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一筆大單
蘇氏的業務萎縮得比蘇晚想象的還要嚴重。
蘇振海在位那幾年把老客戶得罪了個遍。有個合作了十年的建材商被蘇振海拖欠了八百萬貨款催了兩年沒要到一怒之下告上法庭。蘇振海不但不還錢還找關係把官司壓了下來。那家建材商從此和蘇氏斷絕往來還在行業裏到處說蘇氏不守信用。
新客戶又沒開發出來。蘇振海隻顧著往自己口袋裏撈錢根本沒心思拓展業務。公司的銷售團隊名存實亡一年到頭也接不到幾個像樣的訂單。銷售總監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姓馬在公司幹了八年業績平平但拍馬屁的功夫一流。蘇晚找他談話他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蘇晚查了一下公司賬戶餘額隻剩下不到三千萬。這點錢連員工下個月的工資都不夠發。
“我們必須盡快拿到新訂單。”蘇晚在晨會上說“否則下個月就要斷糧了。”
馬總監低著頭小聲說：“蘇總現在市場不好客戶都不願意簽新合同……”
蘇晚打斷他：“市場不好別人是怎麽拿到訂單的萬龍保利中海他們每個月都在簽新專案。我們為什麽不行”
馬總監不說話了。
蘇晚站起身：“從今天起我帶你們一家一家跑客戶。誰不願意去現在就可以辭職。”
沒有人動。
從那天起蘇晚帶著銷售團隊一家一家地拜訪客戶。有些客戶聽說蘇氏換了老闆願意給個機會；有些客戶直接把他們轟出去說再也不跟蘇氏合作。
“蘇氏就是那個欠錢不還的公司滾出去”
“你們老闆都進監獄了還做什麽生意”
“蘇振民在的時候蘇氏還行。現在算了吧”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紮在蘇晚心上。她沒有反駁隻是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開。她知道說再多都沒用隻有用行動證明自己。
跑了一個月終於有一家客戶鬆了口。
那是申城一家大型建築公司老闆姓陳是蘇晚父親當年的老朋友。他聽說蘇振民的女兒接手了蘇氏特意約她見麵。陳老闆的辦公室在CBD最高的一棟樓裏從窗戶可以俯瞰整個申城。蘇晚走進去時他正站在窗前抽煙。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看了蘇晚很久。
“你長得真像你爸。”他說。
蘇晚鞠了一躬：“陳總好。”
陳老闆示意她坐下給她倒了杯茶：“你父親在世的時候幫過我很多忙。當年我公司差點倒閉是他借給我一筆錢才撐過來的。他走了我一直想找機會報答。現在你來了我給你一個機會。”
他拿出一份合同推到蘇晚麵前：“這是城南一個新專案需要一批建築材料。你的方案我看了不錯但價格太高。如果能降百分之十這個單子就是你的。”
蘇晚心裏快速算了一筆賬。降百分之十利潤就很薄了幾乎不賺錢。但能拿到這個單子就等於開啟了市場證明瞭蘇氏的信譽。她咬咬牙：“好成交。”
陳老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有魄力。你比你爸還狠。”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蘇晚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走出大樓時陽光正好。蘇晚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她拿出手機給陸沉淵發了一條訊息：“第一筆大單拿到了。”
陸沉淵秒回：“恭喜。晚上請你吃飯。”
蘇晚笑了回了一個字：“好。”
蘇氏拿到大單的訊息很快傳遍了申城商界。有人佩服蘇晚的能力有人等著看她的笑話。
其中等著看她笑話的就包括申城另一家建築公司的老闆趙德明。
趙德明今年五十出頭白手起家在申城建築圈混了二十多年人送外號“趙大膽”。他為人精明手段狠辣在圈子裏口碑不太好但生意做得風生水起。這次陳老闆的專案他本來誌在必得沒想到被蘇晚搶了。他咽不下這口氣。
第二天市場上就開始流傳一些訊息。有人說蘇氏偷工減料以次充好根本做不出合格的工程。有人說蘇氏資金鏈斷了很快就要倒閉。還有人說蘇晚是靠陸沉淵的關係纔拿到訂單的她本人根本不懂建築。訊息傳得有鼻子有眼連蘇氏的客戶都打電話來問是不是真的。
訊息傳到蘇晚耳朵裏時她正在工地上檢查材料。她穿著一身工裝戴著安全帽和工人們一起搬磚。聽到這些話她冷笑一聲沒有理會。
但趙德明的人越來越過分。他們跑到蘇氏的客戶那裏說蘇氏要倒閉了讓客戶趕緊換供應商。有幾個小客戶被嚇到了真的打電話來問是不是真的。
溫阮氣得不行：“這個趙德明太過分了我要告他誹謗”
蘇晚按住她：“別急。這種人越跟他計較他越來勁。我們做好自己的事用事實打他的臉。”
她帶著團隊日夜盯在工地上。每一批材料進來她都親自檢查不合格的堅決退回去。每一道工序完成她都親自驗收不達標的重來。工人們被她逼得叫苦連天但看到她一個女孩子都這麽拚也不好意思偷懶。
蘇晚在工地上搭了一個簡易辦公室每天從早待到晚。餓了就和工人們一起吃盒飯困了就在行軍床上眯一會兒。陸沉淵來看她心疼得不行：“你不用這麽拚命。”
蘇晚搖頭：“不拚命怎麽證明給他們看”
一個月後工程如期完工。
陳老闆帶著團隊來驗收時蘇晚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她知道這是她接手蘇氏後的第一場大考能不能過關就看今天了。
陳老闆在工地上轉了一圈仔細檢查了每一道工序。他的團隊拿出儀器測平整度測強度測防水一項一項地記錄資料。蘇晚跟在後麵心提到了嗓子眼。
兩個小時後陳老闆摘下安全帽走到蘇晚麵前。
“小蘇”他說“你比你父親還厲害。”
蘇晚愣了一下：“陳總您是說……”
陳老闆笑了：“這個工程是我這幾年見過最好的。質量遠超預期。以後蘇氏就是我們的長期合作夥伴。”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蘇晚握住他的手眼淚差點掉下來。
訊息傳出去後趙德明灰溜溜地閉了嘴。那些之前搖擺不定的客戶也紛紛找上門來要求和蘇氏合作。
蘇晚站在工地上看著遠處正在施工的大樓心中湧起一股豪情。這棟樓是她接手蘇氏後的第一個作品。它站在那裏就是最好的證明。
陸沉淵不知什麽時候來了站在她身邊。
“在想什麽”他問。
蘇晚笑了笑：“在想我爸要是看到今天一定會很高興。”
陸沉淵握住她的手：“他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