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嬸子麵麵相覷。
都很默契的低頭繼續挑黃豆。
當她們傻呢,哪有人當著說人壞話的!
「說啊,怎麼都不說了,你們是天生不愛說話嗎?」 追書就上,ᴛᴛᴋs.ᴛᴡ超實用
別看姚曼曼生得漂亮,笑起來眉眼彎彎帶著幾分柔氣,可此刻眼神清亮,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極具威力的壓迫感,倒讓幾個嚼舌根的嬸子有些發怵。
別說,這股子勁兒,倒是有幾分像霍團長。
「霍團長他媳婦,我們就是隨便聊聊家常,平時沒事做,一起幹活哩。」其中,一個端著簸箕的嬸子笑著說。
「是是是。」其他幾個嬸子附和。
「就一起瞎聊唄,剛才說了啥,我們都忘了!」
她們可不傻,就算霍團長不喜歡這個農村媳婦,好歹她現在還是霍團長的媳婦,暫時得罪不起。
姚曼曼可不慣她們,「可是我聽你們說,霍團長要跟我離婚,娶宋芳華軍醫?」
幾個嬸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裡的活計也停了下來。
端簸箕的嬸子眼神躲閃,乾笑兩聲,「姚同誌,這都是沒影的事,我們就是聽別人瞎傳的,當不得真。」
「當不得真?」 姚曼曼雙手環胸,視線冷冷掃過幾個嬸子,「那你們倒是說說,這話是從哪聽來的?是宋軍醫自己說的,還是霍團長跟你們透了口風?」
她的語氣依舊平靜,卻有種追根究底的強硬,讓幾個嬸子有些招架不住。
胖嬸子連忙打圓場,「哎呀,霍團長他媳婦,都是家屬院的閒言碎語,誰知道是從哪傳出來的?」
「對,都是大家閒著沒事幹,就愛湊一起聊這些八卦,你可別往心裡去。」
姚曼曼勢必要問出一個結果,「那就是真的咯!」
「霍團長真的和宋芳華有一腿?」
眾人驚呆!
哪有人吃瓜吃到自己老公身上的?
這位女同誌好難纏啊。
沈玉茹站在不遠處,倒也能聽清楚姚曼曼的問話,不禁對這位女同誌更加刮目相看。
平時這些嬸子們就愛八卦,又管不住她們的嘴,確實好討厭啊。
像姚曼曼這種直接懟的人,軍區裡還真沒有!
即便是她沈玉茹,也得顧及一點孫師長的麵子,不能把話說得太過分!
姚曼曼繼續道,「既然是真的,那你們就趕緊傳,最好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和霍團長要離婚,他要娶宋芳華軍醫!」
「這樣也算幫霍團長脫離苦海不是,娶了想娶的人,一輩子才能幸福啊。」
這事兒隻要鬧大了,這婚,不離也得離!
嬸子們聞言,再次震驚!
不是,這女同誌有病吧。
沈玉茹也嚇得不輕,趕緊跑過去把人拽過來,「好了好了。」
她臉色沉沉的掃過幾個嬸子,「別一天到晚胡說八道,都去乾自家的活兒!」
沈玉茹還是很有威望的,大家趕緊散開,如同躲瘟神一樣的躲著姚曼曼。
兩人繼續往春花家走。
沈玉茹語重心長,「曼曼,我知道你離婚的決心,但是話不可以亂說。」
「我想,你應該不想霍團長因為道德問題降職吧?」
姚曼曼也是在氣頭上,一時之間沒考慮那麼多。
霍遠深和宋芳華之間有沒有什麼她不知道,就算有,傳出去就是品性敗壞,肯定是對前程有影響的。
再不濟,霍遠深也是糖糖的父親,他降職了對孩子一點好處也沒有。
「是我疏忽了。」
有錯,姚曼曼就認,「不過沈團長,這種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要不是霍團長平時和宋芳華走得近,人家怎麼會這麼說?」
沈玉茹:……
姚曼曼眼眶瞬間泛紅,軟了態度,「哪個女同誌希望自己離婚呢,還不是在這段婚姻裡受盡了委屈?」
見她這樣,沈玉茹越發疼惜,「哎,我瞭解了。」
「不,您不瞭解,您……」姚曼曼欲言又止,話說一半。
她深知,沈玉茹是傾向霍遠深的,所以有些事不能操之過急,光說無用,最好是讓沈玉茹眼見為實。
把沈玉茹拉到自己的戰隊,不太容易。
「好了好了。」沈玉茹安撫她,「咱們都是女人,我懂的,走吧。」
姚曼曼是個好同誌,也難怪小霍不願意離婚,氣成那樣呢。
看樣子,她和老孫也該加把勁兒,讓兩人儘快澄清誤會!
還沒到春花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兩個個穿著補丁衣裳的大嫂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臉上滿是焦灼。
見到沈玉茹和姚曼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沈團長!不好了!春花家著火了!幾個孩子還在裡麵呢,我聽到了哭聲!」
「什麼?!」 沈玉茹臉色瞬間煞白,「怎麼會著火?春花呢?她人呢?」
「哎喲,春花不知道跑哪去了!」
大嫂急得聲音都在發抖,「剛才我路過她家,就看見濃煙從窗戶裡冒出來,屋裡還有孩子哭喊聲,但是火太大了,我們實在闖不進去!」
姚曼曼的心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孩子!!
兩人二話不說,拔腿就往春花家的方向沖,「快!先去救人!」
沈玉茹一邊跟著跑一邊喊,「你們快去找人幫忙!通知衛生隊和消防隊!」
兩人跑得飛快,遠遠就看到春花家的小院已經被濃煙籠罩,紅色的火光從門窗縫隙裡竄出來,劈啪作響,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味道,還有孩子們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聽得人心頭髮緊。
姚曼曼拉住一個嬸子問,「五個孩子都在裡麵嗎?」
「不知道啊!應該有幾個吧。」幾個大嬸聲音帶著哭腔,「反正大院裡今天沒看見春花的幾個姑娘!」
沈玉茹踉蹌一步,心慌意亂。
此時的院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清一色都是家屬院的婦女,個個臉上滿是焦灼,卻沒人敢往前沖一步。
火焰已經竄上了屋簷,發出 「劈啪」 的爆裂聲,濃煙滾滾,幾乎遮住了半邊天,嗆得人眼淚直流。
幾個膽子稍大的婦女提著水桶,端著水盆,拚命往著火的門窗上潑水,可那點水潑到熊熊烈火上,瞬間就蒸發殆盡,連一絲火苗都壓不下去。
「不行啊!火太大了,潑水根本沒用!」
一個圍著頭巾的大嬸急得直跺腳,「屋門被燒得滾燙,根本打不開!」
「裡麵的孩子還在哭呢!」
另一個婦女抹著眼淚,聲音哽咽,「小的都沒聽見聲兒了,再不想辦法,孩子們就被燒死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急得團團轉,卻沒人敢真的衝進火場。
「讓一讓,讓一讓!」
姚曼曼推開人群,衝到最前麵,看著被火焰包裹的屋門,聽著裡麵的哭喊,心臟猛地一抽。
幾個小生命,決不能就這麼放棄了!
她在現代經常被訓練發生火災怎樣逃生保命,火還沒到一定程度,她衝進去應該能救出幾個孩子。
隻是速度要足夠的快!
屋裡的哭喊聲越來越微弱,最小的那個女嬰恐怕已經撐不住了。
姚曼曼顧不上多想,對沈玉茹說,「沈團長,你組織大家繼續潑水,儘量壓製火勢!我去看看有沒有其他入口!」
總不能坐以待斃!
說完,她就繞著院子跑起來,目光急切地掃視著四周。
院牆不高,可上麵爬滿了乾枯的藤蔓,被火一燒,已經變得焦黑酥脆。
窗戶都被木板釘死了大半,隻有廚房那扇小窗還留著一道縫隙,可此刻也被濃煙燻得發黑,根本看不清裡麵的情況。
「曼曼!危險,別靠近!」 沈玉茹在後麵喊,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麼大的火,一個女人家衝進去,簡直就是送死!
姚曼曼走到水缸前,用瓢將自己全身淋濕,然後又借了一塊布披在頭上,準備衝進去救人。
「不要命了?!」
男人的怒氣夾雜著火勢的劈啪聲,驟然炸響在院門口。
姚曼曼渾身一僵,抬頭便撞進了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霍遠深!
這一刻看到他,彷彿就是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