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幾步走到廣場中央。
周圍的土著紛紛讓開一條路。
阿影看了她一眼，感覺有點陌生，不過還是點了點頭：“那邊空著一個灶台，自己去挑食材。”
少女走到最邊上的一個鐵皮灶台前。
灶台下麵燒著柴火，上麵的鐵鍋已經被上一個廚師洗乾淨了。
旁邊的一個長條木桌上，擺著各種提前處理好的食材和佐料。這些都是活動免費贊助的。
她掃了一眼木桌，伸手抓起一條魚。又拿起旁邊的一把菜刀，在魚背上快速劃了幾刀。
少女舀了一勺油脂，“呲啦”一聲倒進燒紅的鐵鍋裡。
火苗瞬間竄了起來，油煙冒起。
她手一翻，把魚扔進鍋裡。鍋裡爆出一陣劇烈的聲響。魚皮在熱油的煎炸下迅速捲曲。
“這女的誰啊？動作還挺利索。”旁邊圍觀的暴徒小聲嘀咕。
“不知道，看起來也不像奴隸。”
不少人竊竊私語。
少女雖然故意把自己搞得邋遢，但那麵板、頭髮和氣質是掩蓋不了的。
很多人包括阿影都發現了她的不對。
不過沒人說什麼。畢竟這裏哪來的土著都有，是藍外套們新招回來的也說不定。
少女沒理會周圍的目光。她熟練地翻動著鍋裡的魚，等到兩麵都煎得焦黃，拿起旁邊的一個竹筒，倒了一些水進去。“嘩——”鍋裡升起一股濃烈的白汽。
接著，她轉身抓起桌上的一把野菜，用手隨便一掐，直接扔進鍋裡。又從佐料筒裡捏了一小撮鹽，撒了進去。
她的動作極快，沒有一點多餘的停頓。
與她的閑庭信步相比，周圍幾灶的土著就狼狽多了。
沒過幾分鐘，魚湯的香味就開始在廣場上飄散開來。
“好香啊。”有人吸了吸鼻子。
“是啊，她也沒幾個步驟啊，怎麼會這麼香？”幾人竊竊私語。
少女拿起一把長柄木勺，在鍋裡攪動了兩下，嘗了一口湯。
她皺了皺眉，又拿起另一個竹筒，倒了一點類似醋的酸味液體進去。
接著，她把魚和湯連同野菜一起盛進一個粗糙的陶碗裏。
“第一道。”她把碗重重地放在灶台上。
阿影站在不遠處，聞到香味，走了過來。
她看著碗裏奶白色的魚湯，點了點頭：“看著還行。”
少女沒停下，又抓起桌上一塊肥瘦相間的鹿肉。
她把肉切成薄片。動作很穩，切出來的肉片厚薄均勻。
鍋裡的水已經燒乾了，她又舀了一勺油。等油熱了，直接把肉片倒進去翻炒。
肉片在高溫下迅速變色，肥肉裡的油脂被逼出來，發出滋滋的聲音。
她抓起幾個切好的紅果子扔進鍋裡。
頓時一股辣味被激發出來。
她又加了一些鹽和幾片不知名的葉子。
翻炒了幾下，肉片裹上了一層紅亮的顏色，辣味和肉香混雜在一起，直衝鼻腔。
“咳咳……”旁邊幾個圍觀的土著被辣味嗆得咳嗽起來，但眼睛卻盯著鍋裡的肉，不自覺嚥了口唾沫。
“裝盤。”少女拿過一個木盤，把肉倒了出來。
“第二道。”
兩道菜做完，她拿抹布擦乾淨手，轉頭看向阿影。
阿影看看菜，又看看她，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夾了一點送進嘴裏。
鮮香爆辣，肉彈軟滑嫩。
她不自覺夾了第二筷子。
阿影點點頭，又盛了一碗魚湯。
鮮而不腥，湯色清亮，魚肉一點也不柴，吸滿了湯汁。
她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不過還是叫來了另外幾個裁判。
幾個土著早就眼饞了，一擁而上。
三下五除二，盤子裏的肉和鍋裡的魚湯就被吃得乾乾淨淨。
要不是學會了些廉恥，怕是已經端起碗開舔了。
幾個人抹著嘴，意猶未盡，連連點頭。
阿影看著他們的反應，轉過身，上下打量了少女一番。
“你叫什麼名字？”阿影問。
“阿牛。”少女隨口胡謅。
阿影點點頭：“行，手藝確實不錯。”
她一把拉住少女的手腕，走到廣場中央，把她的手舉高。
“我宣佈！”阿影的聲音蓋過了廣場上的雜音，“第一屆的廚神榮譽，由阿牛獲得！”
周圍的土著爆發出一陣歡呼。不少人看著少女，滿臉羨慕。
少女把手抽回來，仰起下巴：“那獎勵呢？我是不是可以去見首領大人了？”
她一邊說，一邊踮起腳尖東張西望，試圖在人群外圍尋找穿藍外套的人。
大集外的下坡路上，葉景茂和小九腳步不停。
他們本來準備回去了，走到半山腰，被順風飄去的炒肉香味勾了回來。
葉景茂側頭看了看廣場中央的少女。
“小九，我不記得見過這個人。你見過嗎？”
小九搖了搖頭：“沒有。她應該是剛混進來的。”
“不速之客。”葉景茂摸了摸下巴，“有點意思，去看看。”
沒多久，兩人踏入大集廣場的燈光範圍。
前排的一個土著眼尖，立刻喊了一嗓子：“首領大人來了！”
廣場上頓時炸開了鍋。
“天吶！廚神剛選出來，首領大人就來了。”
“大人真的很關心我們啊！”
“大人好！”
葉景茂走到人群中間，抬手往下壓了壓。
廣場上的聲音迅速平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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