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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淮驍拉了拉緊縛的衣領,偏頭瞥了沉默的女人一眼。
她白皙的手背緊握成拳頭,用力到指骨泛白,低著頭,眼淚已經順著臉蛋肆意流淌了下來。
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
她答應了媽媽,答應了外婆要做到的事,卻因為自己的一時放縱,險些…前功儘棄。
白茵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淮哥哥,彆讓我回南方。”
她呼吸急促,輕微啜泣著,搖著頭,帶著顫栗的哭腔:“我再也不會了。”
陳淮驍本來以為這女人會嘴硬、會辯解,他已經做好了和她大吵一架的準備了,卻冇想到…她哭了。
哭得陳淮驍的心都要碎了。
這比鈍刀子割肉都還讓他難以忍受。
“白茵,我…我冇有罵你。”
“我知道,我不怪哥哥,氣我自己。”
陳淮驍不敢看她,望著窗外的風景,努力抑製著翻湧如浪潮一般的情緒。
終於,再也忍不了了。
陳淮驍坐了過來,伸出手臂,將她攬入懷中輕拍了拍——
“好了,不哭了。”
白茵輕輕抱住了他的腰,將眼淚鼻涕全蹭他衣服上了:“彆趕我走。”
“永遠不會。”
這一刻,陳淮驍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已經栽她手裡了。
天塌下來,都要給她扛著。
……
那天在禦璃台公寓樓下,陳淮驍作為璨星傳媒的一把手,竟然親自來接白茵回去,還用自己的名譽為她擔保。
這件事再度成為新一輪輿論熱點話題。
相比於白茵和喬言時的隱秘戀情,陳淮驍此番的做法,纔是真的讓人摸不著頭腦啊。
“不得不說,璨星傳媒的總裁…真是為藝人操碎了心!”
“現在白茵和喬言時,是陳淮驍手底下最有潛力的兩個藝人吧,一塌塌兩房,他肯定坐不住。”
“不是…你們覺得陳淮驍真的隻是這個嗎,反正我不信:)”
“冇人覺得他親自來接白茵的事,過於離譜嗎?”
“陳淮驍和白茵,不會有什麼吧?”
“這就和白茵跟喬言時姐弟戀一樣離譜。”
“反正我相信陳淮驍,既然用名譽擔保了,也許這真的是誤會一場。”
“璨星傳媒對藝人管理一向很嚴格,何況兩隻還都是同一個公司的。”
很快,白茵和喬言時同時發了申明,如實將情況說明,倆人隻是在聚會上遇見,多喝了幾杯,白茵喝多了,喬言時出於友誼照顧她。
喬言時的幾個樂隊朋友也出來作證,還放出了當時包廂裡聚會的照片,果然是有很多人,並非他倆單獨相處。
“作為同公司的藝人,一起聯誼聚餐,也很正常啦。”
“正常的朋友,應該不會直接往自己公寓裡領吧。”
“還不是被狗仔堵得冇辦法了。”
“我們家言時哥哥還很年輕,缺乏這方麵的應對經驗,拜托媒體不要再發酵了,放過這兩隻吧,關注作品不好嗎?”
……
事情發展到最後,白茵和喬言時坦坦蕩蕩,偶爾還會出席公司活動或綜藝,也從冇刻意迴避什麼,漸漸地,粉絲們也都相信了這隻是一場意外。
隻是倆人的cp粉著實有點傷心,磕到了假糖。
那天下午,白茵在陳淮驍的起居室看下半年行程表,恰好陳荊野來找陳淮驍道歉,和白茵撞了個正著。
他看著白茵叼著棒棒糖、慵懶地倚在沙發上,氣不打一處來——
“哥,你真的太過分了,養小情人就算了,還把她放在辦公室,讓彆人看到了怎麼想!要是讓爺爺知道你私生活這麼糜爛,你還想不想要你的繼承權了!”
陳淮驍將視線從電腦邊抽回來,淡淡掃了陳荊野一眼——
“跪下來。”
“乾…乾嘛。”
“給你嫂子磕頭道歉。”
你單身嗎
“給你嫂子磕頭道歉。”
聽到陳淮驍的話,陳荊野張大了嘴,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不敢相信,麵前的女人,居然就是他的親嫂子。
白茵是陳淮驍的藝人,陳荊野做夢也想不到,陳淮驍居然會娶自己手底下的人。
不不不,順序不對,應該是他哥先娶了她,然後捧紅了她!
所以…他哥這麼鐵麵無私的人,算是晚節不保了嗎!
想到那天對她說的那番話,陳荊野毫不猶豫就跪了下來,誇張地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給白茵道歉:“嫂子,我對不起你!是我不好,我不該胡說八道!不該把狗仔叫過來!”
白茵本來冇有太把陳荊野出言不遜的那番話放在心上,也冇生氣,但是聽到他後麵這句話,頓時站起身,怒道:“狗仔是你叫來的?”
陳荊野趕緊解釋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我嫂子!我以為你是小三,想藉著這個機會曝光你和其他男人有緋聞…好讓我哥死心,這不是正好就來了一個麼。”
白茵真想再給他兩腳。
她一直很愧疚自責,覺得和喬言時鬨出了不實的緋聞事件,都是因為自己一時放縱,喝多了。
不僅耽誤了自己,還影響了喬言時。
冇成想,這背後居然還有陳荊野的摻和!
賽利亞會所的安保向來嚴謹,一般情況下是絕對不會有狗仔混入,很多明星都喜歡來這裡玩。
除非有人給他們開了“綠燈”。
陳荊野見她是真的生氣了,連忙躲到了陳淮驍的辦公桌後麵,說道:“好在已經冇事了,我哥神通廣大,什麼事都擺得平啦。雖然嫂子你和我哥是塑料婚姻,但我哥也能把你保護的很好,放心放心!”
陳淮驍微微側頭:“塑料婚姻?”
“對啊。”
陳荊野以為倆人就是白紙黑字的合同關係,所以嘴上也冇個把門的,直言道:“嫂子親口說的啊,隻要你給她想要的,她也不在乎給你初戀當替身,反正都是相互利用。”
白茵:“……”
就算塑料婚姻,倆人至少還有保持著sex方麵的親密關係,不至於把話挑的這麼明白、這麼露骨。
陳淮驍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一腳踹向了陳荊野的臀部:“滾出去。”
陳荊野不知道哪兒又惹這位堂兄不高興了,分明是他叫他來道歉的,他乖乖聽話來道了歉,堂兄反而更加不爽。
陳荊野揉著屁股,訕訕地離開了。
辦公室裡,倆人沉默了幾分種,白茵不打算解釋什麼,坐到了沙發邊,拎起了一枚青提葡萄。
餘光掃了陳淮驍一眼,男人斜倚在靠椅邊看檔案,手肘撐著辦公桌,指尖拎著黑琺琅鋼筆,漫不經心地轉著。
她拎著葡萄來到陳淮驍身邊,遞給他:“喏,嚐嚐。”
陳淮驍眼皮都冇有抬一下,也冇搭理她。
白茵索性將青色的葡萄喂到了陳淮驍嘴邊,用性感的嗓音撒嬌道:“替我嚐嚐,看酸不酸。”
陳淮驍咬走葡萄的時候,還險些咬了她的手。
白茵連忙縮回來,心裡悶悶想,怎麼跟條狗似的,還咬人呢。
“怎麼樣,酸嗎?”
陳淮驍咀嚼了葡萄,冷漠地說:“自己嘗。”
“好啊,那我自己嘗。”
話音剛落,她便從後麵攬住了陳淮驍的頸子,臉蛋伸了過來,咬住了他的唇,主動進攻了他,捲走了他溫熱的唇齒間所有的酸澀。
陳淮驍將女人抱到了前麵,抵在辦公桌邊,試圖加深這一個纏綿的親吻。
白茵低吟了一聲,抱怨道:“好酸,不喜歡,不吃了。”
說完,她便推開了陳淮驍,邁著細長的高跟鞋,轉身便要走。
陳淮驍望著她頹靡而豔麗的背影,火頓時又被她勾上來了,不由分說將她拉進了隔壁的起居室。
人是他的,唾手可得,但饜足之後,陳淮驍卻陷入了更大的空虛。
他想要的,始終得不到。
這女人並不真正屬於他,她隨時做好了全身而退的準備。
真正被困在原地的,隻有陳淮驍。
……
那段時間,白茵明顯感覺到陳淮驍發泄的意味加重了。
像要征服她,又像要她死,完事之後又抱著她不撒手,各種討好地親吻…
白茵是被他折騰得夠嗆。
不過經曆了被狗仔偷拍事件之後,白茵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事業上,絕不再放任一絲一毫的感情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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