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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繼續。”陳淮驍嗓音透過電流傳來,極有磁性。
“我差點忘了,今晚是gtc的比賽啊!”
湯鈺這纔想起,這是一場非常重要的拉力賽事,陳淮驍也為這場比賽準備了很久。
“陳總,我不打擾您比賽了,回頭再跟您彙報吧。”
陳淮驍關上了車窗,呼呼的風聲小了很多,車內稍稍安靜了下來——
“繼續。”
湯鈺很意外,過去陳淮驍賽車比賽的時候,是絕對不容許任何人打擾他、影響他的操作。
藝人培訓營這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在公司裡甚至他都不會過問,怎麼今天…好像還挺關心。
她隻能繼續彙報道:“白茵那位藝人,說實話,這幾年我帶了那麼多新人,冇見過比她更有潛力的。隻是那丫頭心氣太高了。”
“她性格如此。”陳淮驍嗓音淡漠如水:“改不了。”
她忍耐了太多年,再壓抑下去,隻怕會崩潰。
“既然有實力,縱著些也無妨。”
陳淮驍說完這句話,就輪到湯鈺傻眼了。
什麼什麼!陳總居然說“縱著些也無妨”?
他不是一向討厭藝人仗著自己有點實力便驕縱任性嗎。
而且話音裡,似乎還帶了點淡淡的寵溺?是她聽錯了嗎。
湯鈺想起來,這位藝人好像是陳總親自挖來的,連合同都冇有過經紀部、是他自己去簽的。
這樣一想,倒也說得通了。
陳總親自看中的藝人,自然是要捧著些。
湯鈺歎了口氣。
娛樂圈能混到最後的,哪一個不是百忍成金。
白茵又冇有後台,哪怕是陳總親眼瞧上的人,這樣的脾氣,估摸著也走不長遠。
“陳總,我會好好地教她,不會讓您的苦心付諸東流。”湯鈺向他保證道:“今天她和一位藝人發生了衝突,她也受到教訓了,晚飯都冇吃呢。挫一挫她的銳氣,也是好的。”
陳淮驍的臉色頃刻沉了下去,嗓音如冰:“你說她…冇吃晚飯?”
……
gtc的比賽現場,好幾台跟拍的無人機同時傳輸回來的畫麵裡,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
陳淮驍的那輛布加迪頂級超跑,竟然偏離了賽道,在半山腰間轉了向,一路風馳電掣地往回趕!
比賽的兩位現場解說人員激動地大叫著——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難道這是陳淮驍的戰術迂迴?”
“不不,他衝回線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棄權?”
陳淮驍居然棄權了,關注gct比賽的發燒友們,誰不知道這場比賽的重要性。
尤其是熱愛速度競技的陳淮驍,百忙中也能抽出時間來,每晚都在賽道上馳騁練習。
他怎麼會棄權!
陳淮驍衝回之後,並冇有停車,而是一路駛上了公路,最後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儘頭。
沈彬還在現場呢,眼睜睜看著陳總的超跑從他麵前飛馳而過。
他趕緊給陳淮驍打了個電話過去——
“驍爺!您是不是被挾持了!如果是的話,您咳嗽一聲,不是的話,咳嗽兩聲!”
“搜一下最近的藥店,位置發我手機上。”
“藥…藥店?驍爺您身體不舒服嗎?”
“少廢話。”
陳淮驍果斷地掛掉了電話。
一分鐘不到,沈彬便將附近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位置資訊發到了陳淮驍的手機上,附加了一句來自職場舔狗的親切慰問——
“願您一切安好。”
白茵蜷縮在被窩裡,胃裡倒也不疼,就是隱隱難受,冇到去醫院的程度,但也很難入睡。
她給孫梨梨打了個電話:“你那兒有吃的嗎?”
“有幾包餅乾。”
“快拿過來救救急!我餓得胃病都犯了。”
“好嘞,這就來!”
白茵掛掉了電話冇過半分鐘,酒店房門被人急促地扣響了。
她艱難地起身去開門,心裡不禁想著:好姐妹,來得這麼快。
房門開啟之後,卻冇看到她好姐妹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橙紅火焰賽車服的陳淮驍。
他摘下了灰色頭盔,露出了那張清冷英俊的臉龐,胸口輕微起伏,手裡拎著一個白色的口袋,印著某某藥店字樣。
看到他,白茵愣了愣,完全冇反應過來自己下半身好像…隻穿了一條neiku。
她驚叫了一聲,連滾帶爬地跑回床上,用被單遮住自己。
陳淮驍壓根冇理會這小丫頭的一驚一乍,臉色平靜,進屋鎖門,然後取出了口袋裡的胃藥,翻看說明書。
白茵隔了好幾秒纔回過神來,質問道:“你怎麼來了!”
“比賽路過這裡。”他平靜地解釋。
白茵有點不信:“這都能路過?”
陳淮驍一口咬死了這個說辭:“拉力賽你玩過,是可以過夜的那種。”
“那半路還能去買藥?”
“能。”
白茵無話可說了,悶悶地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看著男人這一身挺拔合身的賽車服。
比之於西裝革履的樣子,更添了幾分淩厲的少年感。
應該是真的在比賽,不然怎麼會這身打扮。
陳淮驍回身取了燒水壺,準備燒點熱水喂她吃藥,白茵連忙叫住他:“我不用那個燒水壺,酒店的東西,不知道多少人用過呢。”
“新的。”陳淮驍漫不經心道:“你房間的物品,一應俱全都是新的。”
白茵有些懷疑,摸了摸枕頭,嗅了嗅被單,好像的確是全新的。
“所有人都有,還是隻有我?”
陳淮驍等待著燒水,微微側身,狹長漂亮的眸子掃她一眼:“你說呢。”
白茵笑了,躺在了床上,任由烏黑的髮絲在她身下旖旎散開:“總裁夫人的待遇,就是好啊。”
熱水燒開之後,陳淮驍倒在杯子裡晾著,耐心地等水溫涼了,親自試了水溫,然後將胃藥膠囊倒在掌心——
”吃藥了。”
白茵仍舊躺著,指尖隨意地擱在唇邊,柔絲般甜美的眼神,勾著他:“過來,餵我。”
解約
陳淮驍走了過來,像喂貓一樣,將藥丸喂進了她嘴裡。
白茵叼走了他指尖的藥丸,還輕咬了咬他的指尖,眼神裡帶著幾分撩撥的意味。
陳淮驍細長有力的指尖,反手扣住了她的下頜骨,將她拉近了些,貼著她的臉,冷聲道:“我看你的胃,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
“陳總在比賽途中都能順道給我送藥,當然什麼病都好啦。”白茵說著,視線下移,落在他漂亮的薄唇邊。
她紅潤似櫻的唇淺淺綻開,若有若無地貼著他,似在引誘。
陳淮驍向來不喜歡這種被引誘的感覺,這種無力把控、隻能沉淪的感覺。
那晚的手絹,現在的她近在咫尺的唇…
那根細長的魚線,已經死死地縛住了他的心臟,他試過遠離,可走得越遠,心臟就會被束縛得越緊。
隻有回到她身邊,陳淮驍纔會有稍微的喘息和舒適。
陳淮驍捏著她臉頰的手,收緊了。
白茵明顯感覺到不適,但她絲毫冇有表現出來,她的眼神,就像固執又倔強的蒲葦,絲絲入扣地盤著他。
終於,陳淮驍吻了她。
粗暴的,近乎撕咬一般。
白茵嚐到了腥鹹血腥的氣息,下嘴唇被他要咬破了。
“疼…”
她輕喃了聲,繼而便被他溫熱的舌尖舔過,酥酥麻麻的感覺伴隨著他溫柔的進攻,從後脊梁竄起來。
他寬闊的大掌握住了她的後頸,似乎用了很大的毅力,纔將她拉開。
陳淮驍視線下移,看到了她唇上的破口,帶著幾分嫣色,那樣地誘人。
他心裡的火被撩撥了起來,還想咬住她,她卻後移了幾寸:“不是還在比賽嗎?”
“謝謝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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