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捨，但葉景茂還是隻能放棄發電機。
拆也拆不掉。
返回的路程崎嶇坎坷，也不支援他們使用拖車之類的助力。
“算了，拿別的。”葉景茂當機立斷。
三人開始清理地上的武器。
一番搜刮。
這個營地裡長槍短槍加起來有三十三把，還有一些在剛才的戰鬥中損壞的零件。
這些使用木鐵粗製濫造的武器，加在一起重量驚人。
葉景茂拿出電線電纜，把它們捆成一大捆，走的時候再背上。
何冰和簡言各自挑了一把相對輕便的手槍別在腰間，把原本揹著的長槍也塞進了葉景茂那一捆裡，騰出空間裝物資。
“繼續搜。”簡言指了指牆角的木箱。
一開啟，箱子裏全是鐵皮罐頭。
帶不走那麼多。
三人找出開罐器，撬開幾個罐頭，站在原地大口吃完。
隨後他們把開罐器、一罐葷肉罐頭和一罐素菜罐頭塞進包裡。
在首領的床底，何冰拖出一個木頭匣子，裏麵裝著幾罐蜂蜜、幾條沒有商標的香煙，以及兩瓶自釀的麥酒。
這些在末世都是硬通貨。
三人各自往包裡塞了一些。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和喝罵聲。
葉景茂立刻抬起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三人迅速貼在牆邊死角。
十二個人從殘破的營地大門走了進來。
走在前麵的是兩個身強力壯的異族，像是這夥人的管事。
他們身上穿著還算體麵的布衣，嘴裏叼著煙捲，手裏端著長槍。
跟在他們身後的，是十個麵黃肌瘦的小孩。
這些小異族身上披著破布條，手腳纖細，眼神麻木，一看就是被奴役的底層。
兩個管事對滿地的屍體和綠血毫不意外。
一人抬腳踢了一下旁邊的小孩。
“給老子去翻！把能用的全找出來！”他大聲喝道。
小異族們立刻散開，在屍體堆裡翻找起來。
葉景茂看了看，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兩女說道：“這些人看著是有組織的，必須要處理掉，不然我們會暴露。”
何冰和簡言點了點頭，各自小心取出一把長槍，輕輕拉動槍栓。
外麵的管事轉了一圈，看著地上隻有一些零散破損的武器散件，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全是爛的？”
“好武器呢？”管事吐掉煙頭，“媽的，莊主不是交代那幫怪胎下手輕點了嗎？”
另一個管事吸了口煙，到處掃視，皺眉道：“數量不對，應該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動手。”葉景茂輕聲道。
他在床邊稍稍直起身，張開長弓，手指一鬆。
與此同時，瞄準許久的何冰和簡言同時扣動扳機。
“砰！砰！”
兩聲巨大的槍響在營地裡炸開。
箭矢悄無聲息穿過空氣，“噗嗤”一聲，精準紮進左邊那個管事的喉嚨。
他雙目圓睜，捂著脖子，倒在水裏抽搐。
而何冰和簡言射出的兩發子彈，一顆打在牆上，一顆打在旁邊的鐵皮上，濺起兩串火星。
全空了。
葉景茂快速從箭筒裡抽出第二支箭，搭在弓弦上，轉頭看著兩女。
“我靠，你們在搞什麼飛機啊？”葉景茂不可置通道。
要是從沒摸過槍的普通人，打空很正常。
可她倆從小就玩槍啊！
何冰用力拍了一下槍身：“不是啊！瑪德！這槍好像沒膛線！子彈出來直接飄了！什麼垃圾啊！”
簡言也罵了一句，低頭拉栓重新上膛。
右邊那個沒被打死的管事被槍聲嚇了一跳。
他驚叫了一聲，看了一眼子彈射來的方向，二話不說，轉頭就往營地外麵跑。
那些正在翻找東西的小孩見管事跑了，也跟著四散奔逃。
他們雖然神情麻木，但逃跑的動作非常快，保留著孩童的機靈。
葉景茂重新舉弓時，那管事已經跑出去了。
他放下長弓，立刻道。
“快！拿東西走！”
他背起那一大捆三十多把槍。
本來他打算左右手，再各拎兩個物資包。
但現在為了持弓，他隻能讓何冰和簡言係個延長繩，掛在他的脖子上。
何冰和簡言揹著各自的土著包，拿著手槍。
雖然沒拿走發電機，但也算盆滿缽滿。
三人一身叮叮噹噹，快速跑出營地。
這次他們沒有再壓腳步，速度很快。
出了城，眼前就是通往山上的破損盤山公路。
兩女跑得有些喘。
何冰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突然停下腳步，愣住了。
葉景茂和簡言察覺到她的動作，也跟著回頭看去。
在下方廢棄建築的角落裏，幾個異族小孩正探頭探腦地往上看。
她們明顯在害怕，但卻一直跟在後麵。
“嗯？”簡言疑惑。
“她們是不是想跟我們走？”何冰看著下方。
三人對視了一眼。
能帶走當然是最好的，這一個人可是300積分。
葉景茂沒有說話。
他舉起手，衝著下方那些小孩招了招手。
這個手勢她們應該看得懂，如果真想跟上來，自然會跟。
他沒回頭去帶這群小孩。
可能他們一往回走，那些小孩反倒會害怕逃跑。
到時候異族帶著人追來，可就麻煩了。
“繼續走。”葉景茂招呼兩女。
三人順著盤山公路往上走。
何冰和簡言時不時往後看。
“她們跟上來了。”簡言說。
何冰看著葉景茂揶揄道。
“我的天吶！聖父大人！您隻需要露個麵就能有一堆追隨者。”
葉景茂踹了她屁股一腳，引得她哈哈大笑。
那些小孩吊在他們身後。
她們沒有跟得特別緊，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廢城方向，似乎也在害怕後麵的追兵。
十幾分鐘後，葉景茂三人走到盤山公路的一個急轉彎處。
葉景茂靠在岩壁後麵，何冰和簡言也跟著躲了起來，埋伏在這裏。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靠近。葉景茂直接從轉角處走出來，攔在路中間。
那些跟在後麵的小孩嚇了一跳，擠在一起連連後退。
但看到葉景茂三人隻是看著她們，沒幹什麼，也就慢慢停下了後退的腳步。
葉景茂掃過她們每個人。
七個人，全是女孩，看身高大概十歲左右。
她們渾身上下比當初的阿蠻還要慘。
起碼阿蠻隻是臟，而這些女孩露在外麵的灰白色麵板上佈滿了各種新舊傷痕。
葉景茂看了看下方的道路，沒有人追上來。
他看向這群女孩，開口問道：“是要跟我們走嗎？”
女孩們低著頭，沒人說話。
站在前麵最高的女孩，也低著頭，但眼睛在往上瞟。
她一字一頓，小聲說道：“我……我們……能……能幹活。”
葉景茂看著她：“你們叫什麼名字？從哪來的？遭遇了什麼？為什麼要跟著我們？”
七個女孩低著頭支支吾吾，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葉景茂問了好一會，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這些女孩的語言組織能力極差，長期受虐待加上很少開口說話，讓她們很難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
這麼一對比，阿蠻都算是很幸運的孩子了。
三人對視一眼。
何冰和簡言已經渾身冒汗，衣服緊緊貼在身上。
葉景茂沖她倆使了個眼神。
她倆點點頭，何冰開口道。
“跟上吧，別搗亂。”
三個大人走在前麵，七個小女孩緊緊跟在後麵。
一行十人浩浩蕩蕩地踏上了返回庇護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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