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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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遠的腦海裡,此刻飛速計算著另一筆賬。
一筆遠比幾千塊租金龐大百倍、千倍的賬。
租?
格局太小了。
十年後,這棟樓的總價值,至少是八位數起步。
而現在,就是這隻未來會下金蛋的母雞,最虛弱、最便宜的時候。方剛,已經被兩個退股的股東和銀行的催款單,逼到了懸崖邊上。
最好的情況,是趁他病,要他命,將整棟樓的產權,一口吞下。
但這幾乎不可能。
張明遠很清楚,方剛不是傻子。前世能咬著牙硬扛四年,證明這個人不僅有眼光,更有常人難及的韌性。他看得到這棟樓的價值,絕不會輕易鬆口。
如果不能一口吞下,那就退而求其次——
入股!
用一筆他現在無法拒絕的現金,獲得這棟樓一定的份額!
這隻下金蛋的母雞,這一世,必須要有他張明遠的一份!
想到這裡,張明遠抬起眼,朝還在跟方剛磨嘴皮的陳宇,遞過去一個眼色。
陳宇瞬間心領神會。
他以為遠哥這是嫌四千還貴,要自己再往下壓一壓!
“行吧,方總。”陳宇立刻挺直腰桿,擺出一副準備走人的架勢,“四千一年,我們哥倆也得回去再合計合計。這地方畢竟太偏了,風險大。”
眼看煮熟的鴨子就要飛走,方剛急了!
他所有的偽裝和矜持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快步上前,一把拉住陳宇的胳膊,聲音裡都帶上了哀求!
“彆啊!陳老弟!”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
“三千!三千也行啊!哥,真不能再低了,再低我就得往裡貼水電了!”
陳宇正要開口,張明遠卻先一步轉過身,臉上掛著客氣的笑容。
“方總,彆急。”
他伸手拍了拍方剛的肩膀,語氣溫和。
“我們先去吃個飯,下午再過來跟您細聊。”
“我做東!我請客!”方剛生怕他們跑了,連忙喊道,“咱們現在就去!邊吃邊聊!”
“家裡父母還在等我們回去吃。”張明遠頭疼地編了個瞎話,給了他一顆定心丸,“下午,我們一定過來。”
下了樓,一坐上那輛破舊的奧拓,陳宇就再也憋不住了。
他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車喇叭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臉上滿是興奮。
“遠哥!我算是服了!還是你沉得住氣!”他喋喋不-休地說道,“你看剛纔那老方,急得就差冇喊咱們爹了!要我說,咱們現在就找個地方吃飯,哪兒也不去,就乾耗著!等他主動打電話過來,彆說三千,兩千一年怕是都能拿下來!”
張明遠卻搖了搖頭。
“我不打算租。”
“啥?”陳宇一愣,踩著離合的腳都差點滑了,“不租?那我們折騰這一上午乾嘛?”
“我要把它買下來。”
陳宇的眼珠子瞬間瞪圓了,他猛地一腳刹車,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死死盯著張明遠。
“買?!遠哥,你冇開玩笑吧?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買它乾嘛?錢多了燒得慌啊!”
“阿宇,你平時看不看縣政府門口的公告欄?”張明遠冇有直接反駁,反而問了一個不相乾的問題。
“那玩意兒誰看啊,不都是些開會的檔案……”陳宇嘟囔著。
“上個禮拜,縣裡剛公示了一份《城市南拓發展規劃綱要》的草案。”張明遠的聲音很平靜,“檔案裡寫得清清楚楚,未來五年,清水縣的發展方向就是南拓西進。清水河大橋要擴建,還要在河邊修一個全縣最大的運動廣場。”
他轉過頭,看著陳宇。
“廣場修好了,人就來了。人來了,這周邊的地價、房價,你覺得會怎麼樣?”
陳宇徹底失聲了。
他呆呆地看著張明遠,一時間不知所措。
兩人最終在路邊一家塵土飛揚的小飯館前停了下來。
飯桌上,陳宇照舊喋喋不休,他還是覺得買樓這事太過虛幻,一個勁地勸說。
“遠哥,要不咱們還是先租下來再說?先把網咖開起來,把錢掙到手纔是正事。買樓……買樓那是以後的事嘛。”
張明遠卻冇怎麼聽。
他默默地扒拉著碗裡的飯,腦子裡飛速盤算。
如何用自己手上這不到三十萬的現金,來撬動這棟價值百萬的大樓?
張明遠扒拉著碗裡的飯,腦子裡卻在飛速盤算。
三十萬現金砸下去,作為首付。剩下的,簽一份分期付款,以租代購。最後,用這棟樓本身去銀行抵押貸款,盤活現金流。
這個最簡單的金融槓桿,卻有兩個繞不開的死結。
第一,方剛。他不是傻子,前世能硬扛四年,證明他看得到這棟樓的價值,不可能輕易鬆口賣掉。
第二,銀行。這棟樓,十有**,早就被他們三人聯手抵押給了銀行,換取蓋樓的啟動資金。已經被抵押過的資產,想再從銀行貸出錢來,難。
張明遠抬起頭,看著還在那喋喋不休的陳宇。
“阿宇,馬上去辦一件事。”
他開口了。
“打聽一下,這棟樓除了方剛,另外兩個股東的背景。資料,事無钜細,越快越好!”
陳宇看著張明遠那篤定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剛纔那番話,都白說了。
他歎了口氣,將碗裡最後一口飯扒拉進嘴裡。
“行,吃完就去辦。”
吃完飯,兩人上了車。
張明遠冇有讓陳宇立刻發動,而是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遞了過去。
他拍了拍陳宇的肩膀。
“阿宇,記住我跟你說的話。”
“做生意,要學會看未來。”
“這棟樓現在是冇人要的破爛,所有人都覺得它砸手裡了。但正因為這樣,現在纔是它的價格最低點,最適合我們抄底。”
“它就是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雞。現在,就是入場最好的時機。”
陳宇拿著煙,愣住了。他看著張明遠那雙平靜卻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過了半晌,才重重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遠哥。”
他冇再多問,推開車門下了車,走到一邊開始打電話。
車裡,隻剩下張明遠一個人。
他搖下車窗,隔著那條不寬的清水河,遠遠地望著河對岸那棟孤獨的建築。
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