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茂摸到石樓後麵。
這石樓在這大集鶴立雞群，佔地不小，周圍也沒什麼遮擋物。
一二三樓都沒有窗戶。
隻有四樓開著兩扇小窗。
葉景茂能抓著牆縫爬上去，但大白天肯定會被人發現。
葉景茂皺著眉，在想要不要直接肘翻門口的兩個持槍守衛。
想了想還是算了。
已知敵人有槍、石樓內情況未明，強闖風險太高。
“當——當——”
有節奏的敲擊聲從遠處傳來。
葉景茂側頭。
大集東南角，一間半敞開式的棚屋頂上冒著黑煙。
幾個**上身的異族正揮舞著鐵鎚，敲打著紅熱的金屬。
鐵匠鋪。
葉景茂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陽。
快到飯點了。
到時候鐵匠鋪的人應該會去吃飯。
……
南島，101庇護所。
管理員房間的門全敞開著。
洗浴間內水汽瀰漫。
二三十個女生擠在淋浴區，一邊搓洗身上的汗水，一邊大聲抱怨。
“這分也太難弄了，這對嗎？”一名在泡澡的女生用力拍打水麵。
“我今天累了半天，鑽灌木叢把腿都劃傷了，才摘了三十幾顆果子。一算下來兩分都沒有。”
“是啊，人太多了，好摘的全被摘光了。資源就那麼點，分隻會越來越難搞。”
另一個靠在池邊泡澡的女生，拿起放在石槽邊的個人終端，手指不停地劃著。
“而且每天還要扣一分！”
手機螢幕上。
【係統通知：已扣除今日個人終端使用費：1積分】
【當前餘額：-0.4積分（欠費狀態，部分功能受限）】
這條通知是早上八點統一推送的。
當時整個南島都炸了鍋。
大部分人根本沒一積分。
這一扣，九成以上的女生直接欠費。
雖然還沒搞清楚哪些功能受限，但這紅色負數帶來的無力感太足了。
“我家銀行開了幾輩子，穿越過來沒過一天好日子就算了，倒先把高利貸給我安排上了。”
“早知道昨天先不領這破手機了。”
“太倒黴了……草。”
洗完澡的女生裹著昨天那件臟衣服走出來，坐在洞穴的地上。
有的乾脆就隻穿內衣。
“今天午飯吃什麼？”
“葉景茂不在，吃果子唄。難道你們能去打獵？”
“啊……又是果子。那玩意全是水，根本吃不飽，我都快吃吐了。”
“我臉都快吃綠了。”
“好日子什麼時候才能來啊——！”
一名沒摘果子的女生看向旁邊那堆紅色野果：“你們果子摘得挺多，等會給我分幾個？”
“憑什麼？”被問的女生護住身後的果堆，“要果子拿積分買。”
“怎麼買？”
“聊天裏有紅包、轉賬。先欠著，等有網了再還。”
“哎！我說！”求果子的女生提高了音量，“人家葉景茂可啥都沒管我們要啊，鹿肉都分給我們吃。你們怎麼不學學他的美德？”
“就是，扣死你們得了。”
“哎哎哎！”有果子的女生站了起來。
“我今天為了摘這幾個果子從樹上摔下來，膝蓋都磕傷了。現在白送你們？你臉大啊？”
“就是，葉景茂是葉景茂，我們是我們。想要東西，就得用積分買。”
“行行行，記住了啊！這可是你們起的頭。到時候別怪姐妹心狠。”
“切，隨你。反正不白給。”
……
庇護所外的土坡上。
慕容箏和六個機械繫的女生扔下手中的石片。
她們頂著大太陽挖了四個小時，每個人都變成了土猴。
慕容箏用手比劃了一下坑深。
半米。
底下全是堅硬的岩石層和壓實的黃土。
靠這種簡易工具，挖起來簡直是折磨。
“我不行了……”一個女生癱坐在地上，雙手顫抖，“我手軟了，我廢了。”
“先回去吧。”慕容箏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泥，“吃點東西，洗個澡。”
幾人互相攙扶著走回庇護所。
在通道口，她們遇到了正好回來的端木卿一行人。
端木卿和七八個醫學院的女生用寬大的芭蕉葉捧著一大堆植物。
有根莖，有葉片，還有帶刺的藤蔓。
機械繫的女生們來了精神，湊上去打量。
“端木，你們這些是草藥？確定不是雜草？”慕容箏問。
“當然不是。”一名醫學院的千金抬起下巴，“雖然具體的藥性還需要分析，但這味道一聞就知道是藥材。”
慕容箏湊近聞了聞。確實有一股股特殊的植物氣息，和普通野草不同。
機械繫的女生們對視一眼。
壞！
要是這些草藥能換積分，那醫學院這幫人豈不是要暴富了？
一行人急匆匆走進庇護所。
端木卿指揮著把一捧捧藥草堆放在房間角落。
“快看看多少分。”
端木卿迫不及待地開啟個人終端。
慕容箏等人也湊了過去。
【姓名：端木卿】
【積分：-0.8】
沒有增加。一分都沒給。
慕容箏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麼？”端木卿臉色漲紅。
“我想起高興的事情……噗哈哈哈哈——！”
“那個……箏姐。”慕容箏身後的女生扯了扯她的衣角，“我們也還沒拿到分呢。”
慕容箏笑聲一滯。
旱廁還沒挖好，自然沒有積分結算。
而且看這架勢，就算挖好了，能不能拿到分也難說。
房間裏陷入沉默。
“不給分不是很正常嗎？”
慕容箏乾咳一聲，“誰知道這些草藥是什麼東西？怎麼用？如果隨便拔點草拿回來就有分，那也太bug了。”
“而且果子也分很多種，係統卻隻給一個大分類。”
慕容箏分析道，“這說明係統目前的識別能力有限，或者是判定標準很死板。”
“那我們一上午豈不是白乾了？”端木卿看著那堆草藥，眼神發直。
……
中午。
一百名女生坐在庇護所的各個角落。氣氛壓抑。
分太難弄，看得到未來，卻摸不到。
江歌、聞人詩等人倒是想做做思想工作。
但葉景茂這個主心骨不在，她們說話跟放屁沒區別。
通道口傳來腳步聲。
上官飛燕帶著八個體育生走了進來。
“我那根竹子給了1.5分。”
“我的才1.2分。”
“我有6分了，加上昨天的，夠買把牙刷了。”
體育生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洞穴裡格外刺耳。
女生們投去羨慕嫉妒的目光。
“她們的分真好掙啊。”有人小聲說。
飛燕聞言停下腳步，轉過身：“覺得好掙？下午跟我去唄。”
她指著外麵：“從南岸竹林扛一根竹子，爬兩公裡山路回來。誰想試試？”
沒人接話。
聞人語帶著藝術係和世界小姐們也回來了。
她們手裏提著一個個編織袋，裏麵裝著空塑料瓶和生鏽的鐵片。
聞人語把袋子扔在地上。
瓶子一個0.2分。
鐵片一共給了5分。
看著一群坐在地上垂頭喪氣的女人，聞人語皺起眉頭。
“怎麼了？一個個喪著臉？”
有人低聲把大家的情況說了一遍。
聞人語樂了。
“哎？不是我說。”她雙手叉腰，“葉景茂昨天一頭鹿150分你們忘了？”
“沒忘……可我們打不過鹿啊……”
聞人語氣笑了。
“自己不會想辦法？都等葉景茂？”
“他要是不把積分花掉給你們買物資，現在他估計都打到火星去了。”
聞人語視線掃過眾人：“結果呢？你們一個個在這怨天尤人。怨什麼？怨自己沒用嗎？”
“不是我們沒用。”一名女生反駁，“實在是……沒工具，沒資源，怎麼弄？”
“是啊……體力活也不是我們擅長的啊……”
聞人語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爭辯。
“行，那你們等吧。就坐在這等葉景茂回來餵你們。”
說完，她一揮手：“姐妹們，洗澡去。”
二十個女生跟著她走向洗浴間。
留下的幾十個女生坐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岩壁房間發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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