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遠深連忙擦了手,朝她走過來,“怎麽迴事?”
他以為一大早妹妹是迴了霍家,也就沒多問。
這丫頭到底是來照顧嫂子的,還是來給他添亂的,黑燈瞎火的還得讓姚曼曼操心。
姚曼曼把情況簡單的說明,自責不已,“怪我,不該讓她主動去警察局找林建軍的,本就知道她對林建軍有那個意思……”
“不是你的錯。”霍遠深不放心她一個人外出,“這樣吧,我先打個電話問問林建軍,你也別擔心。”
“也好。”
電話打過去是警察局其他同誌接的,“是有個小姑娘來找林隊,中午,兩個人一起離開的警察局,去幹什麽了我就不清楚了。”
霍遠深,“林建軍家裏有電話嗎?”
“沒有!一般有緊急任務,我們都是上門通知!”
這個時代,通訊有一定的侷限性。
“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霍遠深說,“這樣,我先把排骨燉上,糖糖剛迴來,得給她倆弄一頓好的,要是吃飯婷婷還沒迴來,我們就一起去找。”
“林建軍的為人你應該相信,不會有事的。”
他都這麽說了,姚曼曼也不急於一時,就是擔心這丫頭和林建軍分開了,天黑了也不知道迴來。
正說著,客廳的電話響了,姚曼曼立馬去接。
“嫂子!”
霍婷婷的聲音挺興奮的。
姚曼曼懸著的心落下,“我剛還要跟你哥出去找你呢,在哪兒,迴來吃飯嗎?”
“不了不了,我和同學一起呢,今晚不迴來睡了。”
“什麽同學,男的女的,他家在哪兒?”姚曼曼宛如一個嚴肅的家長。
霍婷婷在電話裏頭笑出了聲,“哎呀嫂子,你比我媽還囉嗦呢,嘿嘿,不過我喜歡這種感覺。”
霍婷婷報了地址,旁邊的小姑娘也忍不住開口,“婷婷她嫂子,你就放心吧,地址你也知道了,萬一有什麽情況你隨時能殺過來的。”
人家同學都這麽說了,姚曼曼也不好駁了霍婷婷的麵子。
十八歲的年紀,正是貪玩的時候!
姚曼曼還想再叮囑幾句,電話那頭已經嘰嘰喳喳鬧成一片,霍婷婷脆生生喊了句,“嫂子拜拜,明天一早就迴去”,就匆匆掛了線。
聽筒裏隻剩忙音,她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看向霍遠深。
“總算是有訊息了,說是跟同學在一塊兒,今晚不迴來了。”
霍遠深把炒好的素菜端上桌,隻低聲道,“沒事就好,這丫頭,越大越野,不用管她!”
鍋裏的排骨已經燉得咕嘟作響,香氣漫了一屋子,糖糖和孫夢嬌趴在廚房門口,小鼻子一吸一吸地盯著鍋裏,像兩隻小饞貓,格外可愛。
姚曼曼走過去,輕揉兩個孩子的頭頂,“餓了吧?”
“嘿嘿!”兩孩子傻笑,都要流口水了。
孫夢嬌眼裏都是稱讚和欣賞,“看不出來啊,霍叔叔還會做菜,做得挺香的!難怪宋醫生要搶。”
糖糖冷哼,“她要搶就能搶過去了嗎,我爸可不是誰都能看得上的,就她,黑不溜秋的,也沒點自知之明!”
“哈哈,說的也是!真不要臉。”
“……”
姚曼曼怔住,就那麽滿臉愛意看著為自己打抱不平的兩個小可愛。
她發現女兒在軍區的這些日子變了很多,有些話……
其實也沒什麽,對付宋芳華那種不要臉的女人,不必禮貌。
排骨湯加麵條,在這個時代可是稀罕物,兩個孩子各自幹了滿滿一大碗,然後下去消食。
桌上的菜啊,醬汁洗劫一空,如同鬼子進村。
孩子大了確實能吃。
以後她在家,得好好給這兩個小可愛補補,慶幸他們家有這樣的條件。
霍遠深見姚曼曼還在小口的吃麵條,但是排骨已經沒了,就要把自己碗裏的給她。
姚曼曼趕緊把碗端到一邊,“夠了夠了,我對肉沒那麽愛,糖糖已經分給我兩塊了。”
糖糖就是再饞,也會第一時間想到媽媽!
姚曼曼也不會像那個時候的家長,好東西隻留給孩子吃!
他們家不缺這一口,也讓孩子懂得家人之間從來都不是單方麵的付出,而是互相惦記,彼此分享。
她疼糖糖,糖糖念著她,霍遠深護著她們娘倆,這纔是家該有的樣子。
霍遠深知道她胃口小,也沒勉強,幾口幹了碗裏的麵,準備收拾。
“你慢慢吃,不急,我先去擦灶台,把桌上的碗收拾一下。”
“霍遠深。”姚曼曼吞下嘴裏的麵條,“高考的事,你不同意嗎?”
男人手裏端著空空的餐盤,聽到這話又坐了迴去。
看這樣子,這事兒她勢在必得。
他狀似無奈的開口,“你要實在想考,我找人教你。”
姚曼曼眼前一亮,“真的,你同意了?”
她眉眼彎彎的樣子過於迷人,眼裏彷彿點亮了星火。
霍遠深拉過她的手,“不同意要怎麽辦?曼曼,你會不開心,是嗎?”
姚曼曼起身,主動往男人懷裏靠,雙手抱住了他。
“我不是不開心,而是想更好的規劃我們的以後,人總要有進步啊!如果我考上了大學,以後我老了在文工團跳不動了,也可以做其他工作啊。”
霍遠深將她牢牢圈在懷裏,“我明白!曼曼,你盡管去做吧。”
哪怕這不是他的本意,也會無條件的支援。
她開心比什麽都重要!
“老公,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姚曼曼仰起臉,眼底的星火更亮,兩手圈住他的脖子,坐在他的大腿上。
女人吐氣如蘭,那聲“老公”叫在了他的心尖上。
霍遠深喉結滾動,眸色暗紅,他渾身燥熱的不行,視線盯著她一張一合的唇。
“我發誓,我不會耽誤家裏的事,也不會忽略糖糖,每天抽兩個小時看書就好,等考上了,我也會平衡好學業和家裏,不讓你操心。”
這個一心隻在乎她情緒的男人,她要牢牢抓住呀。
不僅如此,她還把腦袋往他胸口蹭,“你放心,我肯定給你長臉。”
“曼曼!”霍遠深捧起她的臉,動了情。
姚曼曼意識到,也準備配合!
電話鈴聲卻突兀的打斷了這滿室的溫情,尖銳的鈴聲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