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篝火逐漸熄滅，晚宴結束。
女生們三三兩兩結伴往山上走。
“景茂哥，上午的表現很棒哦~”
路過葉景茂身邊時，幾個藝術係的女生擠眉弄眼。
“是哦，江姐那麼狼狽的樣子可不多見呢。”
她們嬉笑著跑開。
葉景茂揉了揉眉心。
上午小九在區域網群裡開了個直播。這事現在全庇護所的人都知道了。
幾個藝術生手繪了幾張聞人語翻白眼比耶的表情包，在群裡傳得到處都是。
聞人語現在滿庇護所追殺她們。
江歌倒是無所謂，該幹什麼幹什麼。
另外幾個參與其中的女生，被問的煩了，乾脆把現場內容編成了故事。
想聽？給積分！
給不起？自己想去！
葉景茂轉過身，走向土著那邊。
阿影正站在一堆暴徒中間，手裏拿著幾件從1 N商店裏的物品和工具，大聲推銷。
暴徒們看著那些東西，嚥著唾沫，眼睛發綠。
跟著藍外套是真能吃香喝辣啊！
葉景茂沖阿影招了招手。
阿影把東西塞給旁邊的助理阿依，拍了拍手走過來。
兩人走到一處避開人群的樹下。
“怎麼了？”阿影問。
葉景茂沒說話，從口袋裏掏出那支黑色的錄音筆，遞了過去。
阿影愣了一下。視線停在錄音筆上。
“你去地鐵站了？”她抬起頭，“那隊長他……”
葉景茂點點頭。
阿影沒再問。她嘆了口氣，接過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粗重的喘息聲和絕望的遺言在林間飄蕩。
錄音結束。
阿影沉默，手指摩挲著錄音筆。
“希望之城早晚是會去的。”葉景茂說，“到時候你可以去把隊長的遺產拿回來。”
阿影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哪有什麼遺產啊。”
她把錄音筆還給葉景茂，“他說的東西，是他亡妻的首飾。那些是假的，不值錢。”
“我以前和他老婆關係好，哄著她。隊長可能就以為我真喜歡那些首飾了。”
葉景茂建議道：“說不定他有存點錢呢？”
阿影聞言，停頓了一下。
“有也不會多。不然也不至於還在乾這個了。”
她言下之意，就是不值得為了這些東西專門跑一趟。
葉景茂點點頭，把錄音筆收回口袋。
見葉景茂沒再追問，阿影主動開口道。
“老地方是傭兵洞窟。”
“在清遠市東郊太蒼山腳。沿著河走，有一處小瀑布，在瀑布後麵。”
“那裏隻有我和隊長去過，阿東他們不知道。”
“傭兵洞窟？”
阿影解釋：“嗯。其實就是個野外聚集地。”
“希望之城的傭兵公會，會在野外建立這種臨時據點，都很隱蔽。”
“可以給傭兵臨時歇腳，儲存物資，購買補給。當然也可以賣東西。”
阿影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又摸出支筆，墊在樹榦上寫了起來。
“隊長的門禁卡，應該就在他的私人保險箱裏。”阿影一邊寫一邊說，“我給你寫幾組可能的密碼。”
她遞過來紙條。上麵寫著七組數字。
有幾組看起來像生日，有些是簡單的排列組合。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去試試。不過我也不敢保證。”阿影看著他，“對了，你在地鐵裡找到避難所了嗎？”
“沒有。”
“啊……”阿影撓了撓頭，“我們也找不到。中間人隻說在西郊，我們找遍了也找不到。”
“中間人的話一定準？”
“大概準吧。畢竟活乾砸了對他們也沒好處。”
葉景茂點點頭，看著阿影。
“節哀。”
“害，沒什麼。早就習慣了。”阿影擺了擺手，轉身往人群走，“還有想問的嗎？沒有的話我去忙了。”
葉景茂沒說話，看著她走回人群繼續推銷。
……
夜晚。
101庇護所。
管理員房間左側通道。
葉景茂敲開聞人語單間的門。
“葉景茂！快進來！”聞人語拉著他往裏走。
屋子裏多了很多木質傢具。
幾張椅子，一個小書櫃，一個大衣櫃，還有許多抽到的小裝飾。
床頭櫃上擺著終端和幾袋零食。
推幣機依然擺在牆邊。
通了電，但沒有足夠的紀念幣可以玩，螢幕黑著。
除了主房間，聞人語還花積分往裏拓展了兩間小隔斷。
一間堆滿了食物和雜物，另一間全是沒有拆封的盲盒。
聞人詩坐在書桌前。
聽到動靜，她轉過頭，沖葉景茂點點頭。
葉景茂走過去，站在她身後。
桌上攤著一摞紙，聞人詩正在給新來的暴徒和奴隸做戶籍分配和排班表。
“怎麼樣，工作上有什麼困難嗎？”葉景茂問。
“沒有。”聞人詩在紙上畫了個勾，“都是些很簡單的事。”
“嗯好。”
“景茂！來看看我這個！”
聞人語抓著葉景茂的胳膊，把他拉到床上。
床鋪很軟。
上麵鋪著一床厚實的棉花被，舒適又透氣。
這是蔡伊半個月前抽到的，五斤重。
連套帶芯，商城裏賣500積分一床。
可墊可蓋，價效比超高，不少女生都買了。
聞人語靠在他旁邊，拿起床頭櫃上的終端，點開記事本遞過來。
“景茂，你看。這是我寫的劇本。我打算排演一場舞台劇。”
葉景茂接過終端。
螢幕上寫著幾個大字：西遊記蒼輿版。
第一章《石猴出世》。
葉景茂往下滑動。
台詞做了大幅度的簡化。文言文全改成了大白話，去掉了晦澀的宗教隱喻。
但核心沒變。
你觀世界，如世界觀你。
這便是名著。
葉景茂看得連連點頭。
“不錯啊。”他指著其中一行，“但是，為什麼要給孫悟空安排個母猴呢？”
聞人語笑了起來。
“這你就不懂了吧。”她晃了晃腳，“土著們對親情的執念很深。這叫迎合市場。”
她往葉景茂身上靠了靠。
“而且她的戲份不多，主要作用是加強孫悟空對花果山這個家的感情。”
“經過這麼久的觀察，我們發現，土著們很少有對故鄉的執念，這麼改能讓他們更有代入感。”
葉景茂想了想暴徒們今晚的反應，點點頭。
“隻有西遊記嗎？”葉景茂問，“另外三本不打算做？”
“暫時不打算。”聞人語拿回終端，“沒有好的土壤，沒法落地。”
兩人嘰嘰喳喳地討論起角色的分配和舞台的搭建。
過了一會，氣氛不對勁起來。
聞人詩放下筆，轉過椅子。
她看著妹妹和葉景茂你儂我儂的樣子，搖了搖頭。
“景茂。”聞人詩說，“下次辦事，最好還是把小九支開。”
聞人語正騎在葉景茂身上，和他打鬧著。
提到這個，她立刻炸毛了。
“呃……就是！那個小九，看也就算了，還搞直播！得虧那時候玩手機的人不多，不然我臉往哪放？”
葉景茂按住她的腰。
“好好好。”
他在聞人語腰上掐了一把，兩人繼續打鬧起來。
沒過幾分鐘，聞人詩有點扛不住了，站起身來，拿著紙準備往外走。
“姐……別走！”
聞人語直起腰，抓住她的衣服。
“以前不是你教我的嗎？好東西要一起分享……快來……”
聞人詩感受著妹妹傳達到自己身體的力量，扯了扯衣服，沒扯開。
“胡鬧嗎這不是。”聞人詩一臉正經。
聞人語用力一拽，把聞人詩拉了過去。
“姐……別裝了……”
“天天穿個黑絲，趕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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