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陸岸邊。
五十艘竹筏已經整整齊齊地碼在岸邊了。
但藍外套走之前沒說要把木筏推下水,也沒說不推。
“快點兒!幹活麻利點!”
阿麻手裏握著根小皮帶,對著眼前往水裏拖木筏的壯漢就是一下。
“啪——!”
“草!阿麻,你特麼的再打老子一下試試!”
滿臉橫肉的壯漢被抽得一哆嗦,猛地轉過頭,眼裏冒火。
他以前是阿飛手下的小隊長,平日裏沒少欺負阿麻這種邊緣人物。
“啪——”
阿麻反手就是一皮帶抽在他臉上。
“怎麼,當老子不敢打啊?”阿麻一臉囂張。
“好好好。”壯漢捂著臉,咬牙切齒,“阿麻,有了新主子,是不一樣了啊。不是以前隻會搖尾巴的時候了。”
“有種你一直踩在老子頭上,啊!”
阿麻聞言,不屑一笑。
“廢特麼什麼話!”
“呸!”
他往地上吐了口痰,抬手又是一皮帶。
“啪——!”
“合著你們以前不是在搖尾巴啊?”
“哦,隻準你們搖,不準我忠誠是吧!老子這叫識時務!”
他剛想再打。
“嘩啦——”
海麵突然炸開。
一道水柱衝天而起。
小九抱著葉景茂,落在沙灘上。
所有人停下手裏動作。
阿麻反應最快。
舉在半空的皮帶順勢一轉,貼在胸前變成騎士禮,臉上瞬間諂媚。
“大人!”
阿麻小跑著迎上去,點頭哈腰。
“木筏都造好了!一個人沒少!我也沒讓奴隸們乾重活,就是讓他們找找藤條。”
葉景茂掃視了一圈。
五十艘竹筏整齊排列,大部分已經推到了淺水區。
三百多號人都在,一切安好。
牛馬和物資被拴在後麵的樹林邊,由幾個持槍暴徒守著,看起來秩序井然。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現在沒人傻到去當出頭鳥。
葉景茂還以為他們會磨洋工呢,沒想到大半天時間就幹完了。
他點點頭:“嗯,幹得不錯。”
阿麻剛想繼續拍馬屁。
葉景茂話鋒一轉,看了看後麵那些跪著的奴隸。
“我們這呢,是有法律的。”
“隨地吐痰是犯法的。”
“既然你這麼喜歡鞭人,等會自己去找執法官領十鞭。”
阿麻臉上一僵。
周圍許多暴徒低下頭,肩膀聳動,發出壓抑的嗤笑聲。
“啊——!?”
阿麻一驚,眼珠子一轉。
他不敢質疑藍外套大人的英明決定,隻能希望法不責眾。
他轉身一指剛才那個壯漢,又指了指旁邊幾個笑的最開心的。
“哎大人!我認罰!但他們也犯法了!我看見他們吐了!不能隻有我一個人受罰呀!”
“那個壯漢!吐得最大聲!”
被點名的暴徒瞪大了眼睛,心裏狂罵,但敢怒不敢言。
葉景茂看了看夕陽,一招手。
“那就都領十鞭。”
“行了。七人一組,把行李都帶上。出發。”
“啊?哎哎哎……”
麵對即將到來的鞭刑,阿麻心裏發怵。
雖然愁眉苦臉,但手腳卻比誰都麻利。
“快點!都動起來!別讓大人等急了!”
槍支全部被卸下,統一裝好。
很快,370人劃著50艘竹筏,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岸邊,向著南島進發。
牛馬被拴在樹林裏,地上草很多,短時間餓不死。
路過無名小島時,有人想往那劃,被葉景茂喊了回來。
四十分鐘後。
南島南岸竹林。
劃船的暴徒們累了個半死,一個個手腳發軟地往岸上搬東西。
岸邊的樹林裏,何冰、簡言、飛燕帶著戰鬥小組的女生們早就等著了。
負責政務的聞人詩和江歌也在。
旁邊還站著一隊北島護衛,他們是來接人的。
看見又來了這麼多人,而且大部分都是身強力壯的勞力,她們都點了點頭。
這都是行走的積分啊。
葉景茂走上岸,對著戰鬥小組的幾人眨了眨眼。
“執法官們。”葉景茂指了指身後這群垂頭喪氣的暴徒,“剛才他們犯了法,想要被執行鞭刑。麻煩你們了。”
執法官?
何冰一愣。她們什麼時候成執法官了?
不過看到葉景茂那個眼神,她立刻會意。
有人不聽話嘛。懂。
“好的,先生。”
何冰回答得非常乾脆,隱隱帶著一絲興奮。
她往前一步,反手抽出背後的那根葉景茂從商城抽來的黑色皮鞭。
“犯法者!出列!”
阿麻苦著臉,磨磨蹭蹭地走出來。後麵跟著那個壯漢和另外幾個倒黴蛋。
“大人……”阿麻還想掙紮一下,“我想起來了,我還看見幾個人吐痰了。”
他手一指。
“他也吐了!還有那個!那個光頭!”
“我也看見了!”壯漢也不甘示弱,指著另一邊的人,“昨晚路上他往草地吐痰!汙染環境!”
“我沒有!”
“大人!他在冤枉我!”
為了不讓自己一個人捱打,這幫人開始互相攀咬,互相推搡。
唾沫星子亂飛,場麵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聞人詩拿著終端登記人口。
終端還沒有拍照功能,樣貌也隻能打字記錄,非常麻煩。
何冰看了一眼葉景茂。
葉景茂點了點頭。
何冰陰沉著臉,冷哼一聲。
“依照101律法,隨地吐痰,打十鞭!”
話音剛落,她手裏的鞭子就像毒蛇一樣抽了出去。
“啪——!”
一聲脆響。
“啊——!”
捱打的是那個壯漢,當即捂著背跳了起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這鞭子可是係統出品,雖然不帶倒刺,但柔韌性極好。
不僅省力,打人還賊疼,屬於那種痛入骨髓但不傷筋動骨的好東西。
那壯漢背上的粗布衣服瞬間裂開,一道綠色的印子腫了起來。
人群瞬間安靜了。
“啪——!”
又是一鞭。這次抽在了阿麻屁股上。
“啊——!大人我不敢了!我再也不吐了!”
阿麻直接跪在地上,哭爹喊娘。
何冰打得興起,獰笑一聲,拿著鞭子衝進人群,對著那幾個被指認出來的暴徒就是一頓狂抽。
“啪啪啪啪——”
慘叫聲此起彼伏,跟過年放鞭炮似的。
暴徒們捱了打,隻能原地立正挨著,根本不敢跑。
挨鞭子也就是疼一點,他們的族群特性就是皮糙肉厚,疼一天也就過去了。
要是敢跑,被邊上那個眼睛發藍光的女人踹一腳,怕是能直接飛回斷橋去。
抽了幾十鞭,何冰胳膊酸了。
“簡言,換你。”
簡言接過鞭子,麵無表情地走上前。
葉景茂側目,不太忍心看了。
果然,她比何冰還狠。
她也不說話,就盯著人看。誰敢直視她的眼睛,反手就是一鞭子。
“啪!”
“嗷——!”
“啪!”
“哦——!”
暴徒們被打得嗷嗷叫,一個個像鵪鶉一樣縮著脖子,眼神亂飄,就是不敢再直視她們了。
接著是那幾個體育生。
她們沒有這種特殊癖好,下手比較輕,也就是意思意思。
暴徒們舒服了不少,隻是發出“嘶嘶”聲。
葉景茂站在旁邊,看著這群揮舞鞭子的女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畫麵,古德古德。
鞭子可以多買幾條。
要是再配上皮衣皮靴……
嗯……
葉景茂摸了摸下巴。
場上“劈劈啪啪”的,看得旁邊的北島護衛們直哆嗦,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這群女大人,看著漂亮,下手是真黑啊。
暴徒們也發現了規律。
主要捱打的還是剛才那幾個刺頭和眼睛亂瞟的。
於是,為了自保,他們非常有默契地把阿麻和那幾個倒黴蛋推到了人堆外麵,圍成一個圈,把他們暴露在鞭子下。
“別擠我!草!”
“大哥幫個忙!讓我進去!”
“滾一邊去!明明你特麼也吐了!”
最不懂事的一個高個被簡言重點照顧,抽了十幾鞭,渾身直哆嗦,趴在地上裝死,再也不敢亂看了。
奴隸們縮在一旁,戰戰兢兢地看著這一幕,大氣都不敢出。
沒多久,女生們都打累了。
人太多了,三百多號人,主要是立威,沒必要真的全打一遍。
阿麻結結實實捱了十鞭,渾身都腫了一圈。
但他不敢有絲毫怨言,趴在地上抽抽著,一把鼻涕一把淚地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
其他捱打的暴徒也紛紛附和,賭咒發誓要做個講衛生的好市民。
“好了。”
葉景茂揮了揮手。
“跟他們去西海岸。到了那邊,聽安排。”
北島護衛們立刻上前,驅趕著這群垂頭喪氣的暴徒和奴隸往西邊走。
葉景茂則領著揹著大包小包物資的女生們,往山上走。
……
前往西海岸的林間小路上。
隊伍拉得很長。
阿麻一瘸一拐地走著,屁股火辣辣的疼。
他四處張望著,看到前麵的護衛,眼珠一轉,湊了過去。
“哎,兄弟。”阿麻不知從哪掏出一根皺巴巴的煙屁股,遞過去,“你們來這多久了?”
那護衛斜了他一眼,沒接煙,反倒是拿出一根1 N商店賣的劣質捲煙,劃動火柴點了起來。
他吐出一口煙圈:“誰是你兄弟?”
“呃……自己人……自己人……”
阿麻尷尬地收回煙屁股,賠著笑,“以後都是給藍外套大人辦事的,都是自己人嘛。”
“誰和你自己人?”護衛一臉嫌棄,“少套近乎。老實走路。”
阿麻無語。
這幫人不是同族人嗎?怎麼看他的眼神跟看狗似的。
他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些護衛,一個個精神抖擻,身上肌肉結實,眼神有光。
頭髮比他們還濃密,看著就沒少吃油水。
阿麻心裏有了底,也不生氣了。
他換了個稱呼:“那大人,你們來這多久了?”
“不該問的別問!”領頭護衛回頭,冷冷地看著這群暴徒,“我警告你們,少動歪心思。想過好日子,就老老實實聽話!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我們肘起來,可不會因為你們是同族人留情。”
暴徒們看著這些護衛的狀態,一個個都沒吱聲。
在這裏當狗,好像待遇還不錯?
阿麻連連點頭。
“是是是。可是……”阿麻小心翼翼地問,“我們總得知道點什麼吧?比如我們要去幹嘛?總不能是去餵魚吧?”
領頭護衛哼了一聲。
“去幹活。給自己造房子,安家。”
“啊?”
眾暴徒麵麵相覷。
“給自己造房子?”
“安家?”
他們大多數都是有家的。
望野原會給他們的家眷窩棚住。
頭領說,現在‘推進之城’計劃剛剛開始,一切都很困難,先苦一苦,後麵都能住上大房子。
為了所有人都能過上好日子的大事業,能幹活的青壯年都出來了。
家裏的老弱病殘留在窩棚裡討生活。
現在告訴他們,自己要在外麵安家了?
一瞬間,不少人心裏堵得慌。
這種感覺很複雜。
既有一絲對安穩生活的渴望,又有一種拋家棄子的愧疚,更多的是對未來的迷茫。
這就是當奴隸的代價嗎?
連家都換了。
隊伍在沉默中繼續前行,隻有腳步聲在林間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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