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拿出了畫像師畫的嫌疑人肖像,雖然隻有半張臉,但是特徵還算明顯。
“大哥,你仔細看看,那三家花房裡有沒有這張畫上的人?”
保安接過來,隻看了一眼就點頭說道:“有。”
“本來大棚裡就熱的要命,大熱天還戴口罩和帽子的,就他一個。”
“這人養狗了嗎?”
“養了,好像是隻大土狗,沒事就瞎叫喚。”
沈越兩人對視一眼,催促道:“快帶我們去找他!”
“得等一會兒啊,我這還沒到下班時間呢。”
“人命關天啊,大哥!”
保安幾乎是被陸子野拽上了寶馬車。
感覺出了問題的嚴重性,他一時間緊張的不斷舔舐嘴唇。
顫抖著手指著前方的主路:“沿著這條路開到頭,然後往右拐!”
還算寬闊的中心道路上,到處可見各種拉蔬菜瓜果的貨車。
寶馬車左突右沖,將速度發揮到了極緻,兩側的大棚不住的後退。
“柳橙,一定要等我們!”他們內心祈禱著。
在保安的一路指揮下,寶馬車右拐行駛上狹窄的內部道路。
“到了,前麵盡頭上那家就是。”保安壓低聲音叮囑:“那什麼……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啊!”
這一路上警方陣仗這麼大,他也大體已經回過味來了。
這個種花的,多半是幹了什麼了不得的壞事了!
陸子野安撫道:“放心,絕對保密。”
他駕駛車輛在靠近目標大棚後停了下來。
叮囑保安自行離開後,沈越和陸子野朝著花房跑了過去。
眼前的花房跟常見的溫室一樣,隻不過在花房的後麵還搭建了一個耳房,可以供主人日常休息。
陸子野謹記著潛在的保護任務,剛走到溫室門口,就將沈越護在身後。
粗糲的手掌搭在門上輕推,紋絲不動。
“裡麵被鎖上了。”
“汪——!”
“汪汪——!”
忽然,從大棚裡傳來了急促的犬吠聲。
沈越生怕打草驚蛇,現實生活可不是影視作品,歹徒行兇哪有那麼多的前搖!
他壓低聲音道:“你快繞到後麵的平房。”
“我們分頭,免得他跑了!”
“可你畢竟沒有接受過訓練……”
沈越沒說話,隻是攥著陸子野的手微微用力。
感受到手上如同鐵鉗一般的力道,陸子野忍不住瞪大眼睛:“臥槽?”
“放心吧。”
說著,沈越就催促著他趕緊往前走。
“汪汪汪——!”犬吠聲越發急促。
好在這裡人來人往,按照保安的說法它經常亂叫,裡麵的兇手應該還並未警覺。
形勢危急,陸子野警惕的靠近罪惡的源頭。
走到平房牆邊的時候,他發現窗戶上安裝了結實的防盜窗。
至於是擔心有人潛入大棚偷花,還是為了關閉獵物最後的生路,就值得深思了。
不過這也導緻,對方並不能從窗戶逃脫。
四下看到並無可疑人員後,陸子野深吸口氣,敲響了麵前生鏽的小鐵門。
“有人在嗎?”
“我來買點花。”
陸子野將耳朵貼在鐵門上,冰涼的觸感後除了犬吠聲,還能聽到一絲窸窸窣窣的聲音,其中夾雜著哽咽!
這是好訊息,柳橙極可能還活著!
戰術性的敲門改成了用力地拍門,“哐哐哐”地引人側目。
“開門啊,裡麵有沒有人。”
陸子野聽到哽咽聲越發急切了。
他停止了拍打,眼神堅定地盯著門前的鐵門,擡起腳大力踹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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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這種合頁鐵門比起防盜門可差遠了,一腳就已將門踹開!
鐵門激起室內的煙塵,陸子野沉穩地舉槍前行。
才剛走進室內,忽然感覺門邊的位置傳來極速的破空聲。
對方竟然一直躲在門邊,準備著偷襲自己!
陸子野本能地扭腰側身,對方手中的斧頭貼著他的肩頭滑了下去。
這勢大力沉的一擊也令對方身體短暫的失去平衡,陸子野迴轉身來曲肘用力擊向對方的背部。
可對方竟因腳下不穩踉蹌了一下,恰好躲了過去,向前奔出幾步。
“不許動,放下手中的武器!”陸子野舉槍威嚇。
視線的餘光在室內逡巡,當看到被綁在檯子上四肢完整的柳橙時,心中大石纔算落地。
對麵的嫌疑人麵色陰狠,完全不懼怕對方手中的真理。
趁陸子野分神之際,竟然將斧頭朝他擲了過去。
陸子野倉惶躲避的間隙,對方已經朝著溫室的前門迅速逃去。
這一來一回間,嫌疑人已經竄出去了數米遠,眼看離木門已經越來越近。
“靠!”陸子野徹底火了。
踏馬的不怕死是吧!
陸子野舉著槍快速跟了過去,可不能讓老沈遇到這樣的瘋子,他鐵定會吃虧的!
“站住,別跑!”
“再跑我要開槍了!”
隨著嫌疑人靠近木門,陸子野站定身形舉起槍來高聲威嚇。
他可是警隊出名的神射手,罕見的意識流,基本是瞅哪兒打哪兒的程度!
他一定會保護好沈越的……
“砰——!”
嫌疑人的手搭上木門把手的瞬間,他麵前的木門……塌了!
木門帶著他足足往後飛出數米,滾落到了陸子野的腳邊。
塵土飛揚中,陸子野看到門口緩緩放下腳的沈越。
不是,知道你手勁兒大,這下肢力量和強度是人類能夠達到的嗎?
可形勢不容他細想,陸子野掏出腰間手銬將嫌疑人雙手反扭,銬了個結實。
“讓你跑!”
“讓你不怕死!”
順帶著腳一滑,踹了幾腳。
嫌疑人被銬住後,眼神如毒蛇般盯著麵前的警察,一言不發。
沈越焦急的問:“柳橙怎麼樣了?”
“還活著。”
聞言,沈越快速穿過這如夢似幻的美麗花房,來到了後方陰暗的平房裡。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像抹布一樣被扔在地上的紅色T恤和亞麻休閑褲。
同時,鼻尖嗅到一股夾雜在黴味之中的腥臭味,令人發自靈魂的作嘔。
在平房的中間,擺放著一張精神病院常見的治療台。
此時柳橙被剝光了衣服,赤身躺在上麵,像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的手腳被用繩子捆綁固定在檯子四角,口中被塞了一個類似於咬膠的東西,令她難以發出聲音。
“別怕,別怕……”
“我們是警察,是來救你的。”
“你現在已經安全了。”
沈越溫聲安撫著柳橙的情緒,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別開臉走過去搭在了她的身上。
這才扭過頭來,將她口中的咬膠取出。
驚天動地的哭聲回蕩在溫室裡,久久無法停息。
沈越拿過治療台旁邊架子上的剪刀,給她的手腳鬆綁。
他望著剪刀旁邊擺放的手鋸、電鋸、手術刀、縫合線等工具,心中不免後怕。
“還好沒來晚。”
柳橙得到自由後,瑟縮的穿上衣服,整個人處於極度恐慌的狀態。
沈越急忙打了急救電話,這女孩估計需要很長時間的心理疏導了。
他的視線在這病態的實驗室裡逡巡,忽然,床頭照片中的一抹紅色闖入了眼簾。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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