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苦情分在裏麵嗎？貴不貴？”葉景茂看著麻布袋裏的石頭。
“有點貴。”阿達說，“一塊金剛石，要三千到四千銀幣。”
葉景茂抬起頭。
“哦。那你們優先要銀幣還是糧？”
“都可以。”阿達搓了一下雙手，“雖然銀幣隻能在特定區域用，比較麻煩。但也更好帶，能給我們省幾天的腳程。所以我們不壓銀幣的價，先生您放心。”
葉景茂看著阿達，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後、一個斷臂一個瞎眼的阿旺和阿財。
“你這都能換銀幣？”葉景茂問。
“都能，我給您介紹下商品。”阿達點頭。
他轉身伸手抓住另一塊蓋在牛背上的防水布，準備掀開。
葉景茂擺擺手。
“我不和你談價錢。”葉景茂說，“等會有專業的人來。”
阿達的動作停住。
“你這一共多少銀幣的貨？”葉景茂問。
阿達放下手，轉過身。
“一共是67153銀幣。”阿達說，“金剛石佔了一大半。零頭我當然會為您抹掉的。”
葉景茂看著那些表麵粗糙的半透明石頭，皺了皺眉。
“這個真值這麼多錢？”
“你不會是拿滯銷品來耍我吧？”
阿達的眼睛睜大，身體往後仰了一下。
“哎喲喲喲喲——！”阿達雙手連擺，“朋友，這我可不敢啊。真就這麼多。而且我都已經為您抹過零了。別人買，那可都是有零有整的。”
葉景茂看他不似作偽，點點頭，又問：“那你這有銅嗎？”
阿達愣了一下。
“銅礦嗎？”阿達摸了摸山羊鬍，“有……但我沒帶。”
他往葉景茂這邊湊近了一步。
“朋友，您有所不知。清遠市這邊，主產糧。要的東西都是跟糧食相關的。”阿達說，“比如化肥啊，農業工具啊，稀奇古怪的種子這些。”
阿達指了一下牛背上的貨物。
“他們買武器什麼的也都是買成品。所以這邊我們一般不送礦。”阿達說。
“聽你這麼說，他們是附近最大的糧倉？”葉景茂問。
“是的。”阿達點頭，“同時也是最大的人口販賣基地。但這兒賣的不是肉豬，是純正的土著奴隸。”
“怎麼個販賣法，仔細說說。”葉景茂說。
阿達嘆了口氣，手在褲腿上擦了兩下。
“害，其實也沒什麼。”阿達說，“就是這裏不缺吃的，人多了，就賣。就跟賣糧食一樣。”
“這樣賣，土著還生？”葉景茂問，“是被逼的？”
“也不能算是被逼的吧。”阿達說，“生兩個，就能留一個。”
葉景茂皺起眉。
“朋友。”阿達壓低聲音，“咱們這地界啊，隻要不是實在活不下去，都會選擇生。苦一點沒關係，老傳統啦。”
葉景茂沒有說話，他想到了北島。
那麼大的地方，居然隻有三百多人。
丘狐山莊居然比鎮長一家還善良？
阿達張開嘴，還準備說話。
“轟——”
突然，巨大的水聲從海麵傳來。
阿達三人猛地轉頭看向海麵。
一個紅色的集裝箱從水下衝出，砸在無名小島的泥地上。
阿達往後退了兩步，撞在身後的牛身上。阿旺和阿財縮起脖子。
“朋友……水裏的是……？”
“沒事，我朋友。”
“嗷……嗷……”
遠處的斷橋上，飛燕她們也看過去。
“是小九吧？”
“除了她還能有誰。”
……
海麵的水波慢慢平息。
一道倩影從水中走出，踩著水花走向橋墩。
雨水被屏障彈開，順著弧度流下。
阿達三人張著嘴，視線跟隨小九移動，表情比看見動力裝甲還誇張。
這這這……！？這是頂級異能者？
先天變異的人他們不是沒見過，但多數都是些沒什麼用的。
希望之城城主女兒那種念力，就已經是附近最出名的了。
阿達開始認真考慮藍外套們的貨幣建議了。
小九走到葉景茂身邊停下。
“資訊都採集完了？”葉景茂看著她。
“嗯。”小九平靜道，“沒什麼特別的發現。”
葉景茂點了一下頭。
“對了。”葉景茂說，“你在這看著，我回去一趟，叫人來。”
“不需要。”小九看著葉景茂，“我剛才已經發訊息給南岸竹林的人了。她們會去叫人帶著東西過來。”
葉景茂看了她幾秒，點點頭。
她作為區域網的主機，自然是可以發訊息的。在群裡報一串紅色錯誤程式碼就行。
不過葉景茂從來沒讓她給自己用過這個功能。
……
雨在一個小時後停了。
天空中烏雲散開。
五艘竹筏衝上海灘。
江歌從竹筏上走下來。後麵跟著幾名女生，再後麵跟著一群土著，手裏提著麻袋。
阿達站在橋墩下，看著走過來的江歌和土著，倒也沒驚訝。
飛燕她們已經提前過來，正圍在牛群旁邊翻看貨物。
阿財和阿旺正熱情地給她們講解。
江歌走到葉景茂麵前，詢問具體情況。
葉景茂把阿達帶來的貨物數量和剛才的對話重複了一遍。
江歌等人看著葉景茂，一個頭兩個大。
江歌是真無奈了。
這個大男孩，怎麼幹什麼都喜歡一步到胃，完全不緩衝一下，也不管別人吃不吃得消。
不過這個方案本身沒問題，就是有些點比較麻煩。
她轉身走向阿達。
幾名女生指揮開啟麻袋，把裏麵的銀幣倒在地上。
阿旺和阿財立刻蹲下身開始清點。
看著他們忙忙碌碌，葉景茂有些不忍心。
他隨手指了兩頭牛，要走了贈品，幫他們省去了九千多銀幣的清點。
他們笑哈哈。
清點持續了半個小時。
“貨款結清，合作愉快。”江歌站在阿達麵前。
阿達滿麵紅光地行了個騎士禮，“合作愉快！”
這一趟雖然沒能薅到藍外套的羊毛，但節省了大量時間。
而且她們真的不講價。
阿達三人笑著把裝滿銀幣的麻袋綁在剩下的牛背上。
江歌看了看在和小九聊天的葉景茂，獨自走到阿達身邊。
“阿達老闆。能借一步說話嗎？關於管理者大人剛才說的貨幣。”
阿達轉過頭。
他剛才已經從她們的對話中猜到了那個男人就是頭，此時倒也不意外。
他心中也有意，便麵露詢問，看看有沒有緩和空間。
江歌說那個貨幣可以採用階梯式的採購方式，購買完土幣，覺得行，再購買火幣，壓力會小很多。
阿達愣住。
“王德發？那五種顏色的硬幣，是五個不同的麵值？”
管理者大人怎麼隻字不提？
早說啊。
哪有上來就一百萬的？
江歌點頭。
她從口袋裏拿出個人終端，點開裏麵的電子記事本。又是看得阿達一陣呼吸急促。
江歌指著螢幕道：“金幣麵值最高。往下依次是木幣、水幣、火幣、土幣。各減一個0就行。”
江歌指著最下麵的土幣。
“你不需要一次性拿一百萬的物資。”江歌說，“你可以先兌換土幣。”
“然後呢？”阿達問。
“然後，你可以用土幣，在我們的商店裏購買對應的商品。”江歌從旁邊一名女生的口袋裏拿出一瓶酒，遞給阿達，“比如這個。”
這是係統商城的酒。50積分。裏麵隻剩一點了。
阿達雙手接過，倒了一點進他的水壺蓋上，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好東西。”阿達抬頭，“極品啊。”
江歌：“你們那的酒是1銀幣1瓶？”
阿達遲疑道：“倒也不全是，但銷量最好的，是那種。”
江歌點點頭，指著手裏的係統酒：“這樣的酒……”
江歌開始給阿達詳細講解規則。
其實很簡單，葉景茂隨便聽了幾句也聽懂了。
101庇護所發行的貨幣，和積分是同樣的麵額。
土著的劣質酒，係統回收給5分。
係統商城賣的好酒，是50分。
買一瓶好酒，需要用10瓶劣質酒回收，換50鐵幣，也就是50積分。
那利潤從哪來呢？
就是這十瓶沒人要的劣質酒。
不管是扔到1 N商店還是流入市場，都是純利潤。而且還有操作空間。
土著拿到那瓶好酒，隻需要賺回十倍以上劣質酒的銀幣就行。
這對他們來說並不難。
江歌對南島的土著，採取的也是這樣的貨幣製度。
棒棒糖1鐵幣，香皂50鐵幣，都是係統商城的積分售價。
飛燕當時在大平台說的很對，係統已經定好價格，也做了兜底，根本不需要她們再去搞什麼經濟體係。
她們要做的，隻是完善細節，推行政策，解決問題。
至於土著的銀幣，和他們貨幣之間的匯率怎麼算。
算不了。
也不需要算，不收土著的銀幣就行。
因為收銀幣買係統商品，是必然虧損的。
就這樣，阿達得知10瓶劣質酒就能換1瓶這樣的好酒後，就帶著剩下的牛，告別了眾人，開心地離開了。
他們並未回家，而是打算再去一趟丘狐山莊，用銀幣購買奴隸，來換新貨幣。
再用新貨幣從避難所買好東西，去往大城市銷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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