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達三人各拿著幾張清單，對著箱子裏的商品編號。
“這是……沐浴露？”
阿達從箱子裏拿起一瓶玫瑰香氛沐浴露。
半透明的塑料瓶身，粉紅色的粘稠液體。
成分表是些又長又念不出的名詞。
他轉著圈看瓶子上的標籤。
“好重啊。”阿達掂了掂重量，低頭看紙，“這一瓶……我看看啊，是……160一瓶。”
阿達抬起頭。
“呀，好像有點貴啊！這是幹嘛的？”
葉景茂轉頭看了看江歌。
沐浴露在庇護所也是暢銷品，他記得商城裏是100積分一瓶。
這該死的資本家……
下次必須狠狠懲罰她！
江歌麵色平靜，蹲下身，指了指瓶子上的字。
“是的，160塊。但貴有貴的道理。”
“這是用來洗澡的。一個人用，哪怕天天洗澡，也能用上兩個月。”
“兩個月？”
阿達嘀咕了一聲。眼珠子轉了起來。
一瓶160。
如果用小孩來換，一個小孩80，那就是兩個小孩。
兩個小孩的進價是40銀幣。
40銀幣換一瓶能讓貴族用兩個月的洗澡水？
阿達眼睛一亮。
用成年男人換或許是虧的，但用小孩換絕對是大賺特賺。
這要是全帶小孩來……
他看著瓶子上的壓嘴，沉默了幾秒。
“美麗的女士。”阿達開口，“請問我們能試用一下嗎？”
“當然。”
江歌擰開瓶蓋，按了一下壓嘴，擠了一丁點粉色液體到阿達手心裏。
阿旺和阿財也湊了過來，眼巴巴地看著。江歌給他們每人也擠了一點。
阿達三人還沒研究明白這瓶蓋是怎麼轉兩圈就凸起來，又按出東西來的，就被手上的香味吸引了。
葉景茂正好拿著半瓶水在喝。他走過去，往他們三人的手裏倒了一點水。
“搓搓。”葉景茂說。
“哎！好！”
三人雙手合攏，小心翼翼地搓了起來。
泡沫很快就起來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濃鬱的酸爽味道。
滿手的老泥被泡沫捲了出來，變成了黑灰色的泥漿。
就怕空氣突然安靜。
阿達的臉漲紅了。
“抱歉！抱歉！”
阿達轉身就往海邊跑。阿旺和阿財緊隨其後。
三個人蹲在淺水區，把手洗得乾乾淨淨，才小跑著回來。
一邊走，一邊還把手放在鼻子下麵聞。
真香啊。
阿達舉起雙手。原本黑紅粗糙的手背，現在明顯白了一個度。
“見笑了，朋友。”阿達有些侷促，“不是我們不洗手。確實是沒那個條件吶……”
他指著箱子裏的沐浴露。
“不過，這東西相當好！完全值160塊！”
葉景茂擺了擺手。
“出門在外，能理解。”葉景茂說，“快看看別的吧。”
“好好好。”
接下來，阿達三人趴在箱子邊，不停地翻看著。
“哎喲！大哥，你看這個鞋。”阿財舉起一雙嶄新的運動跑鞋，“真好啊。220塊嗎？嗯，好像也很劃算吶。”
“大哥。”阿旺拿起一個鐵皮罐頭，“這個罐頭好像比丘狐山莊的還要好得多啊！200塊一盒。”
阿達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食物就算了。吃什麼不是吃啊，吃那麼好乾什麼？”
“那些大城市的貴族老爺，更喜歡別人看得見的體麵。罐頭吃了可就沒了。”
他拿起一瓶洗髮水。
“哎喲，這個光是聞瓶子就好香。也不知道洗完頭髮會變成什麼樣？”
阿財從另一個箱子裏拿出一件嶄新蕾絲內衣。被透明塑料包著。
“這個衣服布料這麼少。”阿財撓了撓頭，“那些老爺會穿嗎？”
“興許床上會穿。”阿達說。
葉景茂笑了笑，指著另一個箱子。
“這裏有我們現在身上穿的衣服。你們看看。”
阿達翻出幾件T恤和短褲，拿在手裏摸了摸布料。
“哎喲，這個好啊。”阿達說，“那些公子小姐就愛這些。穿著舒服。”
“哦？”葉景茂問，“也有土著穿這個風格的衣服？”
阿達點頭：“有啊，藍外套帶起來的風氣。”
“不過都是上層人穿的。跟咱們沒關係。”
葉景茂問：“那我這個比他們的怎麼樣？”
阿達嘆息著搖了搖頭：“那可好太多了！”
“他們的畢竟是仿的，沒那水平。”
“站在一起，那種就是破布條子。”
看了一個多小時，三人挑花了眼。
箱子裏也有便宜的東西。
風乾肉，粗鹽，自釀酒，手工貨。但他們碰都沒碰。
最後，三人商量了一會兒，挑出了最終的清單。
全是庇護所商城出產的洗髮水、沐浴露、香皂、牙膏這些日化用品，再加上大批的服裝和鞋襪。
正常的衣服要了不少，不正經的也要了不少。
還挑了幾個小家電。
410個奴隸，總共32800塊。
一分沒剩，全換成了貨物。
阿達把麻袋裏的銀幣全倒了出來。
“朋友。”阿達指著地上那兩千多枚銀幣，“這些，我們全買東西。”
“不好意思。”江歌搖頭，“我們現在不收銀幣了。隻收我們的貨幣，或者以物易物。”
阿達愣住了。
不收硬通貨幣？
“那……好吧。”阿達把銀幣重新裝回麻袋。
葉景茂看著他們整理貨物，問了一句。
“你們缺藥品嗎？”
阿達手中動作不停。
“缺。也不缺。”
“不過如果您有，價格合適，我們也會買。”
見葉景茂沒說話，阿達解釋道。
“說不缺，是因為藥品跟普通人也沒什麼關係。”
“都是賣給貴族老爺的。他們怕死。好葯趕上好時候，就能賣天價。”
葉景茂點點頭。
他沒怎麼抽過藥品盲盒。島上現在人多了，以後可以抽一抽。
葉景茂說：“行，那下次來，我看能不能給你列一份藥品清單。”
“好的，謝謝您管理者大人。”
……
一個半小時後。
葉景茂回到庇護所購買了物資，帶著大批北島土著和幾十艘木筏返回了斷橋岸邊。
貨物一包包地裝上風暴牛的背。
木筏靠岸。奴隸們開始在北島土著的指揮下登船。
阿達看著那些木筏，沒說什麼。藍外套有些奇怪的愛好很正常。
一切收拾妥當。
阿達走到葉景茂麵前，後退半步，右腳點地，行了一個騎士禮。
“先生。合作愉快。”
葉景茂點點頭。
“合作愉快。”
“先生。”阿達直起身，“雖然您對奴隸們一視同仁，但我向您保證，下次我絕不會幹出隻帶小孩來這種事。這不符合規矩。”
葉景茂擺了擺手。
“無所謂。都行。”
阿達看著葉景茂的表情，不像是客套。
但他心裏打定了主意。下次還是要多帶點青壯年。
要是全是小孩，萬一惹惱了這幫藍外套，那就得不償失了。
比起多賺那點差價，維持這條獨家商路纔是最重要的。
葉景茂想起了什麼。
“你們是打算去大城市賣掉這些東西，然後再買糧食回去？”
“是的。”阿達牽過牛繩，“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沒什麼。”葉景茂說，“下次來，除了人，還可以多帶點礦石。種類多一點，越稀有越好。我們照單全收。”
“沒問題！”阿達滿口答應。
他想了想，鬆開牛繩，在懷裏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張金色唱片，遞了過來。
阿達壓低聲音：“先生，這是我送您的一份禮物。”
“是來自希望之城女兒的音樂專輯。應該能讓您對我們的文化有多一些的瞭解。”
葉景茂接過唱片。上麵印著一個模糊的女性側影。
“哦？她還是偶像？”
“是的。”阿達連連點頭，“她不僅長得漂亮，性格好，唱歌好聽，還會超能力。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夢中情人呢。”
葉景茂轉動著唱片。
“哦？她還未婚？”
“當然。沒人配得上她。”阿達湊近了一點，聲音更低了，“如果大人您有興趣，我相信希望是非常大的。我走南闖北十來年，沒見過比您還好看的人了。”
葉景茂無語。
家裏的牌子都翻不過來，就能去惦記土著了。
葉景茂把唱片塞進口袋。
“天也不早了。”葉景茂擺了擺手，“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阿達三人再次後退，行了個騎士禮。
“先生，期待與您的下次見麵。”
三人牽著牛，轉身準備離開。
一直站在旁邊的江歌見他們談完了，往前走了一步。
“三位，且慢。”
“我還有事想和你們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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