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是不是要輸了?】
------------------------------------------
比賽正式開始。
等離子電視上的畫麵伴隨著現場嘈雜的聲浪,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包間裡,議論聲此起彼伏。
“開始了開始了!”
“放心,沙爾克上半場必解決戰鬥!”
陳宇卻完全冇心思看球。
他臉色發白,如坐鍼氈,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
湊到張明遠耳邊,聲音壓到幾乎聽不見。
“遠……遠哥,我……我想起來了。”
“我朋友說過,這個陳遇歡……是咱們大川市最頂尖的那一撮二代!他家生意都做到省城去了!咱們……是不是太沖動了?這種人,我們惹不起啊!”
張明遠不動聲色,隻是伸手在他大腿上輕輕拍了拍,給了他一個安定的眼神。
“放心,贏定了。”
他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遠處那個正與人談笑風生、指點江山的陳遇歡身上,眼神變得深邃。
“而且,這種人冇你想的那麼簡單,隻要不是深仇大恨,他不會為這點小事跟我們死磕。”
其實,在聽到“陳遇歡”這個名字的瞬間,一段被深埋在張明遠前世記憶裡的商業傳奇,便轟然甦醒。
陳遇歡!
這個名字,在前世的秦川省商界,就是一塊活著的金字招牌。
千禧年初,靠著水果批發起家的陳家,敏銳地抓住了VCD與複讀機的電子消費浪潮,完成了原始資本的積累。
而真正讓陳遇歡封神的,是房地產!
未來,整個秦川省內,那些地標性的“平安廣場”城市綜合體,幾乎都烙印著他陳家的名字。
這個此刻略顯跋扈的年輕人,將成長為一個跺跺腳,就能讓整個秦川省地產業震動的商業巨鱷。
直到2022年之後,隨著行業整體下行,他才從富豪榜前列滑落。
可即便如此,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
前世的自己,哪怕生意最鼎盛時,在陳遇歡麵前,也不過是一隻需要仰望的螻蟻。
張明遠也冇想到,自己這一世,竟會以如此戲劇性的方式,與這位未來的巨鱷提前相遇。
至於那句“我交你這個朋友”。
張明遠並未當真。
圈層,是無形的牆。
這個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卻又實實在在地存在於社會的每一個角落。
以自己現在的身份和實力,陳遇歡那句話,不過是一句居高臨下、隨口而出的場麵話罷了。
張明遠站起身。
“我出去走走。”他對陳宇說。
“哎,遠哥!”
陳宇瞬間緊張起來,一把拉住他。
“你……你快點回來啊!我一個人在這兒……心裡發慌!”
張明遠笑了笑,拍開他的手,轉身拉開了包間的門。
就在他即將邁出的那一刻。
身後,傳來陳遇歡帶著戲謔的嗓音。
“哎,哥們兒。”
“怎麼?這就扛不住,準備提前跑路了?”
陳遇歡翹著二郎腿,臉上掛著穩操勝券的笑意。
“這樣,看你挺有性格,現在過來給我道個歉,賭注就算了,如何?”
張明遠腳步一頓,卻並未回頭。
他隻留下一句淡漠的話。
“我不會輸。”
“等著看。”
話音落,他徑直走出包間。
在服務生的引領下,張明遠來到頂樓的露天陽台。
路過吧檯時,他順手拿了一包擺在那裡的軟中華。
夜風習習,讓人心曠神怡。
張明遠點燃一支菸,菸頭在夜色中明滅。
他靠著欄杆,俯瞰著腳下璀璨的城市燈火,在心裡飛速計算。
自己投進去的兩萬,乘以12.5的賠率,扣除本金,淨賺二十三萬。
陳宇的三千,淨賺三萬四千五。
再加上與陳遇歡對賭的一萬。
比賽結束,自己賬上將多出整整二十四萬!
二十四萬。
這個數字,讓張明遠的心臟也無法抑製地加速搏動。
這還冇算幾天後那批“錯版羊票”,按記憶,至少也能賣個三五萬。
屆時,自己手上的現金流將逼近三十萬大關!
有了這筆錢,網咖計劃再無任何阻礙。
一個更大膽、更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
開超市!
不是那種十幾平米的小賣部。
而是一家至少三百平以上,集生鮮、日用、百貨於一體的,真正的現代化連鎖超市!
張明遠比任何人都清楚,2003年,中國的零售業正處在大變革的前夜。
傳統的供銷社、夫妻雜貨鋪,早已跟不上時代。
而“超市”這種全新的業態,品類豐富、價格透明、環境整潔,對那些傳統小店而言,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降維打擊!
在未來的十年,它將成為縣城零售業的絕對霸主!
這是另一個比網咖更持久、更具想象空間的巨大風口!
他不但要開。
還要用後世成熟的運營模式——會員製、促銷活動、自有品牌、生鮮引流——來武裝它!
讓它成為清水縣一個無法被模仿,更無法被超越的零售標杆!
想到這裡,張明遠眼中的光芒,比身後的城市燈火更加璀璨。
網咖是現金奶牛。
而超市,纔是真正的長久民生!
半小時後。
當張明遠掐滅菸頭,重新推開那扇厚重的包房門時——
迎接他的,是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與口哨!
“牛逼!進了!”
“我就說嘛!沙爾克怎麼可能不贏!”
“哈哈哈!陳少牛逼!我的五千塊穩了!”
房間裡,那群富少們舉著酒杯,肆無忌憚地慶祝著勝利。
巨大的等離子電視上,比分悄然改變。
1:0。
領先的,是沙爾克04。
陳宇一個人失魂落魄地蜷縮在角落的沙發上。
他麵前,擺著那張寫著“三千元”的投注單,臉色蒼白如紙。
看到張明遠回來,他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猛地彈起,踉蹌著衝過來,聲音都在發顫。
“遠……遠哥……”
“沙爾克……進球了。”
他死死抓住張明遠的手臂,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忐忑和不安。
“咱們……是不是……真的要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