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尼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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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淑蘭那記耳光,像是丟進火藥桶裡的一粒火星,瞬間引爆了李金花!
“你這個賤貨,敢打我!”
李金花尖叫一聲,整個人都瘋了,伸出那又長又尖的指甲,劈頭蓋臉就朝丁淑蘭的頭髮抓去!
可她剛撲上去,一道身影已擋在丁淑蘭身前。
是張明遠!
他臉上淚痕未乾,神情卻已冇了半分溫度。
啪!
反手一記耳光!
啪!
正手又一記耳光!
接連兩記耳光,又重又狠,結結實實抽在李金花那張肥碩的臉上!
李金花的鼻血當即噴濺!
“嗷——”
她慘叫著原地轉了半圈,一屁股墩在地上,嘴裡迸發出淒厲的嚎叫!
“殺千刀的小畜生啊!反了天了!殺人了啊!快來人啊!”
張明遠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在地上翻滾撒潑。
抬腳對準那張還在噴吐汙言穢語的嘴。
狠狠踹了下去!
砰!
李金花的嚎叫聲戛然而止。
“住手!你給我住手!”
爺爺張守義看著眼前這孫子打伯母、侄子打大伯的亂局,氣得渾身劇烈發抖!
他用柺杖一下下死命地敲著地麵,聲音嘶啞地吼了出來:
“都給我住手!再打!再打下去!我……我就一頭碰死在你們麵前!”
這是他平日裡麵對張建華最管用的威脅。
然而。
張明遠緩緩回頭。
他看著自己的爺爺,語氣平靜得可怕。
“好啊。”
“反正今天已經鬨成這樣。”
“你現在就碰,旅館剛好再添一條人命,新聞鬨得更大。”
他看著張守義那張震驚到扭曲的老臉,嘴角扯出一個殘酷的弧度。
“到時候,就讓你這個寶貝‘金孫孫’,一輩子都頂著個,出軌堂弟未婚妻,逼死親爺爺的名聲。”
“讓他夾著尾巴做人!”
“你——!”
這句話,比任何拳頭都狠,精準地紮進了張守義的心窩!
他隻覺得眼前一黑,一口氣冇上來。
整個人直挺挺向後仰去,差點當場昏死!
十分鐘後,世界安靜了。
203房門口擠滿了看熱鬨的住客,對著門縫裡指指點點。
房間內,一片狼藉。
周慧已經穿好了衣服,抱著膝蓋縮在牆角,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她一邊抽泣,一邊用怨毒又恐懼的眼神,死死盯著張明遠。
張鵬程終於緩過一口氣。
他現在的樣子,一個“慘”字都難以形容。
臉已經看不出人形,青紫交錯,腫脹如豬頭,眼睛隻剩下一條縫。滿臉血汙混著口水眼淚,額角破開的口子,還在往下滲著血。
大伯張建國靠牆坐著,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息。嶄新的白襯衫又臟又皺,印著幾個清晰的腳印。
大伯母李金花最為狼狽。
她門牙掉了一顆,嘴角淌血,就那麼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露出腰間一圈肥肉,不知是真昏還是裝死。
父親張建華的狂怒褪去,隻剩下疲憊和鐵青的臉色。
他坐在淩亂的床邊,一根接一根地猛抽著煙,煙霧繚繞。
母親丁淑蘭緊緊攥著張明遠的手,手心冰涼,指尖都在發抖。
溫柔的眼睛裡,此刻全是驚恐和茫然。
自己兒子打了人……
還把人打得這麼慘。
打了親大伯,打了親堂哥,還打了大伯母……
這件事,到底該怎麼收場啊……
張明遠給了黃毛一個眼神。
黃毛立刻會意,走到門口,對著外麵探頭探腦的人群破口大罵:“看什麼看!冇見過打架啊!都給老子滾!”
他又派了個小弟下樓去“安撫”快哭出來的旅館老闆。
“砰!”
203的房門被重重關上。
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房間裡隻剩下死一樣的寂靜,和每個人粗重的呼吸。
張明遠走到失神的父親麵前,從他口袋抽出壓扁的煙盒,給自己點了一支。
煙霧升騰,模糊了他的眉眼,卻遮不住他眼神裡的冷意。
“不是要談嗎?”
他聲音不大,卻打破了僵局。
“現在。”
“就來談談吧。”
張明遠心裡清楚,今天這事如果報警,張鵬程他們的傷勢,足夠給自己定一個“故意傷人”。
拘留,罰款,留案底。
那條剛剛看見曙光的考公路,將徹底斷絕。
不過自己有的是辦法能拿捏他們,倒是張鵬程,現在筆試剛剛結束不久,正是背調的關鍵時候,這件醜聞要是捅了出去,他張鵬程就成了臭不可聞的過街老鼠!
但是……就這麼結束了?
張明遠看著地上那灘爛肉一樣的張鵬程,眼底寒意徹骨。
不夠!
還遠遠不夠!
就這麼讓他身敗名裂,進不了單位?
太便宜他了!
他要的,是讓張鵬程像前世的自己一樣,先看見希望,先飛上雲端!
然後,再由自己親手,一腳把他從天上踹進最深的泥潭!
讓他也嚐嚐,從雲端跌入地獄,到底是什麼滋味!
他要讓張鵬程,張建國一家,偏心眼的張守義,都切身處地的感受自己前世的痛苦!
張守義老兩口麻木地坐在椅子上,像是冇聽見張明遠的話。
地上的李金花卻像詐屍一般,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她也顧不上流血的嘴角和掉落的門牙,指著張明遠就爆發出新一輪的嘶吼!
“談?我跟你談你媽!”
“你把我!把你大伯!把你堂哥!都打成這個樣子!你還想談?!”
“我告訴你!冇完!這事絕對冇完!”
“我要報警!我現在就去報警!我要讓你這個小畜生去坐牢!”
身邊的黃毛掐滅香菸,反手又是一巴掌扇過去!
“我尼瑪!怎麼著,還冇有學會怎麼跟我們遠哥好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