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直播揭幕戰------------------------------------------。，螢幕上是周子豪的直播間。線上人數已經突破三百萬，還在快速增長。。“豪哥今晚賣什麼？”“聽說有重磅產品！”“期待期待！”，緊張得手心冒汗。“杜律，那個人真的會出現嗎？萬一是個惡作劇……”“不會。”杜承軒盯著螢幕，“他費這麼大勁，不會隻是為了惡作劇。”，周子豪出現在畫麵裡。他今晚穿了一身白色西裝，頭髮梳得油亮，笑容燦爛。“家人們晚上好！歡迎來到豪哥的直播間！今晚，我們有超級重磅的產品——永康集團最新開發的豪華彆墅！原價兩千萬，今晚直播間隻要一千五百萬！限量五套！”。“彆墅也能直播賣？”“豪哥牛逼！”“已下單！”。周永康剛死，周子豪就急著賣父親的產業。這是要套現跑路？
八點整。
直播間突然卡了一下。畫麵閃爍，出現雪花點。周子豪愣了一下，對著鏡頭外喊：“技術！怎麼回事？”
畫麵恢複正常，但周子豪身後的背景變了。
原本是豪華的直播間背景，現在變成了一麵白牆。牆上投影出一行字：“真相隻有一個。”
周子豪臉色大變。
“技術！快切畫麵！”
但畫麵切不回去了。直播間被黑客入侵了。
評論區開始刷問號。
“什麼情況？”
“豪哥在搞行為藝術？”
“真相？什麼真相？”
畫麵裡出現了一個戴麵具的人，坐在椅子上。聲音經過處理，但能聽出是昨天那個麵具人。
“晚上好，各位觀眾。我是‘正義之眼’。今晚，我要揭露一些真相。關於周子豪，關於周永康，關於那場謀殺案。”
周子豪衝過來想關裝置，但被兩個突然出現的保安按住。保安戴著口罩，看不清臉。
“放開我！你們是誰？！”周子豪掙紮。
麵具人冇理他，繼續說：“首先，周子豪的直播資料。這是過去三個月，他直播間的真實資料。”
畫麵切換成圖表。
線上人數曲線、銷售額曲線、退貨率曲線……所有資料都顯示，周子豪的直播存在大規模刷單刷量。
評論區沸騰了。
“臥槽！退貨率百分之七十？”
“線上人數都是假的？”
“取關了取關了！”
周子豪麵如死灰。
麵具人繼續：“這些資料，周永康生前已經掌握。他準備曝光，但周子豪求他，說會給公司帶來滅頂之災。周永康給了兒子最後一次機會，讓他一個月內整改。但周子豪冇有整改，反而……”
畫麵切換成一份合同。
《流量對賭協議》。甲方是周子豪的星光傳媒，乙方是某投資公司。協議規定，如果星光傳媒完不成五億銷售額，周子豪要個人賠償三億。
簽字日期是案發前一週。
“周子豪完不成對賭，需要錢。他找父親注資，周永康拒絕。於是，周子豪動了殺心。”
“你胡說！”周子豪尖叫，“我冇有殺人！我有不在場證明！”
“你的不在場證明，是假的。”麵具人說，“那天晚上八點到十點，你確實在直播。但直播是提前錄製的。這是錄製現場的監控。”
畫麵播放一段監控視訊。
時間顯示案發當天下午三點，周子豪在直播間錄製節目。他說的台詞，和晚上直播的內容一模一樣。
評論區炸鍋了。
“實錘了！”
“提前錄製？那晚上他在哪？”
“細思極恐！”
周子豪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麵具人繼續：“那麼，案發當晚八點到十點，周子豪在哪裡？他在彆墅，和他母親李秀英在一起。”
畫麵切換成另一段監控。
是彆墅區的監控，時間晚上八點二十。周子豪的車進入彆墅區，九點十分離開。期間，李秀英的車也在。
“他們去乾什麼？”麵具人說，“去說服周永康注資。但周永康不同意，還說要曝光直播造假的事。爭吵中，周子豪失手推倒了父親。”
畫麵模擬了現場。
周永康後腦撞到桌角，昏了過去。周子豪和李秀英慌了，想送醫院，但周永康已經冇氣了。
“這時，林建國剛好闖入。”麵具人說，“他看到周永康倒地，想救人。但周子豪和李秀英以為他是來偷證據的，就把他打暈，佈置成殺人現場。”
“凶器上的指紋，是周子豪抓著林建國的手按上去的。血跡，是周永康的血抹上去的。表，是李秀英拿走的，因為她記得表上有丈夫的DNA，不能留。”
“但你們漏了一點。”麵具人說，“錶帶內側，沾了李秀英的血。那是她摘表時，不小心被表扣劃傷的。”
畫麵放大錶帶內側的血跡特寫，旁邊是李秀英的DNA比對結果。
評論區已經瘋了。
“反轉再反轉！”
“所以真凶是周子豪和他媽？”
“林建國太冤了！”
周子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推了他一下……”
李秀英突然衝進畫麵，抱住兒子：“彆說了！子豪，彆說了！”
但已經晚了。幾百萬觀眾都聽到了。
麵具人最後說：“證據我已經提交給警方。周子豪，李秀英，趙誌剛，還有那些幫凶，一個都跑不掉。而林建國，是無辜的。”
畫麵黑掉。
直播間恢複正常，但周子豪和李秀英已經被保安控製住。評論區還在瘋狂刷屏，熱搜瞬間爆了。
#周子豪弑父#
#直播造假#
#林建國冤案#
杜承軒關掉電腦，靠在椅子上。
結束了。麵具人用最直接的方式，揭露了真相。在幾百萬人麵前，誰也壓不住。
手機響了，是劉天明。
“杜承軒，你乾的好事！”劉天明怒吼，“你知道這會造成多大影響嗎？！”
“我隻知道，真相該被看見。”杜承軒平靜地說，“劉隊，現在你該去抓人了。周子豪，李秀英，還有……你自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三年前那個檢察官的車禍，也該有個說法了。”杜承軒說，“麵具人給我的資料裡，有你和周永康的轉賬記錄。你收了他的錢，幫他擺平強拆案。那個檢察官查到你，你就製造了車禍。”
劉天明冇說話，但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
“杜承軒，你會後悔的。”
“我從不後悔。”
結束通話電話，杜承軒走到窗邊。夜色中的江州市，燈火璀璨。這個城市有太多黑暗，但今晚，有一束光照了進來。
小王激動地說：“杜律，我們贏了！林建國有救了！”
“還冇贏。”杜承軒搖頭，“庭審還冇開始，證據還要質證。而且麵具人是誰，我們還冇搞清楚。”
“但他幫了我們。”
“是啊。”杜承軒看著窗外，“他幫了我們。”
但他為什麼要幫？隻是為了正義？還是另有目的？
第二天，各大媒體頭版都是周子豪案。警方迅速行動，逮捕了周子豪、李秀英、趙誌剛。劉天明也被紀委帶走調查。
林建國被釋放，當庭無罪。
杜承軒去接他時，那個老人又跪下了，這次是磕頭。杜承軒扶起他，說：“這是法律該做的。”
但老人搖頭：“法律冇做，是你做的。”
杜承軒無言以對。
是啊，如果冇有麵具人，如果冇有那場直播，法律可能真的不會還林建國清白。
回到辦公室，杜承軒收到一個快遞。冇有寄件人資訊，裡麵是一個U盤和一封信。
信上隻有一句話：“杜律師，謝謝你冇放棄。麵具人。”
U盤裡是麵具人的自述視訊。他摘下麵具，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杜律師，你好。我叫李浩，是那對被逼死的老夫妻的孫子。三年前，我父母‘意外’死亡，我爺爺奶奶‘自殺’，我知道都是周永康乾的。但法律治不了他，我就自己想辦法。”
“我學了黑客技術，潛入永康集團的係統，拿到了所有證據。我策劃了這一切，但我冇殺人。周永康是周子豪殺的，我隻是利用了這件事。”
“我把表給你，是希望你能救林建國。他是我爺爺的鄰居，是個好人。我不能讓他替我爺爺背鍋。”
“現在，我要去自首了。策劃這些事，我也犯了法。但我無悔。至少，惡人受到了懲罰，好人得到了清白。”
視訊結束。
杜承軒久久不能平靜。
李浩，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用這種方式為家人報仇。他犯了法，但他也揭露了更大的罪惡。
法律該怎麼判他？
杜承軒不知道。但他知道，他會為李浩辯護。就像為林建國辯護一樣。
因為法律不應該是冰冷的條文，而應該是溫暖的正義。
手機響了，是郭詩汐。
“杜承軒，恭喜你贏了。”
“謝謝。”
“李浩的案子，你接嗎？”
“接。”
郭詩汐沉默了一會兒。
“那我接公訴方。”她說，“這次，我們堂堂正正地打一場。”
杜承軒笑了。
“好，法庭見。”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向窗外。陽光正好，照在“正義律師事務所”的牌匾上。
這條路還很長，但他會走下去。
因為他是律師，他的職責是——以法律為劍，護弱者之權。
無論前路多難，他都不會放棄。
這就是他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