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局認真道:“韓立,交給你一個秘密任務。”
“想盡一切辦法把沈越拉攏到我們的隊伍裡來。”
“沈天鱗那老神棍勾不到,這小神棍我們絕對不能錯過!”
韓立點點頭,說著自己的計劃:“既然沈越對碎屍案感興趣。”
“不如我們就找機會順勢讓他參與進來。”
方局越想越可行:“破案,可是會上癮的。”
“但是隻有興趣可不行,他可是沈家人,必須提供足夠的利益。”
現在的年輕人,尤其是東山省的年輕人,哪個不想端體製內的這碗飯?
他丟擲重磅誘餌:“我們警局還有一個特殊編製的名額。”
“我明白了!”韓立勢在必得。
接著,方局又話鋒一轉:“早上市裡可是來通知了,碎屍案3天之內必須破。”
“新聞媒體聞著味兒很快就會追過去。”
“在造成更大的社會影響之前,你們得抓緊了。”
“不過,我覺得有沈越這種奇人幫你們,肯定沒問題。”
韓立忍不住訴苦:“3天時間太緊張了……”
方局可不吃他這一套,“哪回不是三天,叨叨也沒用。”
“是!”韓立苦著臉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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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方局和韓立算計的時候,沈越開著他爸的破五靈趕到了雙子教堂。
清晨天氣已然放晴,被雨沖刷過的天空,呈現清爽的蔚藍。
陽光透過教堂的彩繪玻璃,金色光芒若隱若現的灑向做彌撒的教徒們。
沈越在靠近後排的位置找到了杜鵑,她靜靜地坐在人群裡,雙手合十閉著眼睛無聲念著什麼。
神情似是祈禱,似是訴苦,又似是想要求得諒解。
趁著杜鵑專註禱告的時候,沈越找了位教堂的保潔大媽打聽了點訊息。
“阿姨,你在這裡工作多久了啊。”
“得有十五年了吧。”保潔大媽看沈越笑得和善,隨口答著。
“那這裡常來的教徒,您是不是都認識?”
“基本上吧,就算是叫不上名字的也能混個眼熟。”
“那您認識一個叫杜鵑的嗎?”
沈越說道:“50多歲,圓臉大眼睛,身高一米六體型中等,喜歡坐在後排位置。”
“原來她叫杜鵑啊……”保潔大媽拖地的動作一滯,接著向禱告的人群後方掃了一眼。
“奇怪,她今天好像沒來。”
沈越追問:“她每天都來嗎?”
“打我在這裡打掃開始,隻要開放日,她是風雨無阻的每天都來。”
說起來杜鵑,保潔大媽也算是瞭解。
“她呀,每次來都會坐很久,一直在禱告。”
“有時候還會流淚,也不知道是有什麼傷心事。”
“有一次我忍不住問她,她就一個勁的搖頭……”
沈越看著仍舊在默默祈禱的杜鵑,暗嘆對方信仰的虔誠。
可惜即便是保潔大媽的視線掃過,也再看不到這個熟悉的“老朋友”了。
隻是沈越心中又生出了疑問:十五年如一日的堅持禱告,杜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又為什麼會傷心落淚?
之前係統曾提示過:“都是報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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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杜鵑做錯了什麼事,才遭到報復?
“如果犯罪動機是這個思路的話,警方走訪人際關係應該有所收穫。”
兩人正說話間,杜鵑似是已經完成了禱告。
她輕飄飄的起身,緩緩向著教堂外麵的廣場走去。
沈越急忙跟上,隻見她坐在長椅上憑空變出了一小袋小米,開始喂鴿子。
那些鴿子顯然看不到她手中的“食物”,蹦蹦躂躂的踩著虛無的小米。
但杜鵑一無所覺,依舊機械地重複著撒米的動作,一把又一把。
餵了會兒鴿子,杜鵑拍了拍手再次起身,走過兩個街口後來到了一條偏僻無人的小巷。
她又從包裡摸出一小袋貓糧,倒入幾個巨型垃圾桶附近的不鏽鋼貓碗裡。
“喵嗚~喵嗚~”
兩隻流浪貓聽到沈越過來擡頭瞅瞅,也不怕他,叫喚兩聲後繼續翻著垃圾桶。
杜鵑蹲在貓碗旁邊,對著空氣做出輕輕撫摸的動作,木然的表情掛上溫柔的神色。
沈越的心裡五味雜陳,杜鵑似乎在重複著她生前熟悉的日常。
教堂祈禱,喂鴿子,喂流浪貓……
這女人怎麼看都很善良,到底做了什麼錯事,會遭報應落得一個被分屍的下場。
沈越不僅反問:“她真的做錯了嗎?”
兩者之間巨大的反差,讓沈越產生了濃重的割裂感,太違和了。
沈越詢問:“杜鵑還記得自己是怎麼死的嗎?”
地府AI:“當然不記得,記得還不得發瘋!”
“那可就更不好勾魂了。”
“但每天到了一定時辰,她依舊會經歷一次,就像你在樹林中找到她時那樣。”
也就是說,枉死的冤魂雖然怨氣很深,但是被動處於PTSD的狀態。
可她依舊要一次次木然麵對自己的死亡,甚至是被肢解的碎屍。
沈越好奇的問:“假如杜鵑身上的怨氣沒有被化解,她會怎樣?”
地府AI:“她會一直重複生前熟悉的事情。”
“當然,時間久了,她的靈魂也會被歲月侵蝕。”
“就像是阿爾海默茲病人一樣,她會從最近發生的事開始遺忘,直到忘卻所有。”
“但她仍會做著你現在看到的一切,隻是失去了情感。”
“機械的重複,一天又一天。”
我去,這跟行屍走肉有什麼分別?
沈越感覺心裡堵得慌,不禁質問:“她都死了,你們地府就不管管嗎?”
地府AI:“管啊,這不有你嘛!”
“心中有怨,就是地府的不安定因素。”
“而你,可以好生送她走。”
如果說,之前沈越想抓住兇手隻是為了給自己續命。
那麼此刻,一股使命感忽然充斥在他的心中。
他不能眼睜睜的放任杜鵑成為漫無目的遊盪的孤魂野鬼。
是對是錯,是入天堂還是下地獄,自有判官定奪。
而他的任務,就是給杜鵑接受地府審判的機會!
喂完貓之後,杜鵑坐上了304路公交車,沈越一路尾隨她在一家食品廠附近下了車。
“杜鵑是在這裡生活,還是在這裡工作?”
看著食品廠以及後麵的老舊居民樓,沈越默默猜想著。
就在他尾隨杜鵑來到一棟居民樓前麵的時候,兩個熟悉的高大身影從樓道裡鑽了出來。
赫然是韓立和陸子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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