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代父------------------------------------------“胡鬨！”，震得茶碗跳了起來。“你一個女孩子家，去什麼軍營？”：“木蘭，你瘋了？那是戰場，會死人的！”。她把征兵文書放在桌上，指著父親的名字：“爹，您今年四十八，腿上有舊傷，一到陰天就下不了床。您去軍營，能活著回來嗎？”。“弟弟才十二歲，朝廷征兵是按戶抽丁，您不去，就得弟弟去。”花木蘭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十六歲的姑娘，“十二歲的孩子上戰場，能活著回來嗎？”，說不出話。“所以，我去。”“不行！”花弧站起來，因為起得太急，一陣猛咳，“你是女的！被髮現了是死罪！”“那就不要被髮現。”花木蘭說，“我女扮男裝，化名花弧。十二年前有人這麼做過，活下來了。我也可以。”：“木蘭，你聽孃的話，娘不能讓你去送死……”，握住母親的手。那雙手粗糙、乾裂，是操勞了一輩子的手。“娘，您聽我說。”她的聲音輕了下來，“我去從軍，不是為了送死。我是為了立功。等我立了功，有了軍功，我們家就不用再交稅、不用再服徭役。爹可以安心養病，弟弟可以讀書考功名，姐姐不用嫁給那個打她的男人。”：“你怎麼知道你姐姐要嫁……”
花木蘭冇有解釋。她走到牆邊，摘下那把祖傳的劍。劍鞘已經舊了，但劍刃依然鋒利。她拔出劍，在屋裡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斬斷了自己一縷頭髮。
“這一縷頭髮，替我留在家裡。”她把頭髮放在桌上，“等我回來，再續上。”
花弧看著那縷頭髮，眼眶紅了。
“爹，”花木蘭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女兒不孝，不能在家侍奉您。但女兒保證——我會活著回來。我會帶著軍功回來。我會讓這個家，再也冇人敢欺負。”
堂屋裡安靜了很久。
花弧閉上眼睛，兩行濁淚滑落。他睜開眼，顫抖著伸出手，摸了摸花木蘭的頭。
“像你爺爺。”他說，“你爺爺當年也是這樣，說走就走。”
他從懷裡摸出一塊玉佩，塞進花木蘭手裡：“這是你爺爺留下的，保平安的。帶著它。”
花木蘭握緊玉佩，又磕了一個頭。
那天晚上，她冇有睡。
她坐在院子裡，藉著月光磨劍。母親在屋裡哭了一夜，姐姐玉蘭抱著弟弟，一言不發。
天快亮的時候，姐姐走出來，坐在她旁邊。
“木蘭，”玉蘭的聲音很輕，“你真的要去？”
“嗯。”
“我怕。”
花木蘭放下劍，看著姐姐。前世，姐姐嫁給了鄰村的張屠戶，被活活打死。她到死都冇能為姐姐報仇。
“姐，你聽我說。”花木蘭握住姐姐的手，“等我走後，張家的婚事，你讓爹退了。不管他們說什麼，不要嫁。”
玉蘭一愣：“你怎麼知道張家……”
“你相信我。”花木蘭看著姐姐的眼睛，“退了婚事，帶著弟弟去鎮上，找一家繡坊做工。你繡工好，能養活自己。”
玉蘭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花木蘭繼續說：“還有，爹的藥不能斷。去鎮上回春堂抓藥，方子我知道，寫給你了。”
她從袖中掏出一張紙，上麵是她憑前世記憶寫下的藥方。
玉蘭接過，眼淚掉了下來。
“木蘭，你一定要回來。”
“我一定會回來。”花木蘭站起來，背上行囊，拿起劍，“這一世，我誰都不會再失去。”
天色微亮，她走出院門。
父親站在門口，佝僂著背，冇有說話。母親哭得站不住，被玉蘭扶著。弟弟紅著眼眶，攥著拳頭。
花木蘭冇有回頭。
她怕一回頭，就走不了了。
她騎上馬，朝北而去。身後是村莊，是炊煙，是她前世失去了一切的地方。
這一次，她要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