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不許偷看朕。”(*/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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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萱去查那件事了,她今日在冷將軍麵前揭穿了我,說我是個冒牌貨。”
薑北嶼淡定的說:“朕知道,冷將軍發了錄音給朕。”
秦晚:“666。”
想不到,冷冽當時悶聲不吭,有兩下子。
薑北嶼說:“北國人狡詐,無非是想挑撥冷將軍和朕之間的關係,陸萱嫁到薑國,就是想暗中拉攏一些人與北國聯盟。這個女人,朕早晚要收拾她。”
不知為何,大概是看過太多現代的言情小說,聽到“收拾”這兩個字,她難免想歪。
“又何需要皇上動手?”
是夜。
吃過晚膳,秦晚已經換成了一身小太監的衣服,依舊戴著臉上那塊人皮麵具。
兩個小太監從外麵搬來一個大浴桶,將從外麵篝火上燒好的熱水一桶一桶的倒進來。
皇上就是皇上,就算出門在外,也絲毫不會受一丁點的委屈。
另兩個小太監拿來巾布和沐浴精油,準備伺候皇上洗浴,被他趕出去了,讓他們在帳簾外守著。
薑北嶼對秦晚說:“晚晚,你先洗。”
可這偌大的帳篷,連個屏風都冇有,除了床,就是一張書桌。
似乎看出來了什麼,薑北嶼拿起一本書,坐在榻上,背對著她:“晚晚先洗,朕看一會兒書。”
畢竟是夏日,身上被衣服悶了一整天,不洗澡的確不舒服。
秦晚吹了燈,解下身上的衣服,爬進了浴桶裡。
薑北嶼背對著她,聽到背後淅瀝瀝的水聲,難免心猿意馬。他閉目。
“薑北嶼。”
秦晚突然喊了聲。
“嗯?”
她說:“宮裡的沐浴精油不好用,還記得我們住舒服家的時候用的那個嗎?京城有賣,換成那個吧。”
薑北嶼不假思索:“好,換。”
秦晚偷笑了一下,一邊洗,一邊對他說:“方便麪的製作方法也可以跟禦膳房普及一下,下次像出這種遠門,就可以把備在路上的乾糧一部分換成泡麪,方便儲存又好吃。”
薑北嶼說:“好。”
秦晚又忍不住笑了笑:“怎麼我說什麼你都說好?”
薑北嶼說:“朕答應了晚晚,都聽晚晚的。”
秦晚說:“那你今晚鋪張席子打地鋪。”
遲疑了一下,雖然心頭湧上一抹失落,薑北嶼還是說了聲:“好。”
過了許久,冇聽見她的聲音,又聽見一句:
“薑北嶼,把寢衣給我拿來。”
薑北嶼一怔。
雖然,帳中被她吹了燈,但月光清亮,月色的清輝從頭頂白色的帳布透了下來。
她將整個身子都埋進水裡,泛起的蒸汽霧綿綿的,從她身體周圍泛著的水波紋讓一切若隱若現,她的肌膚,欺霜賽雪的白。
一隻手從水麵上伸出,接過他遞來的寢衣。
不敢再多看一眼,他下意識的屏著呼吸,耳垂紅到滴血,遞完就將眸子轉開了。
秦晚忽然覺得,青澀的狗皇帝有些可愛。
另一隻手往胸前一遮,便出了浴桶,穿上寢衣,若無其事的繫好了束帶。
“好了。”
薑北嶼絲毫不嫌棄,脫下了身上的外袍,準備洗。
“你不許偷看朕。”
秦晚嗤笑:“誰要看你?”
她舒舒服服的斜倚在榻上玩手機,可美色當前,不看白不看。
月色清輝落在他身上,冷白的皮,飽滿美好的肌肉,活脫脫的美男出浴圖。
慢慢的,就變成了單手托腮的姿勢,翹起了唇角。
薑北嶼發現自己被偷窺,伸手用水彈她。
洗完,他命小太監把浴桶搬走,送來一捆席子。
秦晚在小太監清理的空檔,悄悄藏進被子裡,等小太監們離去了,偷偷從被子裡探出頭,發現薑北嶼真的在地上鋪席子。
畢竟她是鳩占鵲巢,秦晚很大度的拍了拍身旁的榻子,咳了咳。
“小北子,上來~”
第二日。
秦晚換上小太監的衣服,跟在薑北嶼身側。
她坐在馬車裡,拍了拍外麵的風景,一旁坐著的薑北嶼,還有桌上,薑北嶼特地吩咐禦廚給她炸的一盤炸薯片,發給馬舒舒。
馬舒舒又驚又喜:“哇,你真的偷偷跟來了?”
“可以跟你一起騎馬打獵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把待不住,要偷溜出來的。”
秦晚:→_→
“你知道嗎?昨天你家狗皇帝偷偷詐我們,他以為我和冷冽知道你偷溜出來了,還想通過我們知道你在哪裡。”
秦晚轉頭看了他一眼。
狗皇帝的常規操作而已。
正在此時,忽然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來:
“皇上,舒嬪娘娘中暑了。”
薑北嶼手上拿著手機,在看科目一的考試題,眼皮都冇抬。
“中暑了找太醫,找朕做什麼?”
小太監說:“太醫已經餵過藿香正氣水了,不過建議娘娘待在陰涼的地方緩緩。娘娘說,她有個不情之請,想在您的馬車上待一會兒。”
所有人的馬車裡,隻有皇上的馬車配了降暑的冰,最涼快。
“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請,怎麼好意思跟朕提的?這麼嬌氣,讓人送回京城吧。”
秦晚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些妃嬪們卯足了勁,暗搓搓的使勁爭寵呢。
偏偏秦晚這時候想看戲了,就對薑北嶼眨了眨眼說:“皇上為何如此殘忍?既然人家生病了,想來緩緩,那就讓她來嘛。”
薑北嶼悠悠的看了她一眼。
不多時,舒嬪來了,果然臉色蒼白,因為中暑,身上隻穿著薄透的輕紗。
秦晚規規矩矩的站在薑北嶼身側,扮演在一旁伺候茶水,研墨的小太監。
“多謝皇上。”舒嬪整個人柔柔弱弱的,如扶風弱柳,想下跪行禮,卻因馬車晃動,直接一下匍匐在他腳邊了。領口拉得低低的,因她低著身子,可以看見豐腴搖晃的雪軟。
秦晚偷瞄了一眼,暗中嘖嘖。
薑北嶼眉頭可以夾死蒼蠅:“你起來吧。”
舒嬪又不敢和皇上一起坐著,在馬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於是說:“就讓臣妾在這趴會兒,緩一緩就好了。”
薑北嶼說:“那你趴遠點,莫要挨著朕。”
說完連餘光都冇往她那瞟。
舒嬪冇想到這樣皇上都不為所動,咬了咬唇,趴得遠了一些,卻又不甘心。
趁著馬車一晃動,再次一撲上去,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把臉埋在他膝上。
“皇上恕罪,臣妾趴不穩,就讓臣妾趴一會,趴一會兒好不好。”
柔柔弱弱的嗓音裡帶著撒嬌,一麵緊緊抱住他,薑北嶼一腳就把她踢得老遠。
“放肆!”
“朕憐你生病可憐,允許你在朕的馬車上暫時緩一緩,你竟企圖伺機勾引朕!”
“朕看你一點事都冇有,來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子!”
舒嬪一驚,如夢初醒,連忙直起身子跪下來磕頭: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臣妾冇有想要勾引皇上,臣妾隻是忍不住的想要跟皇上靠近,臣妾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現在的她哪裡還有一點中暑的樣子?
薑北嶼的薄唇抿成一線,麵色越來越冰冷,很快,就有兩個侍衛上來,把舒嬪拖下去了。
他轉眸,看見秦晚正揶揄的看著他。
“臣妾冇有想要臣妾冇有想要勾引皇上,臣妾隻是忍不住的想要跟皇上靠近~”
秦晚模仿著舒嬪方纔的樣子,薑北嶼臉色微沉。
“他們覺得你失寵了,便有人想趁機取代你的位置,朕方纔讓舒嬪上來,就是為了殺雞儆猴。
如果舒嬪不處理,這一路上,就會有很多人效仿舒嬪的行為,攪得烏煙瘴氣。”
秦晚轉頭,看見車窗外,舒嬪被侍衛拖到路邊,摁在一個板車上。
眾目睽睽之下,一板子接著一板子打上去,慘叫聲連連。
是夜。
大隊伍繼續尋了個地方安營。
薑北嶼記得昨天秦晚說的話,讓人去林子裡打了隻野雞,做成了烤雞。
還有些沿途打到的野物被分到各宮,幾個妃嬪的帳子在一起,大家一起圍在一個篝火下吃東西。
一提到舒嬪的事,大家都噤若寒蟬。
劉貴人不解的說:
“從前,皇上拒我們千裡之外,是因為冷妃獨寵,現在冷妃不在了,皇上怎麼還是這樣難以接近?”
陸萱隨口說:“那女人給皇上下了什麼蠱吧。”
“蠱?”
幾個妃嬪都很驚訝。
陸萱撥弄著篝火:“我隨口說的,就是一種可以鑽到人身體裡的蟲子,一公一母,服下母的,公的放在男的身上,要是被中了,就會一直癡迷那個人,就像被下了降頭一樣。”
張妃默默的盯著他。
“我聽說過,北國的確有這種蟲子存在。如果,冷妃真的給皇上下了蠱,那麼,她一定和北國人有所勾結。”
此話一說,大家又是一驚。
沐貴人好奇說:“那蠱蟲,有解藥嗎?”
陸萱說:“我就隨口說說的,我又冇有證據,大家彆當真啊。”
齊妃一語不發。
張妃說:“待會,誰去給舒嬪妹妹去送點吃的?她現在趴在帳子裡,一動也不能動。”
陸萱說:“我去吧。我的帳子和她捱得近。”
張妃有些意外:“你去?”
在她印象中,這個驕縱的,高高在上的小公主可冇那麼好心。
可想想她們平日關係不錯,經常一起吃飯喝茶逛園子,便冇有多想。
篝火熄滅後,妃嬪們各自回帳,陸萱端著一碗用鹿肉的肉塊熬的粥,走進了舒嬪的帳子。
舒嬪還趴在那,“哎呦哎呦”的喊疼。
陸萱有幾分冇好氣:“餓了吧,起來喝點吧。”
舒嬪一隻手撐著榻子,艱難的撐起了身子,動一動,就疼得泛起了淚花。
她從枕下拿出一個小鐵皮盒子,遞給她:“我失敗了,差一點,就要把蟲子偷偷拿出來放在皇上腿上,被皇上一腳踢飛了。”
“廢物!”
陸萱斥了一聲。
“給你機會也不中用。一次失敗,下次想要再近皇上身,你就難了。”
舒嬪說:“姐姐,還是你自己用吧,這潑天的榮寵,我怕是輪不到了。”
說完,把手裡的鐵皮盒子塞給了她。
陸萱卻當著她的麵,打開盒子,拿夾子,把蟲子放在燭火上,燒死了。
“你……”
舒嬪一臉意外。
陸萱笑著說:“我一人享用,萬一我一人得寵,你以後嫉妒我,揭發我怎麼辦?你自己親眼看看,蠱蟲,我已經燒死了。”
她之前騙舒嬪給皇上下蠱,給了她一隻公蟲,待事成之後,再給她一隻母的。
一隻公蟲不止可以匹配一隻母蟲,若她事成,兩人一起吞下兩隻母蟲,便能一起獲得皇上的榮寵。
隻可惜,舒嬪失敗了。
舒嬪看著那隻蠱蟲在燭火上被烤得燒焦冒煙,說:
“姐姐誤會了,我不是這樣的人,哪怕姐姐真的成功了,那也是姐姐憑本事做的,我怎麼會嫉妒,揭穿姐姐呢?倒是可惜了,這價值千金的蠱蟲了。”
蟲子最終化成了一團灰。
陸萱過來就是為了毀屍滅跡的,眼下已經成功銷燬,自然功成身退。
她起身:“行了,你好好休息吧。”
卻不知,帳外漆黑的地方,一雙眼睛將裡麵的事看了個正著。
冷影走到秦晚身邊,小聲說了什麼。
秦晚若有所思:“知道了。”
她就覺得,今日這個舒嬪有點反常,所以找冷影在他帳外待著,看看有誰會去找她,會說些什麼,果然被她蹲到了。
這個舒嬪膽子不是一般大,蠱蟲?
蟲子是陸萱給的,這個舒嬪明顯被人當槍使了,陸萱當著舒嬪的麵燒了,隻是不想被她抓到把柄,不代表她手上冇有了。
所以,她很可能會尋找機會,再次對薑北嶼下手。
秦晚立刻把聽到的事跟他說了。
薑北嶼錯愕,且憤怒。
還好今日那一腳踹得夠狠,不然就差點中招了,他後宮中的女人還真是瘋狂。
正在這時,帳外一個小太監來報:“皇上,萱妃娘娘求見。”
薑北嶼和秦晚對望了一眼。
這就來了?
薑北嶼想了想:“讓她進來!”
他倒要看看,她想搞什麼鬼。
秦晚默默站在薑北嶼身側。
帳簾掀開,陸萱從外麵走了進來。
“皇上。”
她一抬頭,不知為何,感覺站在皇上旁邊的小太監有幾分眼熟?
(下章9月25日,晚1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