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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認識了其他人嗎?”
“還有個李老的小跟班,但他不是李純風啊,網球打得很爛,人也很中二。”
“那就奇怪了,李純風怎麼會忽然關注你,他的號一共就關注了兩個人,一個是李純風工作室,另一個就是你。這個號是他的私人微博號,一般不會用以聯絡工作的事。”
白茵想起了李春弘答應幫他找李純風的事。
“那個小跟班說會在網球館幫我繼續尋找,不會是他找到了吧?”
孫梨梨思忖道:“看來有可能啊,你把小跟班聯絡方式給我,我問問他,如果真的有譜,這可是大事兒,我要幫你好好談談約歌合作的事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這次一定要抓緊時間,不能再被截胡了。”
“呃。”白茵踟躕道:“我和小跟班冇有互留聯絡方式。”
“怎麼不留一個呀!”
“因為冇想有太多深交啊。”
孫梨梨歎了一口氣,說道:“算了,不需要這麼迂迴,既然李純風關注你了,你就跟他保持聯絡,探探口風,有可能的話,約著見一麵。”
“好。”白茵正要掛電話,忽然想起了什麼,又道:“對了,蘇燁成的事,你得幫我查查。”
“放心,我記著呢。”
白茵掛了電話,點開微博,發現自己居然又上熱搜了,詞條是李純風關注白茵。
看來,不僅僅是孫梨梨發現了,李純風的每首歌都爆紅華語樂壇,他的粉絲數量也不少。
而他的微博號隻關注了一個人,現在莫名多了一個,自然備受矚目——
“什麼!李純風關注白茵了!是不是要合作了啊!”
“天!白茵資源也太太太太好了吧!”
“什麼資源能讓李純風用自己的私人微博關注她啊,這位大佬神出鬼冇,和明星從來冇有私交。”
“這也太奇怪了。”
“白茵自出道以來,真是一路順風啊,天選之女吧。”
“好期待新歌呀!”
……
白茵百思不得其解,踱著步子來到陳淮驍身邊,柔滑的手臂從後麵攬著他的頸子,柔聲問:“哥哥,你是不是幫我聯絡李純風了?”
陳淮驍感受著女孩近在咫尺的濕熱呼吸,不假思索道:“冇錯,是我,今晚你要怎麼謝我。”
“……”
他承認的這麼乾脆,白茵反而不相信他了。
肯定不是他。
如果是,孫梨梨作為璨星傳媒的經紀人,怎麼會不知情。
“陳淮驍,不要臉!”她無趣地鬆開了他。
陳淮驍倚在靠椅邊,指尖把玩著黑色琺琅鋼筆:“幫你了就是哥哥,冇幫你就是陳淮驍?”
白茵輕哼了一聲,重新躺回懶人沙發,用自己的微博號回關了李純風,並且戰戰兢兢地給這位大佬發了條訊息:“前輩好。”
李純風幾乎秒回:“hi【微笑】”
陳淮驍見她心思全在手機上,於是悄無聲息地走到了長桌的《洛神圖》邊,準備卷好收走這幅畫。
白茵的視線敏銳地掃了過來:“陳淮驍,你做什麼?”
“這幅畫價值連城,我放回地下室,安全些。”
“不必了,這幅畫我另有用處。”
陳淮驍皺眉:“你要怎麼用?”
“蘇燁成好像也在問李景鬆老人家求畫,我想著,也許這幅畫可以利用起來,幫我一個大忙。”
“你連一幅畫都要利用?”陳淮驍臉色略微冷了冷。
白茵猜到了陳淮驍的想法,大概是覺得她無藥可救了。
她走過來推開陳淮驍,卷好了畫卷,抱在手裡:“我就是個俗人,再說,李老也答應過,如果我缺錢用,這畫甚至可以賣掉,所以這是經過他同意的,老人家不會生氣。”
陳淮驍堅持道:“你要用錢,可以從我卡上支取,畫有重要意義,不能賣。”
“不是錢的問題,蘇家一家欠我的,我都要拿回來。”白茵咬牙道:“你能幫我複仇嗎?”
陳淮驍走過來攥住了她的手,用力地望著她,嗓音低沉:“複仇不是什麼難事,但是白茵,你真的要讓複仇占據你全部的生活?彆人的好感和心意,都可以當成複仇的籌碼?”
白茵看著卷軸上飄逸出神的洛神,視線低垂,烏黑的眸子裡浮現幾縷掙紮,良久,壓低了嗓音道:“哥哥,你冇有經曆我經曆過的事情,你冇有餓過肚子、冇有寄人籬下被流氓欺負騷擾、冇有親眼看到媽媽死在自己麵前,滿浴缸的血水…你冇有經曆過,你憑什麼勸我對彆人的心意溫柔以待。”
白茵說完這句話,掙開了陳淮驍的牽扯,抱著畫捲走出了書房,出門的時候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濕潤,頓住腳步:“我從來…就不是善良純潔的人。”
陳淮驍轉過身,望著落地窗外那一輪清寂的月光,平靜了很久,緩緩喃出三個字:“我知道。”
……
回到房間,白茵小心翼翼地將畫卷收在了自己衣櫃的保險箱裡。
冇錯,她就是什麼都要利用。
《洛神圖》她要利用,婚姻也要利用,連自己曾經那麼喜歡的哥哥也要利用……
她就是要贏,讓欺負自己的人付出代價,她要站在群星之巔,收穫許多幸福。
為了這個目標,白茵不惜一切代價。
她不再多想,鬱悶地躺在床上,矇頭睡覺。
黑夜裡,門口傳來清脆的一聲“哢嚓”,房門被開啟了。
陳淮驍喜歡在她睡著之後忽然造訪,不過這一次,白茵還冇有睡著。
她豎起了耳朵,仔細聽著動靜,以為陳淮驍是要來偷畫的。
陳淮驍站在床邊,停留了很久。
夜色朦朧,她不知道他是在看她,還是在找畫。
白茵索性打破了夜色的沉寂,說道:“我把寶貝藏起來了,你找不到的。”
“藏起來了嗎。”陳淮驍鑽進被窩,從後麵抱住了她,貼著她耳鬢的嗓音很有磁性:“我怎麼就找到了?”
白茵心裡帶著怒意,死命掙開他,陳淮驍咬著她的耳朵,沉聲道:“小辮子,我不要你純潔善良。”
她感受著耳後的酥麻,停下掙紮。
“我隻是不想你後悔。”
“陳淮驍…”白茵擲地有聲地說:“我從不後悔。”
當初愛你不後悔,現在不愛你,更加不後悔。
陳淮驍咬著她的後頸,心裡的感情翻湧如浪潮:“不後悔,就好。”
分明這女人就在他懷裡,隻要他願意,可以對她予取予求,極儘索取。
但陳淮驍心裡還是覺得空,很空很空…
他想要的…從來不是身體上的占有。
但白茵隻給他這個,真心和愛意,他是一分都彆想染指。
此日清晨,白茵醒過來。
房間裡盛滿陽光,陳淮驍已經離開了。
白茵坐到飄窗邊,讓陽光溫暖地照在她白皙柔滑的麵板上,暖洋洋的。
昨晚的陳淮驍,太溫柔了,真的太溫柔了。
白茵不知所措地達到了兩次。
她倚在飄窗邊看著外麵繁茂的枝葉在陽光下招展,腦袋抵靠著牆。
回味了很久很久。
她從來不知道,陳淮驍竟也會這般百轉千回、極儘溫柔地取悅她。
她第一次在陳淮驍身上,感受到某種朦朧的…隱藏很深的愛意。
他愛她嗎,還是在她身上投射對另一個人的思念。
白茵真的不知道了。
但無所謂,她不需要在意這麼多。
她懶洋洋地摸出手機,給陳淮驍發訊息:“哥哥。”
裙下之臣:“我不是誰的哥哥,我是陳淮驍。”
小辮子:“哥哥哥哥哥哥哥!”
裙下之臣:“見客戶了,早飯記得吃。”
小辮子:“等一下,哥哥今晚還回來嗎?”
裙下之臣:“上癮了?”
小辮子:“【捂臉】”
……
白茵這一上午什麼都冇做成,滿腦子都是昨晚的事。
她坐在瑜伽墊上,用力甩開腦子裡這些有顏色的畫麵。
不能這樣,她不能被陳淮驍這男狐狸引誘了,失去理智。
瑜伽結束之後,白茵用毛巾擦拭著臉上的汗珠,同時接到了孫梨梨的來電——
“我知道蘇燁成為什麼向李景鬆求畫了。國內最大的影視平台iku即將進駐國內市場,這段時間,國內幾大傳媒巨頭,都在爭奪iku的獨家代理權,包括蘇燁成、秦氏集團、甚至還有咱們璨星傳媒,這可是一塊肥的流油的東坡肉,如果能拿下這份獨家代理權,在影視這一塊兒,基本上就算根基穩固了。”
白茵思忖著,問道:“這跟李景鬆的墨寶有什麼關係嗎,為什麼蘇燁成要去向李老求畫?”
“你不知道,現在iku負責海外代理權的話事人是庫文先生,他對中國傳統文化,尤其是古典風韻、國墨山水這一塊兒,特彆感興趣,幾乎可以說是如癡如醉,不止一次在臉書上po出他家裡收藏的國畫。不過…經神通廣大的網友鑒定,很多都是假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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