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沈。”
電話接通，沈越的語氣帶著幾絲豪橫：“野子，下午跟哥開著遊艇出海浪去。”
“我不去。”陸子野立刻拒絕，還拒絕的有理有據：“別人開遊艇出去都是享受。”
“什麼香檳啊、泳裝美女啊、美食啊……”
“你開遊艇出去，那就純開遊艇！”
“你說實話，是不是想讓我去給你當免費‘司機’？”
沈越扶額，太熟了就這點兒不好，不好忽悠啊。
他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誠意：“我給你買包瓜子。”
“……你瞧你摳的。”
“再加瓶可樂，大瓶的（大瓶劃算點兒）。”
“……”
“再加個大西瓜，麒麟瓜，不能再多了。”
“我不去！”
沈越嘆氣，這小子當了警察之後，越來越難哄了。
陸子野話鋒一轉：“一會兒我還要跟韓隊出去執行抓捕任務呢。”
“手機馬上就要上交了。”
沈越溫聲打斷他：“我已經跟韓隊打完招呼了。”
“他說這次的抓捕不帶你了。”
陸子野欲哭無淚：“老沈，你跟我玩陰的啊。”
沈越笑道：“一會兒你開車來山海小鎮接我。”
“你不開你爸的五靈了？”
“五靈哪有你開的寶馬舒服。”
“你開的”三個字上還特地加了重音……
陸子野恨恨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剛武裝完的裝備又要全卸下來。
他幽怨地看了一眼韓立，卻聽後者說道：“不用卸裝備了。”
“你跟沈越出去，注意安全。”
“說不定這次的任務，你們還能幫上大忙。”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剛才他去緝毒大隊開會的時候，大隊長說自己的臥底昨天晚上失聯了。
就在……公海上！
韓立等人下午要去協助抓捕毒販，可這次的任務卻並不算順利。
原本毒販都很狡猾，交易的場所都是變來變去的。
很多時候，多疑的毒販在臨到交易之前就會突然更改地點，打警方一個措手不及。
之前緝毒大隊靠著臥底傳回的資訊，已經獲得了今天下午的交易地點，準備收網了。
可就在昨天晚上，代號“小麥”的臥底訊號卻突然失聯了。
他傳回來最後的資訊是：買家要求跟毒販在公海上再見一次麵。
這讓緝毒大隊的隊長明燭心中擔憂不已。
跟臥底失去聯絡，最好的情況是交易之前毒販出於謹慎，將所有的通訊工具都沒收了。
“最壞的情況……”
明燭沒說出口，可參與會議的所有人心裡都很清楚。
一旦臥底的身份被發現，失聯就代表著他們永遠失去了一個兄弟！
可無論結果如何，他們依舊要按照臥底傳回來的最後地點，進行埋伏。
希望不會撲一場空吧……
所以當韓立聽沈越說公海上有隻鬼魂在召喚他的時候，他二話不說就放人了。
“萬一，真就是‘小麥’呢？”
他們不能讓弟兄犧牲了，還泡在海水裡。
海底，太冷了。
韓立跟沈越說明瞭毒販的情況，並將一部衛星電話遞給了陸子野。
“如果獲得了有用的線索，立刻彙報！”
“是！”陸子野雖不明其中利害關係，還是認真領命。
韓立整頓好其餘的下屬，沒收了所有人的手機，向著緝毒大隊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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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歐——！”
白羽在碧海上空劃過，發出陣陣悠長的鳴叫。
中午1點，沈越悠閑地躺靠在船艙的沙發上。
他將沙發後麵的窗戶升上去，享受著鹹濕的海風。
工具人·陸子野坐在他對麵，操控著外露的操作檯，駕駛著遊艇。
這是一艘不需要船員駕駛，也可以一人獨立操作出海的遊艇……
陸子野身上的怨氣跟鬼有的一拚：“你還真就隻帶了瓜子、可樂和西瓜，蛤？！”
“當然，我們沈家人，一個唾沫一個釘！”
“呸！”
陸子野看著對麵沈越的醜惡嘴臉，說道：“當初你勾搭我一起去考遊艇駕駛證，是不是就在算計我了！”
“那時候我還很單純，隻想帶你一起征服星辰大海……”
“嗬嗬——！”
陸子野滿臉不甘：“今天韓隊他們是去抓毒販子啊。”
“這麼好的機會我竟然錯過了。”
“我這輩子最恨毒販子了！”
沈越看這兄弟怨氣滔天的樣子，說道：“請說出你的故事！”
陸子野看著無盡碧藍海麵，眼前浮現出一張瘦削的黑長臉。
“我有個警校最要好的同學，叫黃轉青。”
沈越點點頭：“這名字挺有生機。”
“可他畢業之後當了緝毒警，從那之後就再也聯絡不上了。”
陸子野說道：“四年了……”
“他的遊戲賬號再也沒登入過。”
“企鵝號一直是黑白的。”
“最後一句話，還說等有機會跟我一起去喝酒。”
失聯四年，難怪陸子野擔心，就連沈越這個素不相識的人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他隻能安慰：“沒有訊息，也許就是好訊息。”
“緝毒任務，有的時間線拉得很長的。”
“十幾年的都有。”
“是，道理我都懂。”陸子野落寞的點頭，“可我不放心啊。”
“我覺得毒販子都該死。”
“甚至看到哪個明星吸毒之後還要復出，我就一陣火大。”
沈越從冰箱裡取出可樂，倒上一杯遞給對方：“毒販子，的確該死。”
陸子野將可樂一飲而盡，將那張黑瘦的臉暫時收藏在記憶深處。
“你今天急匆匆的出海，到底為啥？”
據他所知，沈越打小出海的唯一動力，就是給他爸或者他爺爺開船獲得零花錢。
沈越也不是不知輕重的人，今天硬是從任務中把他撬出來，肯定有什麼急事。
隻聽對方說道：“哥帶你立功來了。”
“啊？”
沈越解釋道：“有鬼讓我來這裡撒嘛撒嘛，可能有案子。”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原來是這樣。”
根據韓立的說法，再結合怨靈事件編號，沈越覺得這兩件事的確太巧了。
他甚至基本可以確定，公海上的冤魂事件就是緝毒大隊的臥底“小麥”被殺害了。
隻是在這茫茫大海上，不知道能不能準確的找到事件入口。
能不能通過事件場景，獲得對緝毒有用的線索。
這些都是未知數！
所以，沈越也不敢給陸子野打包票。
“希望自己的猜測沒錯吧。”
飛橋遊艇劃破海浪，漾起陣陣白色漣漪。
沈越不再說話，隻指揮著陸子野不斷地靠近冤魂事件的所在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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