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兕子姐姐------------------------------------------，兩個人跌跌撞撞地往內殿走去。“走呀走呀，兕子帶你去吃好吃的！”兕子的小短腿邁得飛快，頭上的小辮子一甩一甩的，“兕子的糕糕可好吃了，軟軟的，甜甜的，宮女姐姐都說好吃的！”，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麵，小臉上還掛著淚痕：“姐姐……兕子姐姐……”“對對對，兕子是姐姐！”兕子回頭衝她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門牙，“因為你比兕子小一點點，所以你叫糯米，兕子叫兕子！兕子三歲啦，你幾歲呀？”“糯……糯米三歲……”“三歲！那兕子比你大！”兕子得意地挺起小胸脯，“兕子是你姐姐！你要聽兕子的話哦！”，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兕子是誰？是父皇最疼愛的小公主呀！她的公主殿裡有一個專門的小廚房，是母後特意讓人給她弄的，方便隨時給小姑娘做點心吃。，一股甜香的味道撲麵而來。“呀！今天有桂花糕！”兕子眼睛一亮，拉著糯米就往裡衝。——桂花糕、豌豆黃、杏仁酥、蜜餞果子……擺滿了整整一桌。。“這些都是……吃的？”“是呀是呀！”兕子踮起腳尖，小手夠到桌上，拿起一塊桂花糕遞給糯米，“這個可好吃了！又軟又甜！你嚐嚐！”
糯米小心翼翼地接過桂花糕，咬了一口。
軟軟的，糯糯的，確實很甜。
但是……
“爸爸做的……更好吃……”糯米小聲嘟囔著。
“爸爸？爸爸是誰呀？”兕子歪著腦袋，“你爸爸做的點心比這個還好吃嗎？”
糯米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眼眶又紅了：“爸爸……爸爸會做紅燒肉……還有糖醋排骨……還有……”
“糖醋什麼？”兕子完全聽不懂，“排骨是什麼？能吃嗎？”
糯米這才反應過來，這裡好像不是她認識的地方。她抿著小嘴，不敢再說了。
兕子見糯米又不開心了，連忙又拿了一塊豌豆黃塞到她手裡：“不說不說了！吃這個！這個也甜甜的！”
兩個人坐在小廚房的地毯上，一人捧著一塊點心，吃得滿嘴都是。
糯米吃得很認真，小口小口地啃著，眼睛卻一直偷偷瞄著兕子。
這個姐姐……長得和她好像好像。
連吃東西的樣子都好像。
“嘿嘿，你和兕子一樣誒！”兕子發現了糯米的目光，得意地咧開嘴，“我們都是小吃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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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點心，兕子又拉著糯米去了偏殿。
偏殿裡擺著一張小案幾，上麵已經擺好了飯菜——一碗粟米飯，幾碟小菜，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湯。
“來來來，吃飯飯啦！”兕子一屁股坐到案幾前，拿起筷子，“兕子教你用筷子！可好玩啦！”
糯米看著那兩根細細的木頭棍子，一臉茫然：“這是……什麼？”
“筷子呀！吃飯用的！”兕子驕傲地舉起筷子，“兕子兩歲就會用啦！厲害吧！”
說著，她夾起一塊菜葉子，努力地往嘴裡送。
“哎呀！”
菜葉子掉了。
“再來！”
又掉了。
“嗚……”兕子癟癟嘴，有點沮喪，“它……它不聽話……”
糯米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麼呀！”兕子瞪了她一眼，“你來試試！”
糯米接過筷子，笨拙地握著。
她在現代的時候才三歲，平時都是爸爸喂她吃飯的，根本不會用筷子。
“這樣……這樣……”兕子湊過來，小手握著糯米的手，教她怎麼拿筷子，“一根放這裡，一根放這裡，然後……然後這樣動！”
兩個小姑娘擠在一起，笨手笨腳地練習用筷子。
“夾到了！夾到了！”兕子興奮地大叫。
糯米夾起一顆小小的豆子，小心翼翼地送到嘴邊。
“呀！糯糯好厲害！”兕子拍著手，“比兕子第一次的時候厲害多啦！”
糯米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小臉紅撲撲的。
其實她哪裡會呀，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
兩個小姑娘就這樣擠在一起吃飯，你夾一筷子我夾一筷子，吃得滿桌都是米粒。
“不能浪費糧食哦！”兕子一邊吃一邊唸叨，“母後說，農民伯伯種糧食很辛苦的！”
糯米點點頭，也跟著念：“不能……浪費……”
“對對對！”兕子滿意地笑了，“糯糯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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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兕子拉著糯米去了自己的小衣櫥。
“來來來，兕子有好東西給你看！”
衣櫥裡掛滿了各種各樣的衣服——有小襖，有裙子，有繡花的，有鑲邊的，全都是宮裡最好的繡娘做的。
“你看這個！”兕子翻出一條淡粉色的小裙子，上麵繡著精緻的小花，“這是兕子最喜歡的一條！穿過兩次而已，還很新呢！”
她又翻出另一條：“還有這個！淡綠色的，兕子也喜歡！”
糯米看著滿衣櫥的衣服，眼睛都花了。
“兕子……兕子有這麼多衣服呀？”
“是呀！”兕子驕傲地挺起小胸脯，“都是父皇和母後給兕子做的！父皇說，兕子是全天下最可愛的小姑娘，要穿最漂亮的衣服！”
說著，她開始翻找起來。
“咦，這條呢……”
“這條呢……”
“哎呀，這條兕子也喜歡……”
她把一條又一條裙子比在自己身上比劃，最後終於選定了一條：“就這條！你穿這條！”
那是一條鵝黃色的小裙子，上麵繡著幾隻栩栩如生的蝴蝶，領口還鑲著一圈毛茸茸的白色兔毛。
“好……好看……”糯米小聲說。
“快快快，換上換上！”兕子興奮地推著糯米去屏風後麵。
兩個小姑娘在屏風後麵忙活了好一陣，終於換好了衣服。
糯米穿著鵝黃色的小裙子，紮著兩個小揪揪，活脫脫一個小糯米糰子。
兕子穿著淡粉色的小裙子，頭上的小辮子甩來甩去，像一隻快樂的小蝴蝶。
兩個人站在一起，就像照鏡子一樣。
“哇！！！”兕子瞪大了眼睛，“你……你穿上這個，和兕子好像好像！！！”
她激動地圍著糯米轉圈圈，像發現了什麼寶貝一樣。
“宮女姐姐們看到了肯定嚇一跳！她們肯定分不清誰是兕子啦！”兕子興奮得直拍手，“太好玩了太好玩了！”
糯米被她轉得頭暈，但心裡卻暖暖的。
這個姐姐……好熱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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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好衣服，兩個小姑娘來到了院子裡。
院子裡種著各種各樣的花，有牡丹，有芍藥，有月季，還有很多糯米叫不上名字的花。
“糯糯，你會玩翻花繩嗎？”兕子從袖子裡掏出一根彩色的繩子。
糯米眨巴著眼睛：“花……花繩？”
“就是……就是這樣的！”兕子把繩子繞在手指上，左勾右勾，很快就翻出了一個形狀，“你看！像不像一個小籃子？”
糯米搖搖頭，又點點頭，一臉茫然。
“哎呀，你不會呀！”兕子有點失望，但很快又開心起來，“沒關係！兕子教你！”
她手把手地教糯米翻花繩，兩個小姑孃的小手擠在一起，笨拙地擺弄著那根繩子。
“哎呀，又散了……”
“再來再來！”
“呀！你弄的這是什麼呀？”
“不知道……”
兩個人玩得滿頭大汗，雖然冇翻出什麼像樣的圖案，但都笑得眼睛眯成了縫。
翻花繩玩累了，兕子又拉著糯米玩拍手歌。
“小白船兒，彎又彎……”
“什……什麼船兒？”糯米一臉迷糊。
“就是……就是月亮呀！你看，今天的月亮是不是彎彎的，像小船一樣？”
糯米抬頭看了看天色，搖搖頭：“兕子姐姐，糯糯不懂……”
“沒關係沒關係！就是唱歌嘛！”兕子拉著她的手，“來來來，跟兕子一起：‘小白船兒，彎又彎，飄呀飄呀飄上天——’”
“飄呀飄呀……飄上天……”糯米跟著念。
“對對對！就是這樣！”
兩個小姑娘坐在院子裡，拍著小手，念著童謠，笑聲在晚霞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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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漸漸西沉，天邊的雲彩被染成了橘紅色。
“哎呀，天快黑啦！”兕子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兕子困了……”
糯米聽到這話，眼眶又紅了。
天黑了……
天黑了就要睡覺了……
她睡覺的時候都是爸爸哄她的……爸爸會講故事給她聽，會唱歌給她聽，會抱著她……
可是現在……
“嗚……爸爸……”
糯米突然哭了起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兕子嚇了一跳，連忙湊過去：“糯糯？你怎麼啦？怎麼又哭啦？”
“糯糯……糯糯想爸爸……”糯米抽噎著，“糯糯想爸爸講故事……糯糯想爸爸唱歌……糯糯想爸爸抱抱……”
兕子愣住了。
她雖然隻有三歲，但也知道什麼叫想爸爸。
父皇可忙了，經常好幾天才能來看她一次。每次父皇走的時候，她也會偷偷躲在被子裡哭。
“我……我懂……”兕子小聲說，小手笨拙地擦著糯米的眼淚，“兕子……兕子也想父皇的……”
“真的嗎？”糯米抬起淚眼朦朧的小臉。
“真的！”兕子用力點頭，“父皇很忙的，不能天天來陪兕子……兕子也想父皇想的！”
“那……那怎麼辦呀……”糯米哭得一抽一抽的。
兕子想了想，突然張開雙臂，把糯米抱住了。
“糯糯不哭呀！”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像棉花糖一樣，“兕子陪你睡！兕子給你講故事！兕子……兕子就是你姐姐呀！”
糯米愣了一下，然後緊緊地抱住了兕子。
“姐姐……”
“對！姐姐！兕子是你姐姐！”兕子驕傲地挺起小胸脯，“以後兕子保護你！誰都不能欺負你！”
糯米把臉埋在兕子的肩膀裡，小聲抽泣著。
這個姐姐……好溫暖呀……
雖然她不是爸爸，但……但她願意抱著她，願意陪著她……
“姐姐……”
“嗯？”
“兕子姐姐……”
“嗯！糯糯乖！不哭啦！”兕子拍著糯米的背，像個小大人一樣哄著她，“走，兕子帶你睡覺覺去！兕子的床可軟可舒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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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的內殿裡，一張大大的拔步床擺在正中間。
床鋪上鋪著柔軟的錦被，掛著輕紗的帳子，看起來就像一個小小的宮殿。
“兩個小姑娘洗漱完畢後，換上了輕薄的小睡衣，一起爬上了床。
“來，蓋好被子！”兕子幫糯米把被子掖好，然後自己也鑽進了被窩裡。
錦被又軟又暖，還帶著淡淡的香味。
糯米的眼皮開始打架了。
“姐姐……糯糯想聽故事……”
“故事？”兕子歪著腦袋想了想，“那兕子給你講什麼故事呀？”
“都可以……”
兕子想了想，開始講起來：“從前呀……有一隻小白兔……它住在一個很大很大的蘿蔔裡……”
“蘿蔔裡？”糯米迷迷糊糊地問。
“對呀！蘿蔔很大很大，裡麵有一間小房子……”
“然後呢……”
“然後……然後……”
兕子越講越困，聲音也越來越小。
糯米聽著聽著，眼皮終於徹底合上了。
她的手裡緊緊攥著兕子的小手，像是在抓著什麼寶貝一樣。
兕子也冇有掙脫，任由她攥著，自己也慢慢地睡著了。
兩個小姑娘抱在一起，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窗外，月亮悄悄地爬上了樹梢，灑下一片銀白色的光芒。
這一夜，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姑娘，在大唐的皇宮裡，第一次一起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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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們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公主殿的外麵，一場小小的風波正在醞釀。
一個宮女端著水盆路過偏殿，偶然瞥了一眼。
她愣住了。
公主的床上……怎麼有兩個人？
她揉了揉眼睛，仔細看了看。
冇錯！床上躺著兩個小姑娘，都穿著小睡衣，都紮著小揪揪，都粉雕玉琢的……
一模一樣！
“這是……這是怎麼回事？”
宮女的心跳加速了。
她不敢聲張，悄悄地退了出去，端著水盆就往管事嬤嬤的房裡跑去。
“嬤嬤！嬤嬤！大事不好了！公主殿裡……公主殿裡多了一個人！”
管事嬤嬤正在喝茶，聽到這話，杯子差點掉在地上。
“什麼？多了一個人？”
“是呀！和公主長得一模一樣的！奴婢親眼看見的！”
管事嬤嬤的臉色變了。
多了一個人？
和公主一模一樣？
這……這可不得了！
她放下茶杯，急匆匆地就往外麵走去。
“走！去看看！這事得趕緊告訴皇後孃娘！”
宮女們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在那張大大的拔步床上，兩個小姑娘還在香甜地睡著。
她們抱在一起，小臉貼著小臉，呼吸均勻，嘴角還掛著一絲甜甜的微笑。
她們不知道，明天早上醒來，將會有怎樣的風波在等著她們。
而遠在現代的李安，正對著一枚發光的玉佩，喃喃自語：“糯米……等著爸爸……爸爸一定會找到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