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茂帶著江歌、飛燕、聞人詩和八名體育生來到山頂平台。
夜風吹過，汗濕的衣服貼在身上，幾個女生縮了縮肩膀。
江歌看了看周圍，又看向葉景茂：“景茂，庇護所裡收錄了鹿肉，你有鹿肉？”
眾女也都看向他。
葉景茂笑道：“有。”
“你們跟我來，正好撿點柴和果子。”
說完他往平台另一邊走去，那裏通往樹林。
眾女對視一眼，跟在後麵。
江歌快步走到葉景茂身側，與他並行。
“景茂，那個庇護所，隻有你能用？”江歌問。
“嗯，應該是。”葉景茂目視前方。
江歌沉默了幾秒。
“那你打算怎麼管理我們？”
葉景茂轉頭。
江歌看著他，眼神平靜。
後方的聞人詩、飛燕和體育生們也放慢了腳步，耳朵豎起。
葉景茂笑了笑：“江姐這麼問，是有想法？”
“這麼多人，長期相處肯定得立規矩。”
江歌抬手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長發，“現在的環境，沒有規矩，最後隻會更麻煩。”
“比如分配，比如分工，比如賞罰。”
江歌說，“現在大家剛死裏逃生，還聽話。等緩過勁來，一百個女人，一千個心思。”
葉景茂皺眉。
老實說，他不擅長管這些瑣事。
“我沒想管。”葉景茂說，“我隻希望所有人都好好的。”
江歌沒接話。
後方的女生們也沒出聲。
她們信葉景茂的話。
但她們更清楚，這種理想化的狀態維持不了多久。
“那……景茂，你是在故意縱容小語？”江歌換了個話題。
“是。”葉景茂點頭，沒有任何猶豫。
江歌抿嘴。
意料之中。
葉景茂能進她們的圈子，全是聞人語帶進去的。
那時候誰敢給葉景茂臉色看，聞人語就敢打她臉。
捫心自問，她們是不會為了一個保鏢做到那種程度的。
聞人詩走在隊伍中間，低頭看著腳下的路，沉默不語。
她想起了第一次見葉景茂的時候。
那時候她為了立威，用穿著白襪的腳踩他胸口，讓他給自己捏腳。
那時候才八歲的葉景茂一聲沒吭，給十五歲的她揉了好半天腳。
現在想來，真是有些過意不去。
他當時得受多大委屈啊？
“如果想保護小語，最好不要這樣無底線縱容。”江歌說，“不然也會出問題。眾怒難犯。”
飛燕在後麵點頭：“是啊景茂，那丫頭被寵壞了。也就是看你麵子，不然早有人削她了。”
“那你們想怎麼辦？”葉景茂問。
“組個領導班子。”
江歌顯然早有打算，“把聞人語也拉進來，中和一下。這樣別人對她的怨言也會少很多。”
“哪些人？”
“這幫女生都有自己的小圈子。”江歌說，“讓她們選代表，人數控製在十個以內。”
葉景茂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一直沉默的聞人詩。
“你也要？”
聞人詩抬頭，眼神與葉景茂對視。
“要。”她點頭。
葉景茂收回視線，繼續往樹林走。
“吃飯的時候再說吧。”葉景茂說，“你們都是人才，肯定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進入樹林。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十根斷樹。
直徑約胳膊粗細，切口亂七八糟。
這是葉景茂做庇護所任務時砍的。
反正既不要求大小、又不要求搬運，索性就找些小樹砍在這了。
“撿乾柴，這些濕的燒不著。”
葉景茂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扔給後麵一個準備抱樹的體育生。
“你們先拿回去生火。”
“好嘞！”體育生接住打火機，招呼幾個同伴開始撿枯枝。
葉景茂帶著江歌、聞人詩和飛燕繼續深入。
穿過一片灌木叢，水流聲傳來。
前方出現一個寒潭。
潭水漆黑，月光下熠熠生輝。
“鹿在這？”江歌環顧四周。
“嗯。”
葉景茂走到寒潭後方的一個岩石裂縫前，彎腰鑽了進去。
片刻後，他拖著一個巨大的物體退了出來。
是一頭公鹿。
體長超過兩米，體重至少六七百斤。
鹿身被幾扇寬大的芭蕉葉包裹著，鹿角已經砍斷。
江歌和聞人詩瞪大眼睛。
這麼大的東西，他一個人弄死的？
葉景茂單手抓住鹿腿，腰部發力。
“喝。”
巨大的公鹿被他甩到肩上。
他站直身體，除了腳下的泥土下陷了幾分，身形紋絲不動。
三女眼睛瞪得更大。
這就扛起來了？
這還是人類嗎？
“那洞裏還有些果子，我之前摘的，你們拿一些。”葉景茂指了指石縫。
三個女人走過去，看到一堆紅色野果。
“這個水能用嗎？”聞人詩指著寒潭。
“不知道，沒試過，但這周圍有小動物的腳印，應該是可以用的。”葉景茂說。
“那我洗個手。”聞人詩蹲下又洗了把臉。
回家路上。
江歌看著葉景茂肩上的鹿：“剛才抽獎出的東西，其實沒多大用。”
“確實。”葉景茂點頭，“就這還是首抽保底呢。”
江歌嘆氣：“今晚估計得睡地上了。”
飛燕走在最後，開口道。
“都睡三天草地了，無所謂。至少不用擔心蛇蟻蚊蟲了。”
葉景茂側頭：“你傷怎麼樣？”
“沒事。”飛燕笑道，“被踹了一腳而已，死不了。”
回到平台。
體育生們已經升起一堆篝火。
火焰舔舐著夜空。
看到葉景茂扛著一座肉山回來，女生們發出歡呼。
“肉！是肉！”
“好大一隻！”
葉景茂把鹿扔在空地上。
他拔出腰間砍刀，開始剝皮。
動作利落，肉被一塊塊切出來。
女生們圍在旁邊，找來樹枝削尖。
葉景茂割成一個個小塊，堆在芭蕉葉上，讓她們撒上鹽自己串。
鹿肉不醃製其實不好吃，還得烤透，不然又腥又有寄生蟲。
女生們把肉串在樹枝上，伸到火上烤。
油脂滴在火裡，發出“滋滋”聲，肉香瀰漫。
飛燕拿著一串烤好的肉，遞到葉景茂嘴邊。
“嘗嘗？”
葉景茂張嘴咬了一口。
“手藝不錯。”葉景茂嚼著肉。
“哈哈，謝誇獎。”飛燕笑得露出兩顆虎牙。
這時，通道口傳來腳步聲。
洗完澡的女生們陸陸續續走出來。
聞人語跑在最前麵。
她頭髮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發梢滴著水。
身上隻穿了一件寬大的白色內襯，下擺遮住大腿根部，兩條光潔的小腿露在外麵。
下擺隨著跑動掀起，隱約可見粉色的小貓圖案。
“葉景茂！我們又有積分了！”聞人語喊道。
葉景茂停下手中的刀：“積分？”
“是啊！”聞人語跑到跟前，也不嫌臟，湊到葉景茂身邊。
她伸手抓住飛燕又遞來的一串肉，塞進嘴裏。
“出來的時候，房間螢幕上你多了150積分！”聞人語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咦，好難吃。”她皺起眉頭，把剩下的肉遞迴葉景茂嘴邊。
飛燕翻了個白眼。
葉景茂張嘴吃掉剩下的肉。
多了150積分？
怎麼來的？
“我進去看看。”葉景茂站起身。
他在旁邊草地上蹭了蹭手上的血，大步走向通道。
聞人語、江歌、飛燕，女生們都跟了上去。
通道裡，幾名女生正往外走。看到葉景茂，她們顯然也知道積分的事，轉身跟了回去。
走進管理員房間。
房間裏還有七八個女生。有的隻穿了內衣，有的正往身上套髒亂的禮服。
看到葉景茂進來，她們反而挺起胸膛。
一個穿著黑色蕾絲內衣的長發女生沖葉景茂拋了個媚眼，手指勾了一下肩帶。
“賤人。”聞人語罵了一句。
她拉著葉景茂走到顯示器前：“看！”
葉景茂抬頭。
螢幕右上角。
【當前積分：150】
葉景茂心急，衝進洗浴間洗了個手，又是惹得裏麵的女生們一陣嬌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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