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看向剛回來的方局,彙報道:“這‘正’字或許還有另外一層含義。”
“什麼?”方局皺眉問道。
“它可能是被用來記錄受害者的存活時間的!”
“夏媛媛是在23日被砍斷了手腳,倖存到25日,正好是三天。”
“與之相對應的就是T字多一橫,更三劃。”
“而丁若汐在被砍斷四肢後僅存活了2天,所以是個T字,隻有兩劃。”
陸子野恍然道:“對啊,這樣也對的上。”
眾人的心又沉了幾分,按照沈越的推斷來看,這起連環殺人案涉及到的受害者可能更多,這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
“到底是哪種情況,等協查結果出來就知道了!”方局一錘定音。
如果有更多的案件進行參考,他們就可以確定這符號的作用,也能收集到更多的線索!
方圓彙報完畢之後,會議室裡就像是籠上了散不去的陰雲,每個人的臉色都十分凝重。
這案件一旦洩露出去,對社會造成的影響力可想而知。
方局不得不再次強調:“在案件偵破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跟媒體透露半個字。”
“是!”
緊接著,技術科的民警走上前去。
那些令人窒息的肢解圖終於被替換了下來,取而代之是一張車輛和路麵的痕跡照片。
“在發生車禍的路麵上,我們提取到了白色汽車緊急製動的痕跡。”
“但是由於坦克300行駛速度過快,最終導緻兩車發生劇烈碰撞。”
“白車後備箱除了屍體外,我們隻找到一個過期的滅火器,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物品。”
技偵繼續翻動照片,畫麵中出現一組輪胎的照片,以及兩片乾枯的葉子。
“這輛車的輪胎中泥土特別多,由此推斷它經常行駛的區域可能有很多的土路。”
“比如往返於城鄉結合部,以及鄉間道路。”
“至於這兩片葉子,暫時還沒有比對出是什麼品種的樹木。”
韓立皺眉:“不是常見的樹葉?”
“不像是樹葉。”技術員指著葉子乾枯的形狀,說:“這模樣更像是某種草本植物的葉子。”
“我準備早上去找石油大學的植物學家看看。”
韓立又問道:“醫院那邊,有訊息沒?”
下屬彙報說道:“截止到目前,並沒有符合嫌疑人的病患去醫院就醫。”
“如果傷勢不緊急的話,兇手很可能自行治療。”
“或者趁著白天人多的時候去醫院,甚至是找診所解決。”
方局問道:“車輛資訊呢?”
陸子野站起來彙報道:“這車是套牌車,車輛的車架號顯示,是兩個月前的搶盜車輛。”
這中間車已經倒了好幾手,並不能從車的來源上查到兇手的身份。
“2個月前?”沈越再次確認。
“是的,2個月前,在天照市失主報案的。”
方局等人看向沈越,隻聽他說道:“這人去年就作案殺害過丁若汐,並進行拋屍。”
“他當時肯定也有自己的交通工具。”
“時隔一年,他就換了一輛車。”
“這意味著他的反偵查意識極高。”
方局點點頭,認可他的觀點:“沒錯,若汐的案子裡,嫌疑人甚至都沒有留下生物痕跡。”
“這次發現了拋屍車輛,可能會有收穫。”沈越給方局打著氣。
聽他剛才說話的語氣,不難看出其與丁若汐的關係很親近。
技術員介麵道:“沒錯,我們在方向盤以及座椅和檔位上分別提取到了嫌疑人的生物痕跡。”
“或許可以驗出嫌疑人的DNA。”
隻要有DNA,不僅可以跟已有的資料庫進行比對,發現嫌疑人的時候還可以直接將其釘死。
這算是最好的訊息了。
方局微微點頭,對破案更是有了幾分信心。
韓立復盤了一下已有的線索,詢問去交警隊的同事:“白車的移動軌跡查到了,嗎?”
“跟蹤到西邊的郊區附近就跟丟了,那一帶的監控有很多死角。”有人回道。
韓立說道:“不要放棄,繼續檢視附近的路口,看能不能縮小白車的移動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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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邊的郊區,倒是跟車輪上的泥土對應。
嫌疑人很可能居住在巨山區的西郊。
得出這個結論後,沈越的眉頭不覺皺了起來。
不對勁,這移動路線甚至堪稱反常!
他分析道:“從嫌疑人的角度出發,拋屍的時候肯定都優先選擇偏僻無人,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
“而嫌疑人來時的西郊,恰恰就符合這一點。”
“反而車禍地點位於城區,即便相對偏僻,但也有極大的暴露風險。”
“兇手這一拋屍路線太奇怪了。”
方局聞言也是有些不解:“當年若汐被拋屍,就在她家附近的山上。”
“嫌疑人隻是在她的身上蓋了幾層落葉,並沒有仔細掩埋。”
一個具備反偵查能力的兇手拋屍,但是卻不仔細清理痕跡……
沈越琢磨了一會兒兇手的心理狀態,不確定的說:“嫌疑人拋屍似乎並不是擔心暴露。”
“那他圖什麼?”陸子野疑惑的問。
俗話說的好,殺人容易拋屍難。
拋屍還能為了啥,不就是怕罪行被發現嗎?
沈越也想不明白,有些沮喪:“具體兇手的拋屍動機我也說不清楚。”
“但他屢次未按常理處理屍體,與他現在表現出來的反偵察手段相違背。”
“他肯定某種特殊的原因。”
會議室裡陷入了沉靜,可沒人能提出合理的分析。
韓立鼓舞眾人道:“兇手的心理極端扭曲,大概率心理受過創傷。”
“我們常人很難揣度他的心理活動。”
“等把人抓回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咚咚咚——!”
就在這時,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方局看到門外民警焦急的臉,高聲道:“進!”
他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這位是剛才他派出去等待全省協查結果的下屬。
果然,小民警一進來就遞了一摞卷宗在方局的桌子上。
“方局,確定了。”
“這就是一起連環殺人案!”
全省各市刑警隊連夜比對,由於死者胸口的符號,以及四肢創口的縫線十分獨特,所以很快比對就出了結果!
小民警翻看著卷宗,詳細彙報起來。
“除了去年煙市的丁若汐案。”
“我們還陸續接到了天照市,以及維市發來的案件卷宗。”
“按照時間順序,24年11月是第一起案件。”
“發生在天照市,死者王慧怡。”
“女性,年齡27歲,職業是外企白領。”
“在她的胸口上,被用匕首劃了一道一’字”
“25年5月,煙市丁若汐案我們已經掌握,是第二起案件。”
“第三起案件發生在濰市,25年12月。”
“死者趙婷,女性,年齡20歲,在校大學生。”
“在她的胸口上,用匕首同樣劃了一個‘T’字。”
“今天我們發現的夏媛媛案,目前看起來是第四起案件!”
四個年輕女孩,竟然分佈在四座城市……
“兇手竟然每個城市下手一次,然後就立刻抽身換一座城市行兇。”
“他太謹慎了,難怪至今都沒有將這幾起案件併案調查。”
“也就是方局參與過丁若汐案,否則可能還會當個案處理!”
民警們沸騰了,同時也不得不佩服的看向沈越。
新併案的兩起案件,死者在砍掉四肢後的存活時間也與胸口的正字筆畫數相符。
這也進一步印證了剛才沈越的猜測。
嘩然之後,民警們開始研究起這四起案件的卷宗,努力尋找著其中隱含的關聯。
這對於確定偵破方向,具有重大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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