡多了一隻扳指,她那些丫鬟又不敢亂放東西。”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蕭景淵將茶盞裡剩下的半口茶一飲而盡,站起身來,抬手整了整腰間的墨玉帶鉤。
“首輔放心,本王對令嬡,規矩不會少半分。”
林如海沒接這話,偏頭叫了一聲。
“林安。”
“老爺。”
“帶王爺去花廳,玉兒那邊有鹽道的細賬要跟王爺核對。”
蕭景淵走到門口時,背後傳來林如海的聲音。
“王爺。”
他停住腳步。
“下回走正門。帖子遞到林安那裡就行,不用等天黑。”
蕭景淵垂了垂眼,沒有回頭。
“好。”
他跨出書房門檻的時候,後槽牙咬了一下。
花廳裡點著兩盞落地的銅燈,光線比書房亮堂。
黛玉坐在主位上,麵前攤著厚厚一摞鹽道賬冊。
她已經換了一身月白的窄袖褙子,頭上隻插了一根白玉蘭簪,整個人清清爽爽。
蕭景淵進門的時候,她正拿硃筆在賬冊上勾畫,眼皮沒抬。
“王爺請坐。”
蕭景淵在她對麵坐下來,視線先掃了一圈花廳,確認隻有雪雁守在門口轉角處,半夏和穀雨的身影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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