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薛家暫住梨香院，算計如何踩黛玉
梨香院收拾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院子不大，勝在清幽，從前是賈家供養小戲班子的地方，如今戲班早已裁撤，空置了一年多。
王夫人特意撥了六個丫鬟四個婆子過來伺候，又從庫房裡搬了一套半舊的紅木傢具，桌椅被褥一應俱全。
薛蟠嫌屋子小，嚷嚷了兩聲被薛姨媽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老實了。
寶釵倒是不挑，親自帶著丫鬟鶯兒將妝奩書箱一件件歸置好，把裡間收拾得妥妥帖帖。
天黑透了，王夫人才從正院那邊過來。
她沒走正門，是從連著梨香院的角門繞過來的，身後隻跟了周瑞家的一個人，悄悄摸摸，生怕讓人看見。
“姐姐。”
薛姨媽把她讓進裡屋，關上了門。
王夫人一屁股坐在塌邊，臉上的強撐的精氣神垮了下來。
“今天老太太又發了一通脾氣，把大老爺和我們老爺叫過去罵了大半個時辰。”
“說三日之內一定要把銀子湊出來，不然就是全家丟臉。”
薛姨媽給她倒了杯熱茶。
“湊了多少了？”
“攏共才三萬出頭。”
王夫人的嗓子像是被砂紙磨過。
“老太太的私庫掏出來折了一萬多兩，我把壓箱底的金鐲子和幾件首飾當了五千兩，鳳丫頭那邊颳了幾千兩，加上七拚八湊的零碎，離三十四萬差著十萬八千裡。”
薛姨媽嘆了口氣。
“姐姐，這個忙我幫你。薛家這回帶進京的銀子裡，我先拿五萬兩出來應急。”
王夫人抓住她的手，眼眶一紅。
“好妹妹，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不過.......”
薛姨媽話頭一轉，看了一眼坐在外間燈下翻書的寶釵。
“這筆銀子，不能白給。”
王夫人一愣。
寶釵合上書捲走了進來，在薛姨媽身邊坐下。
“姨媽，我孃的意思是，薛家出這五萬兩，不叫貼補，叫入股。”
她的口氣不急不緩，條理分明。
“賈家在京郊有三處莊子，金陵還有兩處田產，總歸是有進項的。”
“我們拿五萬兩銀子，占其中兩處莊子三年的收益份子。”
“賬麵上寫成借貸也行，寫成合股也行，怎麼好看怎麼來。”
“但銀子進了賈家的賬，莊子的收成就得按月報給我們薛家過目。”
王夫人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寶釵看出來了，語氣柔和了幾分。
“姨媽別多心，侄女不是趁火打劫。”
“隻是薛家的銀子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我娘一個寡婦帶著我和哥哥，不精打細算不行。”
“再說了，這筆賬做出來，對外頭也有個交代，總比白送好聽。”
王夫人咬了咬牙，到底點了頭。
她現在沒得挑，能有人願意出銀子就是救命。
“行。就按你說的辦。”
寶釵替她續了杯茶，順勢將話題引到了別處。
“姨媽，侄女有件事想問問您。”
“那位林家姑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王夫人的臉色登時沉了下去。
“你問她做什麼？”
“京城裡都在傳她的名聲。”
寶釵的指尖在茶杯邊緣轉了一圈。
“說她才貌雙全，算學精通，連鳳姐姐這樣的人都不是她的對手。”
“侄女在金陵的時候就聽過不少，如今來了京城，總得知道底細，纔好應對。”
王夫人冷哼了一聲。
“什麼才貌雙全，不過是仗著她爹是首輔，狐假虎威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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