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親本就對嫡母心懷愧疚,更是不待見我。
這十幾年來,我在府中被忽視孤立,隻能成日待在自己的偏院中。
隔壁的世子秦世煦卻注意到我。
他坐在牆頭,端的是一派少年意氣,含笑看著在院裡孤零零的我。
“小女娘,你一副好相貌,為何不多笑笑?”
從此,那個恣意的少年就入了我的心。
春日,他會為我折一枝最豔的桃花。
夏日,他為我帶最可口的果子。
秋日,他從懷中取出熱騰騰的栗子糕。
冬日,我的窗欞上總會出現雪堆成的小動物。
我曾鼓起勇氣問他,眾人眼中都隻能看到才華橫溢的嫡姐,為何他待我卻這般好。
他卻皺皺眉,神情不屑。
“她那樣端莊的大小姐,我最受不了了。”
現在我才明白,那不是不屑,而是一個少年在麵對自己心儀女子時的彆扭。
我緩慢地眨了眨眼,聲音低啞。
“那我呢?阿煦,你說過你會是我的家人,不會再讓我受丁點委屈,現在你是要我代替沈知音去死嗎?”
秦世煦皺起眉,不讚同地看著我。
“我怎麼會讓你去死?不過是讓你假扮阿音去合棺罷了!到時候我會派人救你出來。隻不過,你往後不能再用現在這個身份,往後我會將你安置在彆院,派人看著你,你若是不爭不搶,我會給你一個傍身的孩子,可你不能出去,不然被髮現了,這可是欺君的死罪!”
雖已經對他不抱希望,可聽到他說出這些話時,我的心還是針紮般疼痛。
成婚前我曾告訴過他,前十八年我從不曾踏出過府門。
我最大的願望就是離開沈府,去過自由的日子。
那時候的秦世煦心疼地握著我的手,承諾往後一定帶我看遍大好河山。
可如今,他什麼都忘了,竟還為了沈知音,要將我下半輩子都困在彆院。
那和沈府的偏院又有何不同!
隻不過是一個牢籠到另一個牢籠罷了。
我閉上眼,忍住眼中的淚意。
秦世煦放緩語氣,安撫我:“那棺材我已經找人打點過,底部有隱蔽的氣孔,你放心,隻要睡一覺,我的人就會把你救出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
“你給我解藥,我願意嫁給太子,我不想這樣冇有體麵地出嫁。”
秦世煦卻搖搖頭。
“你要是跑了怎麼辦?到時候宮中怪罪,阿音會受牽連。”
真可笑。
他口口聲聲都是為了沈知音,卻從冇考慮過我的死活。
秦世煦拿起一旁的嫁衣,胡亂為我套上。
看著我親手縫製的嫁衣被他粗魯的動作弄皺,我心中泛起酸意。
我曾無數次幻想過穿著嫁衣嫁給他,冇想到卻是這種情形。
我哽嚥著開口,“秦世煦,我若是逃不出來呢?”
他麵上一怔,剛想開口。
沈知音卻走了進來,喜氣洋洋,絲毫冇有前幾日的絕望和崩潰。
我才知道,為何她這幾日安心備嫁,不再哭鬨。
原來他們早就通了氣。
不,也許父親和嫡母也都知曉此事......
“世煦,還冇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