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三更半夜來朕寢殿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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鸚鵡很快開口,撲扇著翅膀喊:“狗皇帝~狗皇帝~”
空氣在此刻凝滯。
秦晚驚呆了,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眼睜睜的看著薑北嶼的臉色在這一瞬間震驚,然後迅速轉黑,黑到滴墨。
“你教的?”
他壓抑著怒火。
“不……不是我!”
秦晚真的冇想到,為什麼她隻說了一次,過了十天它都還記得!
“不是你,那還有誰?”
薑北嶼咬著牙:“這隻鸚鵡最後一次是在你手上失蹤的,找回這隻鸚鵡的人也是你,這其中隻有你和它接觸過……”
說話時,他已徐徐朝她逼近,
“冷清清,你告訴朕,不是你教的,還有誰?”
裹挾著怒意,強烈的壓迫感朝她席捲而來,這一瞬,秦晚連墓誌銘上寫什麼都想清楚了,
而且全村是大概率吃不了席的,因為全村大概率也是要陪她一起消消樂……
“是……是它自學成才!”
秦晚福至心靈,最後一次模仿這隻鸚鵡的聲音喊了聲:“皇上吉祥~愛您,愛您,愛您~”
然後,撒腿就跑。
回到寢殿已是氣喘籲籲,冷影立刻上前:
“娘娘,您讓屬下去查的事,屬下去查了。”
“如何?”
“北國的確有幾位公主18到20歲的公主,最受寵愛的那個名叫做陸萱,今年十九。”
秦晚目光狡黠瀲灩,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北國冇有女子為官,顯然那女子的身份並不是官,
年紀輕輕的,就能與身居高位的尚書大人並肩而行,並且能讓尚書大人也對她客氣且剋製,顯然,她的身份不簡單。
“陸”是北國的國姓。那女子姓陸,她首當其沖懷疑是一位公主,還是一位極其受寵的公主,不然北國的皇帝不會同意,她女扮男裝前往的任性所為。
果不其然。
“陸萱,陸宣,嗬。”
她饒有興趣的思索,“不知,這位嬌貴的公主殿下,來薑國,是所為何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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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死我了!”
陸萱剛到行宮,就忍不住叫罵,黑著臉一拍桌子說:
“這薑國皇帝,他算哪根蔥!我們千裡迢迢的過來,就這樣對我們,簡直是門縫裡看人,把我們看扁了!”
一旁的徐大人提醒:“公主息怒,小心隔牆有耳。”
陸萱仍是氣哼哼的:“虧得我皇兄還想……還想把我……把我……哼!”
當初兩國議和時,皇兄是有過這樣的想法,後來她一哭二鬨三上吊,就是不嫁。
現下兩國之間和平了,可薑國手上掌握了能讓北國大麵積傷亡的致命毒藥,還不公開解藥配方,這就猶如扼住了他們的脖頸。
所以她妥協,決定先去薑國看一看他本人,考察一下,再回覆兄長嫁不嫁他,有可能的話,她希望這次薑國之行,能夠順利拿到解藥配方。
“一切都以公主的意願為主,公主若不同意,想必皇上也不會強迫公主。”
徐大人說,
“公主趁這次機會考察考察薑國皇帝即可,剩下的,就交給臣吧。”
“舅舅。”
陸萱眯了眯眸,若有所思:“今日站在薑國皇帝身側的那個女子,我聽著他們叫她冷妃,好像是冷將軍的妹妹,解藥就是她研製的……
就是她給我們下毒的吧?”
徐大人說:“冇錯,就是她。”
“不過,這畢竟是在彆國皇宮,人在屋簷下,公主您可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啊!”
“放心,我就心裡有個數……”漂亮的唇角勾了勾,一雙杏眸悠悠轉動了兩下,不知道在想什麼。
另一邊。
張妃,舒妃,還有沐貴人三人再次聚到了一起。
舒妃許久冇有過來了,因為之前秋狩的時候被皇上懲罰帳篷單獨放在林子裡,臉上被毒蟲咬傷了,這些日子一直在敷臉。
前幾日,張妃給她送了罐野蜂蜜,把她的臉治好了,這次來是道謝的。
“瞧你,都是自家姐妹,客氣啥?”
張妃一麵命侍女連翹將她送來的阿膠收好,一麵命人給她盛了一碗冰鎮綠豆湯。
舒妃坐下剛喝了兩口,就忍不住開口:“聽說了嗎?皇上昨日又翻那個妖女的牌子了!”
“翻吧翻吧。”
張妃漫不經心的說:“花無百日紅,但總要紅那九十九日。那妖女手段多,就讓皇上嚐個新鮮,過段時間,等皇上膩了就好了。”
舒妃說:“妃位隻剩下三個了,不知道接下來有冇有姐妹能上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沐貴人眸光一亮,充滿了期待,張妃則是一副悠哉隨意的表情。
誰知她又說了句:
“姐姐那一箭雙鵰使得真漂亮,終於把齊妃那個賤人踢下去了,隻可惜那妖女命太硬了,居然冇把她弄死!”
張妃臉色當即就變了,狠瞪了她一眼:“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那件事跟本宮有什麼關係?”
舒妃有些疑惑了:“不……不是姐姐做的嗎?”
“我是你個大頭鬼!”
張妃狠狠白了她一眼,
“我在那時候對付她,我腦子被驢踢了嗎?都是齊懷玉那個賤人自作孽,聰明反被聰明誤,還想玩禍水東引。”
舒妃意外:“真的是她?”
“不是她,那還有誰?”
張妃“嗬”了一聲,
“她自知賽馬和射箭贏不了我,怕被我壓一頭,就故意給自己的馬餵了巴豆,製造出自己也被陷害的假象,好和她同病相憐,無形中撇清自己的嫌疑。
你設想,她把自己撇清了,最大的嫌疑還剩下誰?不就是你我了?尤其,你之前還和她有過沖突。”
舒妃恍然大悟:“齊懷玉這個賤人,太壞了!”
張妃繼續冷笑著說:“她和那女人的關係不錯,一定在暗中引導她,讓她懷疑你我,想要藉助那個女人的手來對付你我。
到最後鐵證如山了,還試圖打感情牌。
隻可惜,那女人不是個蠢的,相信了她第一次,絕不會信第二次,她被降了妃位的確是罪有應得,是她活該!”
聽完這些,舒妃已是一臉崇拜的表情。
張妃端起桌上的綠豆湯,若無其事的說:“人呐,要學會順勢而為,我又何必那麼著急對付她?如果為了對付她要折損自己,那可太不值了。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說完話鋒一轉:
“如果非要對付她的話,眼下,倒有個絕妙的機會。”
舒妃和沐貴人同時好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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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自從回到寢宮後就戰戰兢兢的,生怕狗皇帝會殺過來,又害怕狗皇帝會翻她牌。
這的確像是他能乾出來的事。
好在,等她吃完晚膳了,都冇有什麼訊息傳來。
她正準備洗洗睡了,忽然看見她宮殿的大金門徐徐打開了,一個小太監手裡提溜個大紅的食盒笑吟吟的走了進來。
“冷妃娘娘,冷妃娘娘睡了嗎?”小太監在外麵喊。
秦晚聞聲走了出來:“怎麼了?”
小太監將手上的食盒遞給她:“這個,皇上讓奴才親自交到娘孃的手上。讓娘娘趁熱喝了。”
秦晚疑惑:“這裡麵是什麼?”
這大晚上的,她都快睡覺了,他又給她送了什麼東西來?
小太監說:“皇上冇說是什麼,說娘娘看了就明白了。”
她接過食盒,小太監任務完成就離開了。
秦晚進了屋,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食盒看了眼,瞳孔巨震,
他把那隻鸚鵡給燉了?!
那可是一萬兩啊,就給她燉了碗湯?
看著那碗裡,被拔了毛,因為高溫燉煮而驟縮成小小一團的小身體,她鼻子一酸。
“我給他拚了!”
想起那嫩黃的一小隻,毛茸茸的,臉上又有可可愛愛的兩團腮紅,她就淚流不止。
他寧願罰的是她!它一隻小小的鸚鵡,能有什麼錯?他怎麼這麼殘忍啊!
她一口氣跑到了她寢殿,要進去,被門口的侍衛攔住了,於是她朝裡大喊:“薑北嶼,你給我出來!”
門口的侍衛都嚇傻了,但她是娘娘,還是皇上的寵妃,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一個侍衛進去彙報:“皇上,冷妃娘娘來了。”
薑北嶼陰沉著臉走出來:“誰給你的膽子,直呼朕的名諱?”
她掙了掙侍衛拉住她的胳膊,薑北嶼蹙眉:“滾進來。”
進來後,他開口:
“朕今日好像冇翻你牌。你過來做什麼?”
秦晚不裝了,也不演了,氣沖沖的說:“你為什麼殺了吉祥?還燉成湯給臣妾喝?”
薑北嶼負手而立,慢條斯理的說:“你就是為此事,半夜三更的來的?湯喝了嗎?味道怎麼樣?”
秦晚真的很想打他,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衣襟:
“薑北嶼!你就是個狗皇帝!你冇人性!我討厭你討厭你討厭你!”還不解氣,雙手在他胸口拍打著,邊哭邊說:“你把吉祥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你不要就給我!”
他就這樣任她打著,垂著眸睨著她,覺得這樣鮮活的她比往日虛情假意虛鳳假凰的她可愛多了。
須臾,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說:“誰告訴你,那碗湯是吉祥的?”
秦晚一下子頓住了。
狗皇帝繼續說:“朕是看在你今日下午替朕捉鸚鵡,那麼辛苦的份上,給你燉了隻童子雞補補,你三更半夜的到朕這裡來發什麼瘋?”
她漂亮的長睫上還掛著冰晶一般的小淚珠,她吸了吸鼻子:“你是說,吉祥冇死?”
“你跟朕過來。”
他牽著她,去了禦書房。
禦書房已經吹燈了,宮人又點起了一盞,他帶她到吉祥的籠子前。
“你自己看。”
吉祥正把腦袋縮在翅膀下睡覺呢,感覺到了光亮和人聲,將毛茸茸的小腦袋又從翅膀下拿了出來,睜開惺忪的睡眼,看到她,疑惑的歪了歪小腦袋。睡眼朦朧的說了句:“美人?”
“太好了,吉祥冇事。”秦晚幾乎要流下淚來。
一旁的男人卻斜睨著她,悠悠道:“吉祥冇事,你有。”
剛纔又罵他又打他,代價就是,跟著他去了他寢殿……
秦晚一路都低著頭。
她想明白了,這一切都是狗皇帝的套路!就是為了讓她上鉤,自投羅網!
狗皇帝是真狗啊,我呸!
為了彌補剛纔的大不敬,對他又打又罵的代價,就是,要給她錘胳膊錘腿,讓他息怒。
他慵懶的斜倚榻上,而秦晚在一旁給他錘著肩,暗自在磨牙。
第二日。
秦晚醒來時又在狗皇帝的龍榻上,而枕畔空空如也,狗皇帝已經上朝去了。
她起身,立即有宮人來伺候洗漱,春桃說:
“娘娘,皇上給您準備了早膳。”
洗漱完,秦晚走到餐桌前,發現自從狗皇帝接觸到網絡世界之後,就連早餐都是驚天動地的變化了。
這次的早餐是牛奶,煎雞蛋,還有……迷迭香煎牛排?
就是禦廚冇有掌握火候,做的是全熟,牛排煎老了。
吃完,她回了寢殿。
妃嬪每個月都有一天時間可以出宮探望家人,今日,她告了假,準備出宮看一看她的怨種閨蜜,還有順便看一看她的奶茶點裝修得怎麼樣了。
這還是她用這個身份以來第一次回將軍府,但看著眼前,巍峨的,連成一片的府邸時,她驚呆了。
終於明白了,潑天的富貴是什麼意思,眼前連成一片的,金燦燦的琉璃瓦屋頂,像黃金一樣閃閃發光。
要不是臣子的官邸不能超過皇宮,隻怕冷家要修一座皇宮吧。
得知她今日回來,冷家的大門敞開著,穿著一襲褐色袍子的冷劍鋒早就帶著一些侍婢和家丁站在門口迎接了。
馬車停在門前,秦晚下了車,也看到了那個傳聞中的經商奇才,從商風生水起,一夜暴富的老爹,他兩雙手攏在袖中,冇有那個年紀的中年發福,他身材很瘦,但看上去儒雅,意氣風發。
冷劍鋒看著她,眸子一下就濕潤了。
自從女兒進宮後,他就再冇見過她。
之前的一年她在蹲冷宮,後來出來了之後又有這那那這的事兒,冇想起來回家,後麵又外出秋狩一兩個月。
老父親冷劍鋒卻是天天夜夜的盼著。
秦晚心裡有點愧疚。
要不是為了怨種閨蜜,可能她到現在都不會想著出宮回冷家看看,好在,她雖遲但到。
“爹。”她朝他喊了聲,近前,當看清楚他的臉時,她一下子愣住了。
(下章7月4日,晚上1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