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婷婷無語了。
「我沒聽到她說,但是我有眼睛,這一天嫂子情緒低落的很,總是不停的看向門口,每次都很失落。」
「她不是在等你,難道在等別的男人?」
霍遠深:……
別說,被霍婷婷這麼一攪合,霍遠深內心還真受到了巨大的創傷。
姚曼曼心裡藏了太多的人,好像沒有他的位置!
「哎,哥!」霍婷婷見他轉身就往樓梯口沖,連忙追上去,「等等我啊!」
霍遠深頭也不回,「我都來了,你也別來摻和我跟你嫂子了,自己找個地方洗洗睡吧。」
霍婷婷:……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立馬放緩腳步,湊到他身邊,拉著他的胳膊開始撒嬌,聲音帶上了哭腔,「哥!這個家沒有我得散!而且我也沒地兒去啊,爸媽鬧離婚,我纔不想回媽媽家,她心裡從來沒有我這個女兒!」
「判決書還沒下來,你問問爸媽,誰要你這個十八歲寶寶的撫養權。」
霍婷婷咬了下唇,眼珠一轉,帶著試探的開口,「那我嫁人?嫁林建軍那樣的?」
霍遠深在她額頭上敲了一記,「收起你那春心,才十八歲的年紀,毛都沒長齊,懂什麼嫁人?」
霍婷婷委屈地噘起嘴,「怎麼不懂!咱們大院十八歲的姑娘,很多都嫁人了,媽當初也說了,如果我十八歲還是不願意念書,就讓我嫁人!林大哥多好啊,英雄救美,還踏實可靠!」
「他做你妹夫,絕對不丟臉。」
霍遠深沒心思跟她糾纏這些,從兜裡掏出證件和錢,「這樣,你去醫院附近開個房間,好好休息一下,我現在沒空。」
「啊。」霍婷婷趕緊接下來,「謝謝哥哥,等你明天忙,我還在這兒照顧嫂子。」
「別想著明天了,一大早我不管再忙都會送你回學校。」
霍婷婷不服輸的懟他,「哥,你別忘了,我是怎麼回來的!」
霍遠深:……
姚曼曼在病房裡昏昏欲睡,已經完全不抱希望,她現在就想好吃好睡的養著,身體儘快康復,在國慶匯演的時候能參加一個節目。
她不能跳,可以唱!
迷迷糊糊間,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姚曼曼以為是霍婷婷回來了,眼皮都沒抬,「婷婷,這麼快就回來了?」
她沒聽到回應。
姚曼曼緩緩睜開眼,看到的一抹熟悉的軍綠色。
是霍遠深!
他來了!
不知為何,積攢了一整天的委屈和牽掛,在看到這抹綠色的瞬間,全都化作了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姚曼曼用手擦掉眼淚,怔怔地看著他。
她看到男人拿了不少東西,在一一擺放,大概以為她睡著了。
「不用弄了,明天一早我就出院。」姚曼曼主動開口。
霍遠深的動作一頓,轉過身對上她泛紅的眼眶,心裡瞬間揪緊了。
「怎麼突然想出院?」 他快步走到床邊,低聲詢問。
他不懂女兒家的心思,看到她眼睛紅紅的,顯然哭過的模樣,就特別心疼。
姚曼曼強壓下心裡的酸澀,「我都大好了,想回袁瀾家養著。」
「不行!」 霍遠深語氣堅決,「醫生說你需要留院觀察,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不能隨便出院。」
「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 姚曼曼垂下眼簾,不敢看他的眼睛,「在這裡也是躺著,回家也是躺著,還不如回去自在。」
她其實是在賭氣,氣他來晚了,氣他讓她等了一整天,可話到嘴邊,卻隻能化作這樣的藉口。
「曼曼,你是不是生我的氣?」
姚曼曼抿唇,不說話了。
她沒料到自己有一天會有這樣的小家子氣!
分明什麼事沒有,就是特別的委屈和氣憤。
霍遠深慌了神,也沒找到緣由,就亂解釋,「昨天真的是逼不得已,你中了藥,醫生說有性命之憂,我沒辦法。」
他沒說完,姚曼曼就忍不住打斷,「所以,你也是被強迫的,跟六年前一樣?」
霍遠深的身體猛地一僵,冷峻的臉都是緊張。
「不是!」霍遠深急急解釋,「我並不是……」
越急越亂,他不知道怎麼說才妥當,那些藏在心裡的情愫,在她的質問下卻顯得笨拙不堪。
「曼曼,我們是夫妻,發生這些其實都是應該的,我也想……」對你好。
姚曼曼瞧著他手足無措的模樣,心裡的怨言淡了幾分。
人啊,都是不知足的生物。
她聽了醫生的形容,得知霍遠深的體貼和耐心,感受到他對自己的緊張,姚曼曼就已經在心裡接受他了。
她在現代雖然沒認真談過一次戀愛,但接觸的男人形形色色,要說喜歡,都是華麗的詞藻堆砌,無非就是見色起意!
隻要她稍稍表現出不願,那些人便會立刻掉頭,去尋找下一個目標!那樣的喜歡,虛假又廉價。
所以她對「愛」這個東西,向來看的很淡。
可霍遠深給她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你別想太多了。」霍遠深生怕她生氣,從兜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鑰匙,「曼曼,等出了院我們一起回家。」
說著,他把鑰匙強行塞到她手裡。
姚曼曼一愣,低頭看著掌心的鑰匙。
那是一把黃銅鑰匙,帶著淡淡的金屬涼意,鑰匙柄上還被細心地纏了一圈紅繩!
「這是?」她狐疑。
「我們的家,單位分配了房子給我,一直在置辦,今天終於弄好了,等你好了我幫你去把袁組長家裡的東西拿過去。」
姚曼曼難以置信,眼底的水霧未曾退去,反而猛然湧出。
這個年代,她一個農村來的女人,想要有一個自己的家有多難,她可太清楚了。
這是霍遠深給她的態度。
霍遠深看到她眼裡的動容,心底一片柔軟,他看得出來,她的態度有所鬆動。
無論在哪個年代,房子都是女人的執念。
你願意給她一個家,她必定不離不棄。
姚曼曼緊緊攥著掌心的鑰匙,冰涼的金屬觸感彷彿也變得滾燙,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底,暖得她渾身都在發顫。
「我……」 她艱難的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湧到嘴邊,卻隻化作哽咽的碎片,「真的…… 是我們的家嗎?」
所以,他這一天都在忙這個?
「嗯!」霍遠深重重點頭,「曼曼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