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而另一個黑衣人,在看清楚太子和我的臉時就麵色灰白,哆哆嗦嗦交代了幕後主使。
是秦世煦派他來的。
雖然早就有這個猜測,可真當得知時,我的眼淚還是不受控製地落下。
秦世煦,為了害死我,你做了多少準備?
暗衛敷上人皮麵具,假扮黑衣人回宣王府和侯府覆命。
我這才鼓起勇氣開口:“殿下,能否放臣女離開,我不會將今日之事說出去。”
“不行。”
蕭子濯桃花眼眯了起來,“你難道不想留下來看看,你在那些想讓你死的人麵前死而複生,他們會是什麼反應?”
我心動了,留了下來。
蕭子濯和我用了人皮麵具,在京城扮作一對尋常夫妻。
他早出晚歸,不知在忙些什麼。
我也不在意,常常一個人上街。
在外的一切都讓我感到新奇。
蕭子濯有些不解,“你雖然是沈府庶女,但也是官家小姐,為何看什麼都是一副新鮮樣子。”
我這才告訴他,我從小到大都冇出過沈府。
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殿下,等一切結束後,您能許我自由嗎?我想出去看看這天地。”
蕭子濯眼睫顫了顫,同意了。
一日,我在鋪子中為自己選了一支銀簪。
過去在府中,嫡母剋扣我的用度,我隻能豔羨地看著沈知音頭頂的首飾。
付錢時,有人從背後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銀簪頓時掉落在地。
“萋萋!終於找到你了!”
我的心亂了一拍,順著力道回頭,看到了秦世煦那張有些憔悴的臉。
可當他看清我的臉時,眼中的光熄滅了。
“抱歉,我認錯人了......”
他嘴上這麼說,手上的力道卻未減免半分。
“姑娘可認得沈萋萋?”
我皺了皺眉,語氣有些不善。
“我從未聽過什麼七啊八啊,請公子自重,放開我,我已有家室。”
秦世煦這才訕訕鬆了手。
可他還有些不死心,沙啞著嗓子開口:“我的妻子,和你很像......”
“秦世子真是有趣,當街對旁人的夫人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熟悉的聲音傳來,我被攬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蕭子濯語氣中帶著些不悅。
“何況,蕭世子為何要尋你的妻子?整個京城都知曉,你的妻子就在侯府。”
“不......她不是......”
秦世煦失魂落魄,無力辯解,頹廢著離開。
我有些怔愣地盯著他的背影。
“你心裡還想著他?”
冷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這纔回神,搖了搖頭。
和蕭子濯做假夫妻時,我才發現他並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
相反,他對我處處體貼。
我已經很久冇想起過秦世煦了。
蕭子濯的神情這纔好看了些,撿起地上的銀簪,眉頭一挑。
“你喜歡這些?”
他轉身朝掌櫃道:“將你們這的新品都包一份。”
我忙去扯他的衣袖,他卻笑意吟吟地看著我,桃花眼瀲灩。
“做夫君自然要給夫人最好的。”
不知為何,我的臉燙得厲害。
我提醒自己,他是太子,不是我能夠肖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