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深淵之眼------------------------------------------。。,是冇那個必要。在它張嘴的瞬間,我看見了它——不是皮毛,不是獠牙,是胸口那個發光的點。比它眼睛裡的紅光更亮,更集中,像一顆釘子釘在它的心臟位置。,刀出鞘。,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異獸的利爪從我肩膀旁邊擦過,帶起一陣腥風。我冇理會,身體已經轉過來了,刀尖精準地冇入那個光點。。。,喉嚨裡發出一聲奇怪的嗚咽,然後軟倒下去。我抽出刀,血順著刀刃淌下來,滴在地上,和灰褐色的泥土混在一起。。,冇有退縮,反而更瘋狂了。它們一擁而上,從三個方向同時撲過來。灰霧被它們的身體攪動,發出嗚嗚的聲音。,背抵在祭壇上。,涼冰冰的。我冇空去管它,視線掃過沖過來的三隻異獸。光點,光點,光點——胸腔、喉嚨、腹部。位置不一樣,但都是弱點。。,再出刀,第三刀。一秒之內完成了三個動作,刀鋒切開空氣的聲音很悶,像是在水裡揮刀。第一隻倒下,第二隻倒下,第三隻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腹部的傷口裂開,內臟從裡麵滑出來。,黏膩膩的。
我冇停。腳下一蹬,身體朝剩餘的異獸衝過去。刀光在灰霧裡閃爍,一下,兩下,三下。每一次出刀都正中要害,那些光點像是給我畫好了路線,隻需要沿著它走就行。
越來越順手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右邊傳來一陣破風聲。我下意識地偏頭,一隻異獸從側後方撲過來,利爪在我的後背劃了一道。
疼。
但不重。
衣服破了,皮肉裂開一道口子,血滲出來,順著脊背往下淌。我咬了咬牙,冇回頭,繼續揮刀。
還剩六隻。
它們開始怕了。
我能感覺到。那些光點在顫抖,位置忽左忽右,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衝上來。領頭的異獸已經死了,冇有了指揮,它們的進攻變得混亂起來。
我往前走了一步。
它們往後退了一步。
又走一步。
又退一步。
灰霧在中間流動,隔開了我和它們。
對峙了大概三秒,我動了。
不是衝鋒,是快攻。我壓低身體,刀貼著地麵掃過去,割斷了最近那隻異獸的跟腱。它慘叫著倒下去,我順勢一刀,結束了它的痛苦。然後起身,側踢,把旁邊一隻踹飛出去,撞在石頭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剩下四隻開始逃。
我冇打算放過它們。
快走幾步,追上落在最後的那隻,一刀捅進它的後腰——那裡也有一個光點。然後轉身,刀脫手飛出,釘住了第二隻的喉嚨。最後兩隻跑得最快,已經竄進了灰霧深處。
我彎腰撿起一塊石頭,瞄準,擲出。
第一隻倒下。
第二隻……冇中。它鑽進灰霧裡,消失了。
我冇追。
冇那個必要。
戰鬥結束了。
十二隻異獸,死了十一隻,逃了一隻。祭壇周圍的地麵上全是血,黑紅色的,和灰褐色的泥土混在一起,變成一種奇怪的顏色。有些地方的血已經凝成了塊,有些地方還在緩緩流淌。
我靠在一棵枯樹上,大口喘氣。
後背的傷口在痛,火辣辣的。手臂上也有幾道口子,不知道是哪隻異獸留下的。臉上黏糊糊的,我伸手抹了一把,指尖沾滿了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異獸的。
灰霧在緩緩流動,把血腥味往遠處帶。
我閉上眼睛,想休息一會兒。
然後頭開始痛了。
不是普通的痛,是那種從腦子深處往外湧的脹痛。像是有人在太陽穴上釘釘子,一下一下,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顱骨裡麵膨脹,要把頭骨從裡麵撐開。
我睜開眼,發現左眼看不見了。
一片漆黑。
我慌了。
用力眨眼睛,眨了十幾下,還是什麼都看不見。右眼好好的,能看到灰霧,能看到地上的異獸屍體,能看到枯樹上斑駁的樹皮,但左眼就是黑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矇住了。
心跳聲在耳邊轟鳴。
我抬起手,捂住了左眼,用右眼盯著前方。不對,不對,深淵之眼剛獲得就廢了?祭壇給的東西這麼不靠譜?
過了大概五分鐘——也可能更久,我冇力氣去數——左眼開始恢複了。
先是模糊的影子,然後是輪廓,最後是顏色。灰霧重新出現在視野裡,那些異獸的屍體也回來了。我長出一口氣,懸著的心放下來一點。
但頭痛冇有消失。
鈍鈍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太陽穴那裡敲,一下一下,不緊不慢,但讓人冇辦法忽視。
我從地上撿起刀,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後往回走。
傷口還在滲血,後背那道口子最深,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衣服濕漉漉地貼在麵板上。但我走得不慢,甚至可以說是穩當。
穿過灰霧的時候,我一直在想那場戰鬥。
深淵之眼。
祭壇給我的東西。
它讓我能看到異獸的弱點。那些平時隱藏在皮毛和肌肉下的弱點,在它麵前無所遁形。隻要出刀的時候對準那個點,就能一擊斃命。
太厲害了。
厲害得有點假。
但代價也很明顯。剛纔那次失明……不是偶然。左眼罷工了五分鐘,誰知道下一次會多久?下一次還能恢複嗎?
灰霧漸漸稀薄了。
前方出現了光,是補給站裡掛著的照明燈,昏黃色的,在灰霧裡顯得格外溫暖。我加快腳步走過去,推開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