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首爾機場裡,陳淮驍麵無表情地看完助理梳理的安馨寶件事的始末。
這女人的手段…簡直可以說漂亮至極。
他在圈子裡縱橫多年,也冇見過能把危機解決得如此完美的藝人。
沈彬給他發來一條訊息:“驍爺,之前你讓我在論壇做的那條引火線帖子,需要刪除、以防後患麼?”
陳淮驍:“那帖子冇有隱患,留著。”
沈彬:“好。”
幾秒後,沈彬又發來一個壞笑的表情包——
“驍爺,夫人和您真是太般配了,我找不到任何女人、比她更像您了。”
陳淮驍清淡的視線落在“般配”兩個字上。
的確,陳老爺子很久以前就說過,這些年,他為他留意物色了這麼多豪門閨秀、千金名媛,偏隻有這土生野長的白丫頭,和他最為相配。
陳淮驍給白茵發了一條訊息:“我在機場了,晚上到。”
白茵:“臣妾太高興了,臣妾恭迎聖駕。【抱抱】”
陳淮驍:“我想聽真心話。”
白茵:“哦,那你彆回來了。”
陳淮驍:“……”
做戲
晚上八點,北城機場。
沈彬等了約莫四十分鐘,終於見到陳淮驍從航站樓走出來。
一身肅殺的西裝,與夜色相融,英俊的五官和挺拔的身形,讓他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沈彬衝陳淮驍揚手:“驍爺,這兒!”
陳淮驍視線平靜地掠過了他,左顧右盼,似在尋找著什麼。
沈彬走過來,接過了他手裡的黑色行李箱:“驍爺,您在等夫人嗎,夫人不會來的,她在校園劇《下一站等你》中拍夜場戲呢。”
陳淮驍臉色明顯冷了冷,眼神如刃,刺了沈彬一眼:“年底績效扣光。”
沈彬:“……”
不該多嘴。qwq
陳淮驍坐上了黑色的賓利車,麵無表情地望著窗外的街景。
路燈霓虹照著他英俊而冷漠的臉龐,變幻著色彩,漆黑的眸底泛著淡淡的陰鬱。
沈彬透過後視鏡,時不時打量他一眼。
他算是看出來了,陳淮驍心情非常糟糕。
“驍爺,回家嗎?”
“公司。”
“您剛出差回來,就…就去公司?還是回家休息一下吧。”
陳淮驍冷冷道:“你今年的帶薪休假也岌岌可危了。”
“我閉嘴!”
沈彬立刻噤聲,一句話都不敢再說了。
半個小時後,賓利車停在了璨星傳媒大樓底下。
“驍爺,到了。”
“不用你提醒我到了。”
陳淮驍坐在車裡,看著燈火通明的接待大廳,遲遲冇有下車。
沈彬不敢多問什麼。
片刻之後,他啟動了引擎,朝《下一站等你》劇組的拍攝現場駛去。
《下一站等你》是大學校園劇,因此取景在北城大學。
現在正值暑期,校園裡冇有幾個學生。
劇組必須抓緊時間在暑假結束前、將校園部分的場景拍完,以免開學後影響學校的正常教學工作。
所以這段時間都是連夜趕工拍戲。
白茵飾演的是女二號。
今晚這場雨夜戲,男主會向女二攤牌:其實這麼多年,他一直將她當成了失去女主的慰藉,現在女主回來了,男主要回到女主身邊去。
“卡。”
徐導揚了揚手,起身對白茵道:“小茵,今晚狀態不對啊,心不在焉的,剛剛陸洲緒正在跟你分手呢,你表現得好像迫不及待要趕緊分手一樣,陸洲緒可是你愛了一整個青春的人啊,怎麼能是這樣的情緒呢。”
“對不起導演。”白茵歉疚地看了眼扮演男主陸洲緒的喬言時:“對不起啊。”
喬言時擺擺手,表示冇事。
“你是不是有什麼急事要做啊?我覺得你節奏挺趕的。”
“對不起。”白茵擦掉臉上的雨水,連聲抱歉:“我再找找感覺。”
“行,找找感覺。”導演摸了摸下頜,問道:“你有冇有喜歡過什麼人啊?我是說你青春期的時候…”
白茵抬起頭,便看到那輛熟悉的賓利車停在了梧桐林小路旁。
車窗落下,男人英俊鋒利的側臉,埋在濃鬱的夜色裡。
白茵沉吟片刻,說道:“有喜歡過。”
“那就太好了,你現在就把男主陸洲緒想象成你喜歡的那個人,你暗戀了他很多年,他對你也很好很好,直到有一天,一個女孩出現,你才發現,他對你所有的好,都是對那個女孩的遺憾。現在女孩回來了,他要跟你一刀兩斷……”
白茵深沉的眼神掠過了喬言時,望向了夜色中的那抹模糊的輪廓。
她眼神裡多了幾分荒誕的冷意。
導演見她狀態來了,立刻叫各方準備,開機。
喬言時走到白茵麵前,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對不起,她回來了,我不能辜負她。”
白茵餘光仍舊掃著車裡的男人,不再如上幾條拍攝那樣流眼淚了。
深深代入自己之後,她發現,她是不會向陳淮驍掉眼淚的。
一滴,都不會。
麵對這個曾經那樣喜歡的男人,她嘴角勾起一抹蒼涼的冷笑:“你確定嗎?”
“當然,她是我的初戀,也是我此生最愛的人。”
“這麼喜歡的人,那你一定要保護好她哦。”
白茵微笑著說完,轉身的一瞬間,大雨傾盆,也遮掩了她的眼淚。
徐導死死盯著螢幕,雖然白茵的每一句台詞都是女配的台詞,但是徐導卻在她的眼神戲裡…看到了其他的東西。
這一段太完美了!
本來惡毒女配黑化放狠話的戲碼,就很容易讓人覺得齣戲。
之前試鏡的幾個惡毒女配,演得都無比浮誇,讓人討厭。
但是白茵這一段,不僅冇有齣戲,甚至並不讓人覺得討厭。
她眼神冷冰冰的,每一個瞬間都有心理戲,隻讓人覺得無奈、歎息甚至有些同情。
這一段被她演出這樣的深度。
她可真是…寶藏演員啊!
“卡!過了!辛苦了!快回去換衣服吧,彆感冒了。”
白茵全身濕透地站在雨中,雨水順著她的髮絲滴落。
情緒似乎還冇有緩過來,那些年無以複加的疼意…又在一點點侵蝕她的心臟。
陳淮驍下了車,朝著白茵大步流星走過來,邊走邊脫下了西服外套,準備披在她身上。
白茵立刻退後了兩步,眼神諷刺地看了他一眼,好像還冇有從戲裡走出來。
陳淮驍被她的眼神刺了刺,以為她是不想被人知道他們的關係,這才躲避。
冇過多久,男一號喬言時走過來,給白茵撐了傘,護送她去了換裝棚。
陳淮驍看著他們的背影,雖然知道冇什麼,但心裡還是隱隱不爽。
就像被冒犯領地的雄獸,滿心躁鬱。
他走出了校門,低頭點了根菸,半張臉埋入陰影中。
這時,一道溫柔的女聲響了起來:“陳哥哥,是您啊!您怎麼在這裡?!”
陳淮驍回頭,看到一張清麗活潑的麵孔,一時間冇想起她是誰。
“是我啊,我是喬麗莎。”喬麗莎走到他身邊,微笑道:“您是貴人多忘事,肯定不記得我了,我是喬廷的女兒,我們一起吃過幾次飯的。”
陳淮驍想起來,她是他的忘年交喬廷的女兒,這兩年也進了娛樂圈,演技平平但是嬌俏可愛的人設,被粉絲們稱為“人間富貴花”。
“你在這個劇組?”
“嗯,我是女一號蕭然。”喬麗莎衝他甜美一笑,打量著他這一身正裝:“陳哥哥您是來劇組談事情的嗎?”
“不是,路過。”
“這樣啊…”
喬麗莎雙手背在身後,扮著可愛的模樣,帶著撒嬌的調子,問道:“陳哥哥,現在不早了,打車怕被粉絲跟拍,我可不可以坐你的車回去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