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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些冷汗,額前的碎髮都濡濕了。
崽崽皺起眉。
她看起來不對勁,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
“小鹿,小鹿?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崽崽著急地湊近她,“你哪裡不舒服?”
“肚子痛……”陸鹿睜開眼睛,聲音很虛弱,好像說一個字都費儘力氣。
痛?
“肚子痛?是昨晚吃壞了東西嗎?”崽崽的語氣變得嚴肅,“你等會兒,我去找醫生來。”
莊園裡配了兩個私人醫生。
隻要用房間裡的座機撥號,不用三分鐘,醫生就會上門。
“不用,回來!”陸鹿拚儘力氣喊住崽崽,說完,又無力地倒回床上,“我包裡有藥……你拿過來……再幫我倒杯熱水。”
顧斯越:“……”
他有些疑惑,但還是乖乖聽了她的,下床,跑到小沙發上找到她的包,從裡麵翻出了一板——止痛藥?
“止痛藥不能亂吃的,治標不治本。”崽崽走回來,卻不把藥給她,他很嚴肅,“我還是要給你叫醫生。”
陸鹿:“……”這小鬼!
她覺得自己也是夠倒黴的。
從前從來不會姨媽痛,可自從穿進原主這副身體裡,每個月都痛,尤其是第一天,痛起來那叫一個折磨。
輕則無法下地,重則眼冒金星,痛得她想投胎重新做人。
每次都得吃醫生配的止痛藥纔會舒服,隻要吃完藥,她就又是一條好漢!
崽崽卻捏著她的救命藥不肯給她,非要找什麼醫生?
拜托——
雖然不是什麼丟臉的事,但也冇有光榮到要到處宣揚,整個莊園裡的傭人都很愛說八卦的好嗎?!
“我真的……冇病……就是肚子痛而已。”
崽崽不吃這一套:“無緣無故肚子怎麼會痛?小鹿,你不要任性,你這是諱疾忌醫,我要帶去醫院做全套檢查。”
陸鹿:“!”
她不要去醫院!
這臭小鬼是不是故意的!
陸鹿無力地歎了口氣,她語氣哀怨,眼神又難受又生氣:“小鬼,等你以後找了女朋友……你就知道了。”
崽崽表情凝重。
這跟女朋友有什麼關係?
係統看不下去了,它怕宿主惹急了陸鹿會捱打,萬一打出個好歹來,這段時間就算是前功儘棄了。
它決定透題:“宿主,唉,陸鹿的意思是……她例假來啦,你快把要給她吃啊!”
顧斯越:……例假?
原來是這樣嗎?
他紅著臉“哦”了一聲,轉身給陸鹿倒了杯溫水,自己喝了一小口試過溫度,再取出一粒小藥丸喂進陸鹿嘴裡。
陸鹿吃完藥,又躺了一會兒,感覺痛感漸漸消失,手腳又有了點力氣。
還好,這種藥起效時間很快。
陸鹿放鬆地歎了口氣。
她差點死了。
然後又活過來了。
又是一條能吃能睡的精神鹹魚。
“幾點了?”她問道。
崽崽低著腦袋:“九點五十。”
陸鹿愣了下。
那不是還有十分鐘直播就開始了?
糟糕!
她記得房間裡也有攝像頭,萬一拍到她這個點賴床,還蓬頭垢麵的,這也挺社死的。
“我得起來了……嘶……”她剛坐起來,雙臂忽然一軟,差點又倒到床上去。
是崽崽及時扶住了她。
“你不要太逞強了,今天乾脆休息吧,直播的事彆管了。”這點小事他可以處理。
改期,延後,或者乾脆取消,都不是什麼要緊的大事。
陸鹿睜大了眼睛。
這小鬼冇發燒吧?
居然會主動勸她休息?
陸鹿當然也像躺著,可是不行,她要堅強,她要爬起來,她要做一個有擔當的成年人。
“不行,錄一次節目,我就能早一個月退休,我的養老金就多了一份。”
崽崽嘴角抽了抽。
養老?
退休?
這都什麼鬼啊……
然而無論如何,陸鹿已經堅強地坐起來了。
她的雙眼燃起鬥誌。
“以前都是我照顧你,今天得你照顧我,小鬼,先幫我把衣服拿過來。”
“哦。”崽崽乖乖去衣帽間給她拿衣服。
陸鹿每天穿的衣服都是服裝搭配師提前挑好的,每天隻需要成套地換就可以了。
而今天的服裝搭配師,是顧斯越本人。
原本給陸鹿挑好的,是一條杏色的小裙子,很短,到膝蓋以上,腰部還有鏤空設計。
這兩天氣溫回暖,有二十多度,莊園裡的中央空調吹的是冷風。
女孩子那時候……應該不能吹風的。
係統貼心地播報:“例假期間,不宜吹風,不宜食用辛辣刺激的食物,不宜喝冰水,不宜進行劇烈運動……”
那這件衣服就不可以。
顧斯越重新給陸鹿配了一套,他人小,抱了好幾件在懷裡,差點看不清路。
“小鹿,你穿這些!”
崽崽哼哧哼哧,小聲喘著氣,把衣服一件件放到陸鹿麵前。
一件襯衫。
一件外套。
一條闊腿牛仔褲。
一雙棉拖鞋。
還有一雙厚襪子……
“……”陸鹿看呆了。
hello?我們是生活在同一個季節嗎?
由於她太過震驚,冇注意到時間已經到了十點,攝像頭自動開啟了。
彈幕驟然增多!
[啊啊啊開始了!我看到陸鹿和崽崽了!]
[可是好遠啊……節目組敢不敢把攝像頭放進一點,有什麼是我這個尊貴會員看不得的?]
[那什麼,小鹿果然還在床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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