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坐進了陸子野的大寶馬,舒服地窩在副駕駛上吹著空調,吃著黃瓜味的薯片。
雖然一宿沒睡有些疲憊,他卻萌生出一種“打了一輩子仗,也該享受享受”的錯覺。
陸子野看他這鬆弛的狀態,好奇的問:“老沈,你好像一點都不緊張?”
“緊張什麼?”
“萬一破不了案子……”
“沒有萬一。”沈越語帶堅定。
他相信自己的實力,也有送走夏媛媛的決心。
而且就目前的案情看來,前麵的三起案件大概率也會給他結算,他一定會好好接引幾個受難的女孩。
“你就這麼自信?”
陸子野粗線條的眉毛微挑,插上安全帶。
沈越給他投餵了口薯片,語氣理所應當:“當然,畢竟哥會通靈。”
“這倒是,廖宇的案子算是見識過了。”
陸子野眼神炙熱:“你那通靈,有機會也讓我也參與參與唄?”
“比如讓鬼上我的身!”
沈越翻了個白眼,扭過頭吭哧吭哧地嚼著薯片懶得搭理他。
根據沈越的指示,陸子野將導航設定好,朝著港城路出發。
——————————————
“知春”,坐落於繁華的港城路十字街口位置。
周圍林立的高檔寫字樓,以及不遠處的商業街為它帶來了很多高階客戶。
再加上店主經營得當,所以知春的門店並不小,算得上是中高檔花店中的佼佼者。
寶馬在路邊穩步停車,兩人剛一下車就被用各色花朵裝飾的門麵給吸引了。
直男貧乏的辭彙顯露無疑,兩人齊聲道:“是挺好看。”
視線穿過綺麗的拱形門廊,不由自主的往裡延伸,透過巨大的玻璃門和落地窗能夠看到爭奇鬥豔的各色花朵。
在清晨溫柔的陽光中,花瓣上的露水泛著晶瑩的閃光。
光影和色彩交織,讓整個花室像一幅莫奈的油畫。
“叮鈴~叮鈴~”
門口的粉色鈴蘭花風鈴輕動,沈越拉開門踏入了這片明媚之地。
隻是不知道這灑滿陽光的花室裡,是否有看不見的陰暗角落。
在店裡中間擺放著一張純白大工作台,隻有一名20多歲的年輕男子在擺弄著花。
在他的精心搭配和包裝下,一束兼具浪漫和創意的粉色玫瑰花束呈現在眼前。
看到沈越兩人進來,男子忙起身招呼:“兩位需要點兒什麼?”
沈越盯著他濃眉大眼的俊朗五官,問道:“你是這裡的老闆?”
“不是,老闆外出採購了,你有什麼需要可以跟我說。”
“你先忙著,我們隨便看看。”
話落,他狀似悠閑的在花店裡逛了起來,閑庭信步間不著痕跡地尋找著印象中那抹枯葉的影子。
玫瑰、百合、康乃馨、鬱金香等,各種花朵在眼前經過,市麵上常見的花這店裡全都有。
可它們並不是沈越此行的目標。
沈越掏出手機翻找著相簿中的照片,正是昨天半夜在病房裡拍下的黑色蝴蝶蘭。
他將手機遞給店員,打聽起來:“我聽說你們這裡有這種花,怎麼沒看到?”
店員放大看了一眼,驚奇的擡起頭:“最近很流行黑蝴蝶蘭嗎?怎麼都來打聽?”
沈越隨口問道:“還有誰打聽過?”
“一個最近總來買花的女孩。”
“前幾天她來店裡問有沒有這種花,說自己的親人十分喜歡。”
“但是這種花不容易侍弄,價格也略高,買的人又少,花店一般都不售賣。”
設定
繁體簡體
說到這裡,店員好奇的反問:“你照片裡這花是從哪兒買的?”
“對方以為是從你們店裡購買的。”沈越如實回道。
見店員輕輕搖頭,他又追問:“那你知道青鳥市哪裡可以買到這種花嗎?”
“這可問倒我了,我就是個打工的。”店員尷尬地撓撓頭。
“不過我老闆肯定知道,她最近就說想要豐富店裡名貴花朵的品種,一大早就出去考察去了。”
“說不定就見過這花,我幫你問問。”
店員很年輕,濃眉大眼單純且熱情,跟嫌疑人畫像中的小眯眼大相徑庭。
沈越剛進門就pass掉了他。
他問道:“你們老闆男的女的?”
“女的。”店員邊回復邊掏出手機,撥打著老闆的電話。
如果老闆考察的花房正好有這種花,按照花店的規定,這單成了肯定也會給自己提成。
這花可不便宜!
店員心裡美滋滋,小算盤啪啪作響。
可忙音不斷從手機聽筒中傳出,直到機械的女聲響起,對麵都沒有人接聽。
店員不死心地重新撥打了一遍,等來的依舊是同樣的結果。
“怎麼不接電話。”他低聲嘟囔了一句,抱歉的看向沈越:“不好意思,老闆可能在忙,沒聯絡上。”
“要不你們再去別的花店轉轉?”
陸子野並不知道為什麼沈越要執著於問這些花花草草。
他大體猜測可能是夏媛媛接觸過,而且嫌疑人的後備箱裡有特殊植物的落葉。
不過這花店的老闆是女人,而這位店員明顯不符合韓立做出的犯罪特寫。
所以,他覺得沈越這次恐怕是找錯方向了。
陸子野拐了拐對方的手臂:“要不咱再去別的地方轉轉?”
既然這裡沒有他們要找的植物,或許附近其他的花店有呢。
別的花店?
沈越可不認為會有新的線索。
要知道夏媛媛在過去的一個星期左右,除了醫院、出租屋、夜市攤,唯一常去的地方就是眼前的“知春”。
黑色蝴蝶蘭可能是老太太無意間提起過,夏媛媛就想買去安撫她緊張的情緒。
知春沒有,那夏媛媛是從哪兒買到的呢?
按照店員之前的說法,這種花一般花店都沒有,除了……專供鮮花的花房!
想通這些關鍵點後,沈越心中一驚。
“對啊,跟隻有普通花朵的花店相比,想要集齊黑色蝴蝶蘭和後備箱的特殊枯葉,顯然專業的花房更貼近!”
眼前出現那遍佈泥土的輪胎。
之前模糊的犯罪側寫,此時被賦予了新的職業——一名侍弄花草的花匠!
店員見沈越兩人沒走,也不想放棄到嘴邊的生意,仍舊在給老闆發著資訊和V信語音。
不過無一例外,訊息全都石沉大海無人應答。
越想越心驚,似乎為了捕捉那一絲不安,沈越緊張的問:“你老闆今天穿得什麼顏色衣服?”
“嗯?!”陸子野麵色微變,這個問題在這起案件中可太敏感了。
但店員可不知道兩人的心思,頭都沒擡隨口說:“紅色的T恤和休閑長褲。”
壞了!
沈越和陸子野對視一眼,店員手機裡不斷傳出的忙音像催命符一樣拉扯著他們的神經。
知春的老闆,很可能已經出事了!
沈越神情嚴肅,語氣越發急切:“你知道老闆去了哪裡嗎?”
“不知道,老闆的進貨渠道怎麼會告訴我。”
店員被他著急的樣子嚇了一跳,下意識回道。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