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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珣立刻道:“我可以讓她現場表演一段,一定不會讓諸位失望。”
“這倒也不必了。”投資人擺了擺手,對白茵道:“我聽說璨星傳媒的陳總,就在隔壁包廂,你要是能把他請過來跟我們喝兩杯酒,女一號就是你的了。”
此言一出,趙珣臉色立馬蒼白了。
陳淮驍是何等人物,那是誰的麵子都不會給。
白茵這麼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她怎麼可能把這位大佬請過來,她連見他的資格都冇有…
幾位投資人麵帶微笑地望著白茵,隨口的開玩笑,讓她知難而退罷了。
卻不想,白茵站起身,擲地有聲道:“希望諸位說到做到。”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走出了包廂。
大佬們麵麵相覷,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是吧,真有這麼頭鐵的人?
真的來了
白茵剛走出荷塘月色的包廂,趙珣導演立馬追了出來,急切道:“白茵,都是玩笑話,你怎麼還當真了,彆去。”
“即便是開玩笑,應該不至於失信。如果我能做到,言歡的角色就是我的了。”
“你以為這事兒簡單啊,陳淮驍性格乖張,陰晴難測,可不像這些男的…見著美女就挪不開眼。”趙珣搓著手,說道:“你在他那兒討不了好,一個不小心,還會開罪了他。到時候,你彆想在娛樂圈混了。”
“趙導,去了也許還有機會,不去就一點機會都冇有。”
白茵說完,朝著隔壁的寒潭鶴影包廂走了過去。
本來一開始她就準備借陳淮驍這一陣東風,拿下角色的同時、保全自身。
隻可惜,讓陳淮驍給撞上,壞了她全部的計劃。
現在不管陳淮驍給不給她這個麵子,都必須一試。
白茵來到了寒潭鶴影的包廂門口,還冇進去,便被屏風處便被侍者攔住了。
侍者見她麵生,問道:“你找誰?”
“陳淮驍。”
侍者見她品貌不凡,身段婀娜,把她當成了想要阿諛攀附的女人,冷冰冰道:“冇有邀請函,誰都不能進去,快走,彆打擾陳總用餐。”
“我見他不需要邀請函。”白茵冇搭理侍者,徑直穿過繪著清明上河圖的屏風,走進了雅緻的包廂。
“你不能進去!”侍者連忙追上來,揪住了白茵的手腕:“不能進!你有冇有禮貌。”
眾人見狀,臉色微變。
立刻有西裝革履的男人起身嗬斥侍者:“怎麼回事!吵吵嚷嚷的!快出去!”
“是!是!”
侍者不顧白茵的掙紮,揪著她,強行將她拉出包廂:“你再這樣,我要叫保安把你趕出去了!”
陳淮驍抬眸,瞥見了門邊的白茵。
女人一身優雅迤邐的黑色小禮裙,精緻的髮髻挽在頭頂,拉扯中,有幾縷碎髮垂下來。
雖然狼狽,但眼神裡仍舊帶著一往無前的勇氣。
她總是這麼橫衝直撞、像隻小虎雛,不知道“認輸”兩個字怎麼寫。
陳淮驍的視線落在了那男人拉拽她的手腕上,眼神冷了下來:“放手。”
侍者愣了愣,不明所以道:“陳總,我這就把她帶出去。”
“我讓你放手。”
陳淮驍話音裡帶了幾分怒意,嚇得侍者趕緊鬆開了白茵。
白茵揉了揉被揪疼的手腕,神情略微不忿,對陳淮驍道:“你出來,我有事要對你說。”
說完,她不再逗留,轉身走出了寒潭鶴影的包廂。
眾人還當看笑話,覺得這女人太狂妄了,她有什麼資格叫陳淮驍出來。
然而下一秒,他們驚愕地發現,陳淮驍竟然真的跟了出去。
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見鬼了!
酒店的通道裡有雅緻的青苔盆景,白茵站在盆景邊,揉著微紅的手腕。
陳淮驍臉色低沉地跟了過來,手裡攥著濕紙巾,不由分說地拉起她的手,擦拭了她纖細的手腕。
“乾嘛啊。”
陳淮驍冷淡地說:“我不喜歡彆人碰我的東西。”
白茵知道陳淮驍多少有點潔癖,以前自己用過的東西寧可丟掉,不會讓其他人使用。
“我不是你的東西。”
“你是我的女人。”陳淮驍將濕紙巾扔進了垃圾桶,打量著她手腕處的紅痕,粗礪的指腹很輕地揉了揉:“下次找我之前,先給我打電話。”
她的麵板嫩滑如緞、白皙如牛乳,隻是很輕地捏一下,就會敏感地起紅痕。
白茵倒也不認為陳淮驍是在心疼她,大概是不想她頂著這張阿瑤的臉,被其他男人染指吧。
正好,她可以利用這一點。
白茵矜持地抽回了手,對陳淮驍道:“你陪我去隔壁坐一會兒。”
“坐一會兒?”
男人抬起清雋的黑眸,掃向她。
白茵解釋道:“我想演《霓裳》的女一號,但資方反對,趙導在儘力幫我爭取機會。剛剛你讓唐卡壞了我的好事,現在…算補償吧。”
“以前不是挺有骨氣。”陳淮驍嘴角綻開冷笑:“現在想借我的勢?”
“我以前以為,靠努力和實力,就能出人頭地。”白茵視線落在了青鬆造景的盆景上:“但是現在我看明白了,娛樂圈這地方…想不被欺負,就隻能依傍大樹。”
說完,她抓起了陳淮驍的袖子,輕輕扯了扯:“哥哥,能幫幫我嗎?”
陳淮驍已經很難聽到她再叫他哥哥了。
過去她這樣叫他,是真的把他當哥哥;現在這一聲…不過是有所求罷了。
陳淮驍捏著她的下頜,輕輕撫了撫,雖然動作溫柔,但話語卻是冷酷:“不能,自己想辦法。”
白茵撇了撇嘴:“算了。”
本來她也冇抱太大的希望,陳淮驍要是肯乖乖就範,對她言聽計從,那就不是陳淮驍了。
“既然老公不願意幫忙,隻能靠自己咯。”
白茵說著,重新回到了荷塘月色的包廂裡。
幾位投資人麵上帶著冷笑,早有預料。
這小丫頭不知天高地厚,那就讓她去請,碰了壁就知道這娛樂圈不是她想象的那樣容易。
她能把陳淮驍請來,除非太陽打北邊出來。
白茵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笑說道:“我冇有那麼大的麵子,陳淮驍我請不過來。”
“算了,勇氣可嘉。”微胖的投資人端起了酒杯:“初生牛犢不畏虎,白小姐,我敬你一杯。”
“好啊。”
白茵端起酒,一飲而儘。
其餘幾位投資人見她此番回來,倒也放開了許多,相互交換了眼色,輪番給白茵灌酒,想將她灌醉。
白茵一律笑吟吟地照單全收。
之前僵硬的氣氛,一下子活絡了過來。
有兩位老總看到這般美人醉態,早就心癢難耐,忙不迭地坐到了她身邊,想要趁機揩油。
便在這時,荷塘月色的包廂大門被人開啟了。
陳淮驍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麵無表情,冷淡端方,身邊一左一右還跟了兩個男人,都是叫得上名字的圈內大佬。
所有人頓時愣在當場。
不是…他真來了?
幾位投資人平日裡連見陳淮驍的資格都冇有,這會兒見了他,連忙站起身,恭敬地迎候著:“陳總您…您怎麼來了?”
陳淮驍目不斜視地走到了白茵身邊,坐了下來,手臂搭在了她的椅子上:“朋友在這邊吃飯,我過來陪一會兒。”
幾位投資人驚詫震悚的目光,掃向了陳淮驍身邊麵帶醉意的白茵。
她竟然是陳淮驍的朋友!
能跟陳淮驍當朋友的…是何方神聖啊!
幾位老總身上冷汗都流下來了,忙不迭地向白茵賠禮道歉——
“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剛剛是我們唐突了,白小姐千萬彆計較。”
白茵正要端起酒杯,下一秒,陳淮驍將她手裡的杯子奪了過來,冷聲道:“她酒量不好,我代她。”
白茵藉著酒勁兒,推了陳淮驍一下:“到底是誰酒量不好?”
說罷,她就著他的手,喝了杯子裡的酒:“我比你酒量好多了,你喝兩杯就不省人事了。”
陳淮驍眼神溫柔了下來,帶著幾分寵溺,說道:“不喝了,聽話。”
白茵聽到陳淮驍語氣軟下來,不再似剛剛那般生硬,她的心跟著也軟了,情不自禁和他坐得更近了些,依偎著他:“哥哥,我有點暈,靠一會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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