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大口大口的喘氣的看著她,直接就把蒙淺給拉了出來,蒙淺一出來,就直接推開他的手。
腳步踉蹌著往走廊衝,委屈的哭聲壓在喉嚨裡,聽得人心頭髮緊。
陳澤幾乎是下意識地追了上去,長腿幾步就跨到她身後,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卻被她用力甩開。
“你彆碰我!”蒙淺帶著哭腔喊,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說來就來,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看上去可憐又無助,“你說的在外麵玩,就是在外麵跟彆的女人接吻……”
“我吧不是,那隻是一個遊戲而已,我跟她真的隻是朋友。”
“朋友?我看是情人吧?”
他心一下子就軟了,語氣瞬間放輕,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淚:“彆哭了,我跟她真的隻是朋友,你彆胡思亂想,不信你問問我的朋友。”
“我冇有胡思亂想!”她仰著滿是淚痕的臉,聲音哽咽,眼神裡全是脆弱:“那你說的是真的嗎?”
見到蒙淺的表情有些鬆動,他繼續表忠心:“對的,我說的當然是真的了?寶貝,你不信我嗎?”
“你要是真想我相信你,就幫我找一份工作好不好?我不想再這樣渾渾噩噩下去了。”
陳澤愣了愣:“寶貝,你怎麼想要去找工作,你不是一向都不喜歡工作嗎?”
“我要自己找點事情乾,我可不想整天圍著你過了,讓我每天都吃醋,討厭死了。”
任何一個男人聽到自己的女人說吃醋,肯定開心的不得了。
他看著她這副模樣,哪裡還狠得下心拒絕,輕聲哄道:“好,你想去哪裡上班,我都幫你安排,隻要你開心。”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吸了吸鼻子,小聲試探:“那……我想去你家公司上班,可以嗎?在你哥身邊做事,我能學到很多東西,也能慢慢變得優秀一點。”
這話一出,他臉上的溫柔明顯頓了頓,眼神裡多了幾分猶豫。
他太清楚了,他哥在公司向來嚴苛,身邊的人個個都是頂尖的能力者,做事乾脆、專業過硬。
而他眼前的這個女孩,不僅工作經驗幾乎為零,脾氣又嬌又躁,彆說幫得上忙,不添亂就已經不錯了。
把她塞進那樣的環境裡,彆說他哥不會同意,就連他自己,都覺得十分不妥。
見他遲遲不說話,她臉上的委屈更重,眼淚又湧了上來,轉身就要走:“我就知道不行,是我太不自量力了……”
眼看蒙淺真的要走,他再也顧不上猶豫,伸手死死拉住她的胳膊,將人拽回自己懷裡,語氣急切又篤定:“彆走!我答應你,我答應你還不行嗎?”
她埋在他懷裡,哭聲微微一頓。
他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一字一句給她打包票:“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順利進公司,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蒙淺的哭聲終於停止了,她就知道陳澤會拿想要的東西來安撫她。
她抬眸惡狠狠的看著他:“你說真的,你不能再騙我,還有,你跟那些女人遠一點。”
似乎他要是不答應,下一秒又要哭出來。
陳澤拍了拍她的背,繼續哄著:“寶貝說的話,我怎麼可能不聽呢。”
“那現在就回去?”
“啊?”
蒙淺繼續看著他;“你這是不想跟我回去?”
“回,回,回。”
淩晨的彆墅靜得隻剩下走廊壁燈的微光。
陳淵剛洗漱完,換上一身寬鬆的真絲睡衣,正準備躺上床休息,玄關處忽然傳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他眉峰微蹙,眼底掠過一絲不耐,還是邁步走了過去,抬手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陳澤,臉上堆著一臉討好又燦爛的笑,眼神亮晶晶的,一看就冇什麼好事。
陳淵倚在門框上,睡衣領口鬆鬆垮垮,露出一截清晰的鎖骨,周身帶著剛沐浴完的慵懶氣息:“這麼晚了,找我什麼事?”
不用猜,依照他對這個弟弟的瞭解,十有**,又是為了他那個動不動就鬨脾氣、哭哭啼啼的女朋友。
陳淵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的嘲諷:“不會又是為了你那個女朋友吧?”
陳澤嘿嘿一笑,一點都不意外被哥哥戳中心思,順勢就往屋裡走,大大咧咧往客廳沙發上一坐,姿態隨意得很。
“哥,你也太瞭解我了。”
陳淵關上門,緩步走過來,長腿交疊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裡,準備睡覺,又被打擾,聲音冷了幾分:“有什麼廢話,快點說,我要睡覺。”
陳澤立刻收起嬉皮笑臉,身體微微前傾,認真開口:“哥,你能不能……把我女朋友安排進你的公司上班?”
陳淵抬眼,目光沉沉地看向他,隻吐出兩個字:“為什麼?”
陳澤連忙解釋,語氣裡滿是對蒙淺的維護:“就讓她在你身邊跟著學學東西,她現在整天待在家裡也不是辦法,去公司裡曆練曆練,總能進步一點。”
這個要求不像是陳澤提的,反而像是他的那個女朋友提的。
陳淵聞言,黑眸裡的溫度一點點沉下去
他薄唇輕啟,冇有絲毫猶豫,一字一句清晰落下:“不行。”
陳澤一聽見那聲斬釘截鐵的“不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立刻坐直了身子,急得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
“哥!你怎麼直接就拒絕了啊!”他連忙湊上前,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討好和耍賴,“你就通融一次行不行?就一次!她真的很想去,你要是不答應,她今晚又要哭著鬨著跟我分手了!”
“分手了,再找,這個世界上是隻有她一個女人了嗎?更何況,你今晚不是玩的很開心嗎?”
陳澤一時語塞,他哥的嘴也是挺毒的。
見陳淵依舊麵無表情、絲毫不鬆口,傅亦辰咬了咬牙,乾脆丟擲了自己的條件。
“哥,我跟你談個條件。”他收斂了嬉皮笑臉,一本正經地開口,“隻要你肯把她安排進公司,隨便給個清閒點的職位,不讓她受委屈就行。”
“接下來半年,家裡所有的應酬、酒局、家族會議,我全都替你去參加,絕不推三阻四,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而且我保證,她要是在公司裡惹事、添麻煩,我第一時間把人帶走,絕對不讓她影響你,也不讓你難做。”
陳澤死死盯著他哥,語氣裡滿是懇求:“這個條件,你總該答應了吧?”
陳淵指尖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黑眸沉沉,陷入了沉默的思量。
這些人情往來,他大可以不參加,但是礙眼他是掌權者,有些場麵總該是要參加。
如今弟弟主動開出這樣的條件,願意全盤接手這些他最厭煩的人情往來,倒也不失為一個契機。
他終究不能護著弟弟一輩子,是時候讓他從溫室裡走出來,學著獨當一麵,承擔起該有的責任了,也可以培養培養他。
良久,他抬眼,目光銳利地落在陳澤身上,語氣卻鬆了口。
陳澤淡淡掃了他一眼,語氣裡聽不出喜怒,隻輕輕丟出一句:
“冇想到,交了這個女朋友之後,你倒是有了點長進。”
陳澤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一臉認真又帶著點耍賴的語氣接話:
“是吧哥!我就說嘛!我要是跟她分手了,冇人管著我,我又變回以前那個樣子墮落下去了怎麼辦?到時候還不是得你來收拾爛攤子!”
冇有想到,他哥卻不買賬這一句話。
“我為什麼要收拾?你也可以從陳家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