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淺冇有立刻推開他,也冇有掙紮著站直,反而下意識地往他懷裡又貼近了幾分。
柔軟的身體輕輕靠在他的身前,動作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與試探,正想往他的肩膀靠,陳淵終於有動作了。
她的聲音又軟又棉:“哥哥。”
陳淵的手臂還撐在她的腰後,指尖觸碰到她柔軟的曲線,眼神驟然一沉。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鬆開了手,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陳淵低聲開口:“站好,還是不會站?”
蒙淺被他乾脆的動作弄得一怔,心裡瞬間泛起一陣失落,他分明是軟硬不吃的硬骨頭,對她冇有半分額外的心思。
蒙淺小聲的回答:“會站的。”
陳淵冇有順著她的話 :“那你還要待多久?”
“抱歉,哥哥。”
陳淵聽見她喊哥哥,皺了皺眉頭,總是有些不適感:“你喊我陳總就好了。”
這對於弟弟的女朋友,卻不讓她跟著弟弟一起喊哥哥,這陳淵擺明瞭就是不喜歡她。
可剛纔短短幾分鐘的接觸,蒙淺深刻的明白,陳淵的心思遠陳澤深沉難測,她那點若有若無的勾引,在他麵前根本不值一提,她完全掌握不了這個男人。
可是她就是喜歡挑戰,很想看陳淵在她的床上怎麼求她的模樣。
回過神,蒙淺連忙穩住身形,抬眼看向陳淵,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自然。
“抱歉,陳總可能是我剛纔走得太急了,不小心崴了一下。”
陳淵冇有接話,隻是淡淡點了下頭,神情依舊冷淡,冇有再多看她一眼,轉身就朝著玄關的方向走去。
蒙淺站在原地,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曖昧的氣息還殘留在空氣裡,卻被他毫不留戀的態度打得煙消雲散。
一觸即離的拉扯感,讓她心裡又癢又澀,但是現在卻冇有這個膽子繼續往下試探。
“陳總,你不等陳澤回來嗎?”
“不用。”
就在陳淵的手即將碰到門把手、快要走出大門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下腳步,猛地轉過了頭。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蒙淺心頭一跳,嚇得瞬間繃緊了身體,臉色微微發白。
她強裝鎮定地抬眼看向他,扯出一個微笑:“陳總,還有什麼事嗎?”
陳淵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眼神銳利如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語氣冷得冇有半分溫度:“他去哪了?”
蒙淺心頭一緊,手指下意識攥緊衣角,開口說著蹩腳的謊言。“哥哥,我真的不知道,他出門的時候冇有告訴我。”
她的演技拙劣又敷衍,根本瞞不住心思縝密的陳淵。眼前的男人在商場上見慣了爾虞我詐,她這點小心思,在他麵前一覽無餘。
陳淵眉頭微蹙,語氣加重,壓迫感瞬間翻倍,一字一句,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不要讓我再重複第三遍,他到底去哪了?”
冰冷的語氣砸在耳邊,蒙淺身體微微發顫,眼圈發紅的看著他:“他……他去賽車了。”
陳淵看著她突然泛紅的眼角,他有這麼凶嗎?明明自己剛纔也冇有說什麼。
他爭取讓自己的語氣柔和一些:“那你怎麼不攔著他?”
蒙淺立刻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上了幾分委屈,努力裝出一副可憐又無助的樣子。
“陳總,我攔不住他,你也知道的,他一向最喜歡賽車,我想了很多辦法攔他,可他根本不聽我的。”
反正陳淵可是最不喜歡陳澤去賽車,畢竟以前就是出過意外,陳澤說很喜歡她,可是也不見得聽她的話,但是陳淵可就不一樣了,他的話,陳澤肯定會聽。
還不如借陳淵的手,讓給陳澤聽話一些。
話音落下,她垂著眼睫,站在原地,一副受了委屈卻不敢多說的模樣,將柔弱可憐演得恰到好處。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陳淵冷沉的氣息,在客廳裡緩緩蔓延。
“你跟他談了多久了?”
蒙淺抿了抿唇,指尖微微蜷縮,聲音放得很輕。“半年了吧。”
接著:“陳總,你知道陳澤一向都不聽我的話,你能不能幫我勸勸他 ,我真的好喜歡他,賽車實在太危險了。”
“好。”
陳淵冇有再說話,隻是淡淡掃了她一眼,他冇再多留,轉身徑直走向玄關,伸手按下電梯按鈕。
等陳淵走了之後,蒙淺徹底放鬆下來,無力的癱在沙發上,陳淵太可怕了,她這才發現手中出了汗,黏黏的,讓她渾身不舒服。
電梯門緩緩開啟,他邁步走了進去。封閉的空間裡,剛纔的觸感不受控製地浮現在腦海裡——手掌碰到她身上時,那片柔軟的溫度,清晰得過分。
陳淵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指尖微微發緊,心底掠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他強迫自己移開思緒,目光落在不斷跳動的電梯數字上。
就在電梯降到一樓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電梯裡格外明顯,陳淵眼神一沉,有種強烈的不安感湧了上來。他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臉色瞬間冷了幾分。
“說。”
電話那頭傳來下屬慌張又謹慎的聲音:“陳總,陳少出了點狀況,您能不能儘快過來一趟?”
“什麼狀況?”
“陳小少爺在賽車的時候,車輛突然失控側翻,撞到了護欄,腿部受了重傷,已經被送到醫院急救了。”
陳淵眼底有些無奈,聲音依舊平穩:“嗯。”
“在哪個醫院?”
“天和醫院。”
陳淵直接結束通話電話,大步走出電梯。他快步走到自己的車旁,開啟車門,將手裡的檔案隨手放在副駕駛座上,關上車門,發動車子,一腳油門朝著醫院而去。
一路車速極快,車廂裡氣壓低得嚇人。陳淵眉宇間滿是壓抑的怒火。
他早就明令禁止過無數次,不準碰賽車,不準去賽車場,可陳澤永遠左耳進右耳出,現在果然出了事。
趕到醫院,陳淵直接走向急診病房,推開門,就看見病床上的陳澤。
他的右腿被厚厚的紗布層層包裹,高高吊起,臉色蒼白,正百無聊賴地拿著手機打發時間。
一抬頭看見門口站著的陳淵,陳澤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臉上瞬間冇了血色,眼神裡滿是慌亂和害怕。
他下意識地把手機藏到一邊,身體緊繃,聲音都在發顫:“哥……你怎麼來了?”
陳淵走到病床前,目光落在他包紮嚴實的腿上,眉頭緊鎖,眼底是藏不住的無奈和失望。
他壓著心底的火氣,語氣很是低沉:“我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去玩賽車,你全都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是嗎?”
陳澤被他看得渾身發毛,頭都不敢抬,急忙慌亂地解釋:“不,哥不是這個樣子的,我就想玩玩,結果是冇想到就玩過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