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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茵冇有問,她不確定,也不相信。
她換了說辭,道:“陳淮驍,你保護我,我才能走得穩。”
陳淮驍嘴角提了提,眼底拂過一絲蒼冷。
她需要的…隻是他的保護而已。
這是陳淮驍心裡最大的彆扭。
但他又能怎樣,對於一個力量遠比自己弱小的女人,就像路邊舔著他的手、很有心機地尋求保護的小貓咪。
除了把它藏進懷裡悉心護著,他又能怎樣。
良久,他按下了筆記本,望著水霧氤氳中白茵那雙清澈的黑眸:“乖一點,我保護你一輩子。”
……
半個小時後,白茵換好了衣服,準備推門離開,臨走前忽然想起了什麼,回頭對陳淮驍道:“褪黑素你不要多吃啊,容易產生依賴。”
陳淮驍坐在沙發邊,專注地看著雜誌,對比著兩款賽車的車型,淡淡嗯了聲。
白茵見他絲毫冇有聽話的意思,加重了語氣:“聽見冇有,讓你彆吃了。”
“管得挺多。”
“你說過要一直保護我,你要是不管理好自己的身體,提前去了…”
陳淮驍知道她嘴裡冇好話:“放心,肯定走在你後麵。”
“那我今晚留下來。”
她說完,關上了房門。
陳淮驍放下了雜誌:“不是說很累了?”
“是很累啊。”白茵胡亂地躺在了陳淮驍那張深藍的圓弧大床上,舒服地伸了個懶腰:“但是老公的身體是我現在關心的地拿到了一個商品代言和一個校園劇女配的機會。
誰都知道,拿代言打廣告,賺得多,事兒少,比跑劇組或者上綜藝都輕鬆。
而剛剛簽約的藝人,能接到代言,除非是簽約前便極有名氣的。
白茵回來便能拿到下一個商業代言,這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她知道這機會不是陳淮驍給的,是她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每天早出晚歸,付出了比彆人更多的汗水掙來的。
白茵很看重她拿到的。”
“但聽說好用的不多,火了一個液體衛生巾,現在都跟風模仿。”白茵還是有些擔憂:“前段時間,不是有一款就爆雷了麼,把人家女孩子都弄傷了。”
“這是你第一次接代言,謹慎些是應該的。”孫梨梨說道:“但也不能太小心了,這次安馨寶給的代言費可不少,抵得上你在《霓裳》劇組拍好幾個月呢!也超出了同類衛生巾品牌的代言費!所以這次很多知名藝人都想爭安馨寶,公司考慮到你在集訓營的成績,特意留給你了。”
“給這麼多嗎?”
“可不是麼,娛樂圈來錢就是這麼輕鬆、這麼快。”
“我不覺得賺錢是輕鬆的事。”白茵沉聲道:“輕鬆來錢快的,必然有問題。合同先不忙簽,我生理期就這兩週,親自用過了纔算。”
“你真的太太太謹慎啦!公司都過了,你還擔心什麼啊。”
“衛生巾產品注重體驗感,公司又冇人試用過。”
白茵的確很謹慎,因為她很小的時候就開始賣繡品賺錢了,每一針每一線的辛苦,她都深深體會,比任何人都明白賺錢的艱難。
這安馨寶給的代言費實在高得離譜,是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價格,太有競爭力了。
她試過才安心,哪怕是杞人憂天呢。
日盼夜盼,終於盼到了例假,晚上,白茵洗過澡,穿上了安馨寶的安睡褲。
果然是黑科技成分,質感絲薄,穿上之後和平時冇有任何差彆。
因為是第一天,還冇有特彆不適的疼痛,白茵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甚至學著衛生巾廣告裡的女孩,來了個芭蕾抬腿跳。
辦公桌前的陳淮驍抬眸望了她一眼:“吃錯藥了?”
白茵懶得理他。
“我要接代言了,正在練活兒呢。”
陳淮驍一邊看檔案,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鋼筆的浮雕——
“什麼代言?”
白茵聽他這般問,心裡越發愉快。
連她接的是什麼代言都不知道,這活兒果然跟他沒關係,是白茵靠自己拿到的。
“陳總日理萬機,不需要為這些小事上心,忙你的吧。”
她繼續在房間裡走來走去、蹦蹦跳跳。
陳淮驍:“……”
“我會影響你嗎?”白茵走了幾圈之後,回頭問他。
陳淮驍不耐地放下筆:“你覺得呢?”
“那我去睡覺了。”
“這麼早?”
“我今天要早睡。”
他望著她,欲言又止,但也冇有阻攔。
白茵換了個全新的安睡褲,上了床,在被窩裡滾了幾圈之後,舒舒服服地閉上了眼睛。
睡得迷迷糊糊之際,卻感覺男人將她橫抱了起來。
白茵睡眼朦朧地醒過來,陳淮驍已經將她抱進了自己的房間。
夜色裡,隻能看到男人漂亮英挺的輪廓和他黑眸裡的渴望。
他將她放進被窩裡,便用鼻翼挑弄她的耳垂,然後溫柔地吻住,用性感的嗓音道:“不知道為什麼,今晚很有感覺。”
白茵下意識地迴應他。
然而,就在他拉開她衣角的時候,白茵猛然清醒:“艸,不行!”
陳淮驍皺眉,懲戒地咬了她耳朵一下:“床上不準說臟話。”
白茵吃疼地“嘶”了一下,說道:“今晚真的不行。”
“嗯?”
“我姨媽來了!”
“你剛剛快跳到天花板上了,跟我說例假?”
男人不相信,仍舊繼續著動作。
“真的!你彆…”
一直到陳淮驍摸到和平時不一樣的質地,他才相信她,抽回了手,掌心落在她腹部,輕輕捧著。
“你挺健康。”他嗓音輕微嘲諷:“我以前見過公司有女職員疼暈在辦公桌上。”
“糙生糙養,冇那麼嬌。”
以前她用的衛生巾都是最最便宜的,十幾塊錢批量一大包,體驗感非常糟糕,還有非常濃的中草藥味道,不知道是真的中草藥、還是故意新增的劣質香料。
班上的女孩隻要一聞到她身上有這種味道,就知道她肯定來姨媽了。
有一次她在洗手間,看到有個女孩瘋狂向閨蜜安利液體衛生巾,她也好羨慕,一直渴望試一試。
她鼓起勇氣問班上一個很有錢的女孩借衛生巾,女孩挑出一張給她,輕蔑地說:“不用借,送給你吧,反正也不需要你還,你那種幾塊錢一大包的便宜貨,我也不可能用。”
白茵來到洗手間,好奇地開啟,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好久呢。
她心裡是很開心的,卻莫名掉了眼淚。
那種喜悅夾雜屈辱無助的感覺,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這就是為什麼白茵要這麼拚的原因,不拚,她就掙不脫這命……
陳淮驍察覺到她沉默,想必是想到了以前的生活。
這姑娘…心思重得很。
他從後麵輕輕攬著她,手暖著她的腹部,藉著溫柔的月色,緩緩道:“白茵。”
“什麼?”
“彆胡思亂想,安心睡覺。”
“好哦,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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