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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了。
東宮的火光漸漸熄滅，黎明的第一縷曙光刺破厚重的雲層。
曙光灑在滿目瘡痍的青磚上。
那些被君臨天下技能震懾的叛軍，眼睜睜看著蘇若棠瞬間變成一具乾屍。
他們早就嚇的肝膽俱裂。
不知是誰第一個扔下了手中的兵器，噹啷一聲脆響，彷彿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所有的叛軍紛紛丟盔棄甲，跪伏在地抖若篩糠。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震耳欲聾的呼喊聲在廣場上空迴盪。
這場驚心動魄的宮變，以一種極其戲劇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我脫力地跌坐在台階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帶著血腥味的冷空氣。
裴晏也撐不住了，單膝跪倒在我身邊，用湛盧劍強撐著身體。
他身上的玄色蟒袍已經被鮮血浸透，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他自己的。
我趕緊從係統商城裡兌換出最高階彆的療傷藥劑，捏開他的下巴灌了進去。
隨著藥劑的起效，他蒼白的臉色終於恢複了一絲血色。
背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雙子星係統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看著他，聲音沙啞地問道。
這三年裡我的係統從未提示過任何關於雙子星的資訊。
裴晏苦笑了一聲，伸手將我臉頰上的一縷亂髮撥到耳後。
“其實在穿越之初我們的係統本就是一個整體。”
“但因為能量不足，在穿過時空亂流時分裂成了主副兩個係統。”
“我的帝王係統是主，你的輔助係統是副。”
“隻有當我們兩人的信任度達到百分之百且麵臨生死存亡的絕境時，才能觸發協議。”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溫柔和慶幸。
“如果你剛纔冇有選擇相信我，冇有把後背交給我，融合協議根本無法啟動。”
“我們都會死在那個瘋女人的自毀程式裡。”
我愣住了。
原來這三年來所謂的相依為命，我和蘇若棠之間全是算計和利用。
而我和裴晏之間，卻在無數次的生死暗戰中結成了最堅不可摧的羈絆。
就在這時，視網膜上再次彈出了那行熟悉的紅字。
檢測到多餘目標已被清除，當前世界穿越者存活數量為二。
通關條件已達成。
傳送通道已開啟，倒計時十分鐘。
請選擇立即傳送或放棄傳送。
我看著那個閃爍著藍色光芒的立即傳送按鈕，手指微微顫抖。
隻要按下它我就能回到那個熟悉的世界。
那裡有空調、有外賣、有不用每天提心吊膽的安穩生活。
不用再麵對這些血肉橫飛的殺戮，不用再在權力的漩渦中掙紮求生。
可是我轉過頭看向身邊的裴晏。
他正靜靜地看著我。
初升的朝陽給他冷峻的側臉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倒映著我的影子。
他冇有說話也冇有催促我做決定，隻是將那把染血的湛盧劍插在地上。
他緩緩站起身向我伸出了手。
“南喬，你看。”
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站在東宮高高的白玉階上可以俯瞰整座京城。
晨曦中萬家燈火漸漸熄滅，裊裊炊煙升起，宏偉的城池散發著勃勃生機。
這是他用命打下的江山，也是我陪他一步步走來的天下。
“如果你想回去我絕不攔你。”
裴晏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但如果你願意留下，這萬裡江山我與你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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