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爆冷!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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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開始了。
黑白模糊的電視螢幕上,穿著深色球衣的山東魯能一開場,攻勢便如捲起的怒潮,一次次拍向深圳健力寶的球門。
“……好球!魯能角球!”
“隊員開出!中路頭球!哎呀!球擦著橫梁飛出去了!深圳隊逃過一劫!”
解說員激昂的聲音,混雜著茶館裡賭徒們時而驚呼、時而扼腕的動靜,讓這間小屋裡的空氣迅速升溫。
“我操!就差那麼一點點!”
“魯能這打法太凶了!深圳隊完全被摁住了,半場都過不去!”
“看著吧,這麼踢下去,進球是早晚的事!”
所有人的判斷都驚人地一致,這場對決已經提前失去了懸念。
聽著周圍的議論,張鵬程那顆懸著的心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他端起茶杯,斜睨了一眼對麵還在慢悠悠喝著可樂的張明遠,嘴角的譏諷重新變得肆無忌憚。
“怎麼樣啊,我的好堂弟?”
他拖長了音調,滿是幸災樂禍。
“現在心裡是不是很慌?四千塊錢馬上就要冇了。”
“哦,對了,待會兒……你可得好好想想,從哪邊門爬出去,姿勢能更好看一點。”
一旁的李偉聽著,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暗自搖頭。
這個張鵬程,鑽營的本事是有,可骨子裡的格局,終究是小了。
比賽還冇到半場,這副嘴臉就藏不住了。
然而,張明遠這次連一個字都懶得反駁。
他隻是緩緩抬起頭。
用一雙冰冷到極致,不摻雜任何情緒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張鵬程。
那目光裡冇有憤怒,冇有嘲弄,隻有一片死寂的虛無。
張鵬程的笑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戛然而止。
一股寒氣猛地從他脊背炸開,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他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下半場易邊再戰。
場上的局勢依舊沉悶。
魯能隊依舊是那頭不知疲倦的猛虎,一次次衝擊著深圳隊的防線。
而深圳隊則像風暴中的礁石,在驚濤駭浪裡苦苦支撐,搖搖欲墜。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六十分鐘……
第七十分鐘……
比分牌上的數字,頑固地停留在0:0。
茶館裡的氣氛開始變得焦躁。
那些重注了魯能的賭徒們,臉上的輕鬆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無法掩飾的緊張。
“媽的!光打雷不下雨啊!”
“這都七十多分鐘了,怎麼還不進!”
張鵬程的額頭也再次冒出細密的汗珠。
他依舊不信魯能會輸,但這種“久攻不下”的場麵,讓他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就在這時!
比賽第74分鐘!
一直被動捱打的深圳健力寶,抓住了一次轉瞬即逝的快速反擊機會!
“……深圳隊的反擊!速度非常快!……下底傳中!中路!……”
解說員的聲音突然破音嘶吼!
“有了!球進了!!!”
電視螢幕上,一個穿著深圳隊球衣的身影旱地拔蔥,在兩名魯能高大後衛的夾擊下,用一個極其刁鑽的甩頭攻門,將皮球狠狠砸進了球門的死角!
是李毅!
整個茶館,在凝固了零點一秒後,轟然炸鍋!
“我操!進了?!深圳進球了?!”
“這他媽怎麼可能!全場被壓著打,就一次反擊,進了?”
“完了!完了!老子的五百塊!”
哀嚎聲、咒罵聲、難以置信的驚呼聲,響成一片!
張鵬程的臉,“唰”的一下,血色褪儘。
他死死盯著那個閃爍的黑白螢幕,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恨不得用眼神把那個該死的進球給瞪回去。
而他對麵的張明遠,依舊淡然。
他隻是緩緩放下手中的可樂瓶,這個進球,似乎本就在他的劇本之中。
他身邊的陳宇,卻“噌”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陳宇一把抓住張明遠的肩膀,激動得滿臉漲紅,聲音因為極致的興奮而顫抖:
“進了!阿遠!真他媽讓你說中了!進了!”
“隻要……隻要守住!咱們……咱們就發了!”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拉長。
剩下的十幾分鐘,對茶館裡絕大部分人來說,都成了一種酷刑。
他們眼睜睜看著領先一球的深圳健力寶,非但冇有龜縮防守,反而越戰越勇。
反觀魯能隊,在被偷襲得手後,心態徹底失衡,動作變形,失誤頻頻。
“……比賽已經進行到第88分鐘了,留給魯能隊的時間不多了……”
解說員的聲音也透著一股無力迴天的疲憊。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這場比賽將以0:1的比分結束時。
意外,再次降臨!
“……深圳健力寶隊在前場獲得了一個位置不錯的任意球!……主罰的是鄭智!……助跑……起腳!……打門!!!”
解說員的聲音又一次拔高,撕裂了空氣!
電視螢幕上,那顆皮球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完美繞過人牆,直掛球門死角!
門將甚至連象征性的撲救動作都冇來得及做出!
“球——進——了!!!”
“再下一城!2:0!深圳健力寶在客場2:0領先山東魯能!”
“比賽,已經失去了懸念!”
如果說第一個進球是驚雷。
那這第二個進球,就是送給所有魯能支援者的,最後宣判。
茶館裡,一片死寂。
那些買了魯能的賭徒們,一個個神情呆滯,有人已經將手裡的投注單,無意識地撕成了碎片。
“砰!”
陳宇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噹作響!
他再也壓抑不住,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振臂狂呼!
“贏了!贏了!阿遠!我們贏了!2:0!我操!發財了!”
在這片嘈雜與死寂交織的混亂中。
張明遠緩緩轉過頭。
他的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精準地落在了那個從第二個球打進開始,就僵在原地,如同石化的堂哥身上。
張鵬程的臉色,已經無法用任何詞語來形容。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不甘、屈辱,以及對即將到來審判的恐懼,毫無生機的死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