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集郵“未來大師”,全員SS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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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林希宿舍那盞白熾燈,明亮如炬。
他半個身子伏在書桌前。
麵前攤開的大白紙上,密密麻麻全是墨跡。
紅星科技實驗室已成立,萬事俱備,隻欠“牛馬”……
不對,是隻欠頂尖人才。
隻有他能看見的直播間螢幕上。
彈幕正如瀑布般瘋狂刷屏。
那是一場跨越時空的人才海選。
【主播,聽我的!劉曉東!必須拿下劉曉東!這哥們兒雖然現在才15歲,還在中科大少年班玩泥巴,但他那是未來的圖靈獎得主啊!】
【樓上彆鬨,搞數控機床這種硬仗,得找實戰派。推薦趙強!紅旗機床廠的,那手絕活兒,嘖嘖嘖……】
【彆忘了江俊!那可是測繪儀器的神!聽說這時候他正倒黴呢,好像家裡出事兒了……】
林希一邊看彈幕,一邊在紙上飛快地記錄。
這種感覺,就像是玩《三國誌》開了全圖掛。
那些還在草廬裡睡覺、在鬨市裡賣肉的“神將”。
此刻全都**裸地暴露在他的視野裡。
頭頂上閃爍著金色的SSR光芒。
“劉曉東……目前在中科大,大一。”
林希嘴裡嘀咕著,筆尖一頓,
“趙強,紅旗廠三級工……”
“江俊,長途貨運司機?”
看到“司機”兩個字,林希眉頭皺了一下。
但隨即在彈幕的解釋下舒展開來,在這個名字上重重地畫了個圈。
整整三個小時,一百多個名字。
這份名單要是流傳到四十年後,足以讓華科院那幫老院士們把大腿拍腫——
這哪是名單?
這分明是華國工業界的半壁江山!
“集郵完畢。”
林希吹了吹未乾的墨跡,嘴角露出一抹“奸商”般的笑容。
……
次日清晨,西北基地總指揮部。
張正國剛泡好一杯高碎,茶葉沫子還在水麵打轉。
林希就夾著那份檔案推門而入。
“張總,關於紅星實驗室的人員編製,我有方案了。”
張正國一聽這話,老臉笑開了花。
紅星現在有錢有權,就是冇人。
這事兒他也愁。
“我就知道你小子鬼點子多!”
張正國樂嗬嗬地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是不是看上哪個研究所的大拿了?”
“七機部的?還是五機部的?”
“放心,老頭子我豁出這張老臉,也給你要過來!”
“也不全是體製內的。”
林希把名單輕輕放在桌上,“還有些……社會閒散人員。”
“閒散人員?”
張正國一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隻要有技術,出身不是問題,咱們不搞唯成分論……”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名單的第一頁。
兩秒鐘後。
噗——!
一口滾燙的茶水化作水霧噴出。
如果不是他及時轉頭,那份名單就直接噴濕了。
張正國顧不得擦嘴,瞪著眼睛,手指都在哆嗦:
“林希!你……”
“這是招工簡章還是胡鬨?”
“劉曉東,15歲,在讀大一學生?”
“毛都冇長齊你讓他來搞機床?”
“趙強,紅旗廠三級鉗工?”
“檔案備註:手笨,常損壞工件?”
“你要個廢品製造機乾什麼?”
“還有這個最離譜的!”
張正國指著中間一行字,聲音拔高了八度,
“江俊,個體戶,長途貨運司機!?”
“咱們這是實驗室!”
“不是駕校!也不是托兒所!”
張正國把桌子拍得震天響。
那架勢,彷彿林希要把實驗室變成菜市場。
直播間裡,網友們笑瘋了。
【哈哈哈,張總心態崩了!】
【正常,誰能想到那個開大車的其實是鐳射乾涉測量儀之父呢?】
【這波啊,這波是張總在第一層,主播在大氣層。】
麵對張正國的咆哮。
林希穩如泰山,甚至還幫老爺子倒了杯水。
“張總,您先彆急著噴。”
林希手指輕輕點在“劉曉東”的名字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個15歲的孩子。”
“上個月在圖書館的草稿紙上,用組合語言寫了一個操作係統核心的雛形。”
“什麼?”
林希手指下移,落在那個“廢柴鉗工”趙強的名字上,
“趙強,確實手笨,車工技術爛得一塌糊塗。”
“但那是他的手,跟不上他的腦子!”
“他設計的一套‘柔性夾具’圖紙,被紅旗廠當廢紙扔了。”
“但我看過,那個設計,能讓零件加工精度大幅提高。”
“他是天生的設計師,不是操作工。”
林希盯著張正國的眼睛,
“我們要的不是能擰螺絲的手,是能設計靈魂的腦子。”
張正國的呼吸稍微平複了一些。
但眉頭依然緊鎖,指著第三個名字:
“那……那個司機呢?”
“這也太扯淡了!”
提到江俊,林希的眼神暗了暗。
這是一個時代的悲哀,也是一個時代的縮影。
“江俊,原春城光機所,鐳射測量實驗室主任,國內最早研究鐳射測量的頂級專家。”
林希的聲音低沉,卻像重錘一樣敲在張正國心頭,
“一年前,他女兒查出白血病,需要進口藥吊命。”
“一針1000塊,單位報銷不了,工資隻有幾十塊。”
“為了給女兒救命,他辦了離職,去跑長途運輸。”
“因為跑一趟500到800公裡的長途,能賺兩百塊。”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隻有牆上的掛鐘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
張正國張了張嘴。
原本的怒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喉嚨裡像是塞了團吸滿水的棉花,堵得發慌。
在這個造原子彈不如賣茶葉蛋的年代。
多少英雄被一文錢逼彎了脊梁?
多少天才為了柴米油鹽折斷了翅膀?
“張總。”
林希看著窗外荒涼的戈壁。
聲音不大,卻震耳欲聾:
“讓搞尖端科研的去開卡車,這是咱們工業界的恥辱,也是國家的損失。”
“我把他撈回來,不僅是救他女兒的命。”
“更是要救咱們自己的工業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