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晚飯後，李青峰正站在夜色裡刷碗，忽然聽到一旁玩著恐龍玩具的子衡喊道：“爸爸，我想拉屎。”
聞言，李青峰隻好先把碗放下，拿起手電筒，抱起女兒，催促道：“快點來。”
子衡立馬扔下玩具跟上。
茅坑在院子的另一頭。
但凡是晚上子衡蹲茅坑，李青峰都得跟著來。
女兒沒睡著的情況下，還得抱著女兒一起來。
否則留子瑜一個人待在夜色中的茅屋裏，她會害怕。
父子三人剛到茅坑旁邊，就被茅坑衝天的臭味熏得不要不要的。
儘管這樣的日子已經過了兩個多月了，可還是習慣不了。
子衡在手電筒光束的照射下，走入茅坑內，小心翼翼的踩在木板上。
脫了褲子，捏著鼻子蹲下去：“爸爸，你不要走，要看著我拉屎，知道嗎？”
“知道了。”李青峰站在茅坑門口，一直打著手電筒，嫌棄道，
“你這麼大了，還要爸爸看著你拉屎，你羞不羞？你看，寶寶都看到你的屁股了。”
“寶寶，我們笑話他好不好？哈哈哈！”
李青峰故意逗子衡。
子衡聞言急得不行，大喊道：“爸爸，你別讓寶寶看我拉屎。”
說著，手趕緊放開鼻子，去捂住自己的屁股。
李青峰有些哭笑不得的罵道：“那你就拉快點，囉囉嗦嗦的幹什麼？”
子衡委屈：“我拉不動！”
“爸爸，我拉不動！”
“拉不動就用力拉。”李青峰沒好氣道，“誰讓你吃那麼多肉？讓你吃點青菜你不吃，現在知道拉不動了？”
“嗯——”子衡抓緊小拳頭，使勁往外嘣粑粑。
可不管他怎麼使勁，那卡在屁屁裏頭的粑粑就是拉不出來。
他隻能求助道：“爸爸，我還是拉不動。”
“拉不動我有什麼辦法？”李青峰有些幸災樂禍的笑道，“誰讓你不吃青菜？”
“我告訴你，不吃青菜就會拉不出屎。”
“你要是繼續不吃青菜，以後每次拉屎都會這樣！”
“用力！”
茅坑裏實在太臭了，子衡隻能捂著嘴巴繼續用力。
憋了一口氣，一使勁。
哢噠！
粑粑沒拉出來，腳下的木板卻忽然往旁邊一滑。
他差點摔茅坑裏！
瞬間抓住一旁的柱子，滿臉驚恐的喊道：“爸爸，救我。”
李青峰把這一幕幕全看在眼裏。
見兒子差點摔茅坑裏頭，又氣又好笑。
見他準備哭了，隻能拉著他出來，讓他蹲在旁邊的空地上繼續努力。
子衡滿臉委屈的蹲在空地上，時不時拍一下屁股。
因為蚊子專挑他白花花的屁屁叮咬，太煩了。
蹲了約莫十幾分鐘，總算排空了肚子。
李青峰看了那黑漆漆的小山峰一眼，板起臉道：“李子衡，我問你，這回你吃青菜沒有？”
“吃了！”子衡隨口應下。
父子三人回到茅屋，李青峰先給兒子打了洗澡水，讓他泡入桶裡。
女兒就放在床上，讓她看哥哥洗澡。
放置好兩個孩子後，拿起手機，一邊洗碗，一邊盯著手機上的數字看。
現在，他手裏有三十萬。
這三十萬放在這年頭不算多，但放在綠水村裡也算是小富吧。
如果是蓋一棟普普通通的房子，綽綽有餘。
不過，李青峰不想蓋普普通通的房子。
他想把記憶中的老房子復原。
用水泥鋼筋的方式復原。
老宅子十分大，佔地約莫有三百平左右。
大門朝東山，入門是長廊。
長廊左側第一間是廚房，右側是兩個連在一起的房間。
廚房約莫有三十平米左右。
大房間三十平米。
小房間十五平米。
兩個房間緊挨著堂屋。
堂屋麵積約莫五十平。
堂屋的門口朝南，與約莫有二十平米的天井隻隔了走廊。
天井的另一側是兩間約莫十五平米左右的小房間。
走廊盡頭，則是四間並排的房間。
兩間與堂屋同牆，兩間靠近天井。
這老宅建於民國，一直儲存完好。
直到耕地置換的到來，開發商用三萬塊錢將其推倒。
推倒房子，讓宅基地變成耕地。
農村多一畝耕地，城裏就可以多開發一畝地。
很迷惑的一件事就是，城裏周邊的農民的耕地被強征開發成商品房什麼的，三萬塊錢一畝。
而像綠水村這樣偏遠的大山裏的小村子，推平一座無人居住的老宅不用交出土地，隻要按照約定每年耕種，就能獲得三萬元！
也不知道該說綠水村的村民幸運，還是該說那些被強征的農民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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