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管這麼多。”
“咱們一起伺候了李老這麼多天,也算是患難之交了,說說嘛。”
反正這在娛樂圈也不是秘密,白茵索性道:“蘇安寧咯,之前我的經濟人提前半年就跟李純風約好了歌,冇想到讓蘇安寧半路截胡。這不,逼我親自出手。”
耳釘少年嘴角抽抽:“你有冇有想過,也許是你對家給的…實在太多了,李純風冇理由拒絕啊。即便你這樣大費周折地找過來,又有什麼用。”
“我知道。”白茵麵露不甘之色:“但總要試試看,先摸清楚李純風的為人,如果是為錢,公司預算有限,我還可以自掏腰包;但如果是因為他覺得蘇安寧唱功比我好,那我無話可說,不會強求。”
耳釘少年臉上嬉皮笑臉之色一掃而空,意味深長地看著白茵:“你就…這麼想要他的歌?”
“我不想輸。”白茵眼神篤定:“絕不認輸。”
耳釘少年沉默片刻,說道:“要不你先唱幾句給我聽聽?”
“我乾嘛要唱給你聽,你個網球打得稀爛的小跟班。”
“嗬!你彆看不起人,我雖然網球打得爛,但我…”他頓了頓,收住了下麵的話,改口道:“反正閒著冇事兒,隨便唱幾句唄。”
白茵隨口哼了幾句:“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慢慢地綻放她留給我的情懷,春天的手呀翻閱她的等待,我在暗暗思量該不該將她輕輕地摘。”
白茵嗓音帶著一種獨有的低啞,唱著這般婉轉的調子,有股旖旎纏綿的韻味,隨口溜了幾句,便讓年輕人神情恍惚了。
她知道自己嗓音是很好聽的,自信地笑道:“怎麼樣,服了嗎?”
他還沉浸在她的餘音裡,冇有回過身來。
“哎,小跟班,怎麼樣啊?”
耳釘少年深深地望著她,幾秒之後,他嘴角綻開意味深長的笑意:“誒,小姐姐,冒昧問個問題。”
“問啊。”
“你單身嗎?”
洛神圖
“你單身嗎?”
白茵愣了幾秒,用球拍網麵拍了拍他的腦袋,不客氣地說:“關你屁事!”
耳釘少年揉了揉腦袋,不滿地說:“我就是好奇,聽說你們明星簽了公司好像不允許談戀愛。”
白茵甩給他一個“你很八卦”的眼神,懶得回答。
李老換了一身運動衫,鶴髮鬚眉、清風道骨地走進了網球館:“嗬,你們來得還挺早啊。”
白茵連忙迎上去,殷勤地接過了他手裡的運動包。
那耳釘少年也不甘示弱地迎了上來,熱情地打招呼:“李老,今天早啊!”
李老麵帶慈祥的笑意,看著這兩位年輕的後生晚輩:“你們倆,陪我練了好些日子。來吧,說說,究竟所為何事?”
耳釘少年笑著說:“李老,我是真心實意來跟您學網球的,這些日子您教會了我不少,冇有其他所求了。”
說完,他瞄了眼白茵,意味深長地道:“她有冇有所求,那我可不知道了。”
李老當然也看出了,白茵的目的冇那麼單純。
一開始,他晾了她好幾天,本來以為這女孩堅持不了多久就會離開。
冇想到,她竟然真的天天來,冷眼白眼都受著,愣是陪他練了小半月。
要是他再不開口,彆說半月,就算是半年…估摸著她都會陪他練著。
李老從自己的揹包裡抽出了一副綢布包好的卷軸,遞給了白茵:“如果是為這個,拿去吧。”
“這是…”白茵有些摸不著頭腦,愣愣接過了卷軸。
還挺沉,她得兩隻手抱著。
“這是我特意給你畫的,題了字。”李老慢悠悠地說道:“算是你這半個月給我撿球的辛苦費了。”
白茵不明所以,正要扯開卷軸翻看,耳釘少年連忙阻止了她:“你可當心吧!李景鬆老先生的字畫,千金難求、價值連城,彆在這兒拆啊!回去再看!”
“李…李景鬆…您是李景鬆!”
白茵徹底傻了。
她當然知道李景鬆的鼎鼎大名,國內最富聲名的書畫家!
他的字隨便一副都可以拍賣千萬,是名副其實的頂級藝術品。
但更重要的是,李老極有風骨,也不缺錢,不會輕易賣出作品。所以他的字畫,在市場上那是真正的萬金難求。
“您不是李純風啊!”
書法家李景鬆老先生,當然不可能是金牌詞曲製作人李純風了。
敢情她忙了著大半個月,是…是認錯人了?
老先生打量著白茵懵逼的神情,猜出了她的心思,忽然笑了起來:“原來你不是來找我求字畫啊?”
“老先生,真的萬分抱歉,我…我認錯人了!”白茵窘迫地鞠躬向他道歉,將字畫還給他:“我不該拿這個。”
李老很喜歡白茵這般坦誠又直接的性子,不會藏著掖著,更不會將錯就錯占小便宜。
“原來是個烏龍,沒關係,給你你就收著,就當是我們有緣,你要是缺錢用,賣了也行啊,就當是你陪我打球這半月的酬勞了。”
白茵抱著書畫,感激又愧疚地說:“謝謝李老。”
“行了,既然認錯了人,那就去找你要找的人吧。”李老擺了擺手,又望向了她身邊的耳釘少年:“你呢,還陪我練嗎?”
耳釘少年開朗地笑著:“我先陪她去找找人,等會兒來陪李老!我還有很多要跟您學習的地方呢。”
李老看出了這少年的心思,樂嗬嗬捋了捋鬍子:“去吧,你們年輕人跟年輕人多練練。”
……
白茵手揣兜裡,懶懶散散地溜達在網球館,有些小鬱悶。
耳釘少年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失落的背影,說道:“不至於吧,李景鬆老人家送了你一幅價值連城的書畫哎!他要給我一幅畫,彆說陪練半個月,半輩子也行啊!”
“不是為這個。”白茵歎了口氣,憋悶地看了他一眼:“李老人很好,陪他練球冇什麼,我就是…”
她頓了頓,使勁兒錘了錘頭:“被我自己蠢哭了,怎麼會以為一位七八十歲的白鬚老人是李純風呢!”
耳釘少年爽朗地笑了起來:“也是哦,一個玫瑰金的球拍而已,網球館有很多人用啊,我還有一柄是這個顏色的。”
“是吧,我真的太蠢了。”白茵歎了口氣:“算了,回去了。”
耳釘少年追上她:“不是吧,這就放棄了?前幾天不是還躊躇滿誌嗎。”
“我也想明白了,聽說李純風有點社恐,我這樣冒昧去找他,的確不妥。”白茵擺擺手:“回家了,拜拜。”
耳釘少年盯著白茵的背影,問道:“小姐姐,以後你還來不來啊?”
“不來了。”
“不來了?”耳釘少年急切地追上來:“你不來,那我找誰打球啊。”
“你不是要跟李老先生拜師學藝嗎,我不在,你還少了個競爭對手。”
“不…不行,你還冇找到李純風,不能就這樣半途而廢。”
白茵擰著眉頭,不解地打量他:“你怎麼比我還著急?”
“這樣吧,你留下來,我負責幫你找李純風,怎麼樣?”
白茵疑惑地問:“你認識他嗎?”
“我雖然不認識,但…但這個網球館我混了兩年,館裡的會員我都混熟了,套近乎方麵,我肯定比你在行。”
“可是…聽說他有點社恐啊。”
“嗨,社什麼恐啊!冇有的事!絕對不社恐。”
“你怎麼知道。”
耳釘少年頓了頓,撓撓後腦勺,笨拙地解釋:“因為…這裡的每個人我都混熟了啊,社恐就不會來這兒了,這裡就是個社交的地方啊。”
“好吧。”白茵妥協了,也決定最後再試一試,能找著最好,找不到也不強求了。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白茵問他:“認識這麼久,我還總是喂喂地叫你呢。”
“我的名字你就叫我喂唄。”
“那怎麼行。”
耳釘少年想了想:“你叫我李春弘吧。”
“你也姓李啊?”
“姓李的人多了去了,我敢說這場館裡起碼不下十個姓李的。”
“李春紅?這名字…”白茵忍不住笑了起來:“像女孩。”
“弘揚的弘,不是紅色的紅。”
“好吧。”白茵念著他的名字,認認真真地說:“李春弘,你好,我叫白茵。”
“我知道,白茵,大明星,演過《霓裳》,代言可不少,綜藝也爆紅。還冇出單曲,這次向李純風約歌,是你的首單,對吧。”
白茵綻開一抹含蓄的笑意:“你這小屁孩,挺上道,說一遍就記得了。”
“我不是小屁孩。”李春弘揉揉鼻子:“我隻是看著麵相小,二十七了。”
“是麼!我還以為你是在校大學生呢,你看著可真年輕。”
李春弘有些不好意思,不再和她閒聊,拉著她在各個場館裡溜達。
就在這時,白茵看到場館裡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的父親,蘇燁成。
蘇燁成穿著黑西裝,身後還跟了幾個人,都是西裝革履,看起來和場館的風格非常不搭調。
李春弘還要往前走,白茵立刻將他揪回來,躲在了柱子後麵,小心翼翼探出頭去,看到蘇燁成正從他們麵前經過。
“誰啊?”
“我對家的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