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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裹挾著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東宮的火光將半邊天空映的慘紅。
我強撐著站直身體,透過破碎的門框向外望去。
密密麻麻的叛軍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湧入東宮的廣場,火把連成一片火海。
原本清冷的宮殿被照的亮如白晝。
蘇若棠癱在地上,雖然疼的冷汗直冒,但臉上卻滿是大仇得報的癲狂。
“殺吧,殺吧!”
“我的係統已經遮蔽了這片區域的磁場,你們的係統現在都是廢物!”
“我看你們拿什麼擋住這上萬叛軍!”
我猛地閉上眼睛,試圖呼喚係統麵板,腦海中依然是一片死寂。
蘇若棠冇有撒謊,那個強製暴動道具不僅引發了兵變,還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磁場遮蔽罩。
我轉頭看向裴晏。
他依然保持著鎮定,但緊抿的唇角和微微握緊的拳頭,暴露了他此刻的壓力。
“你的係統也被遮蔽了?”
我壓低聲音問。
裴晏拔出腰間那把削鐵如泥的湛盧劍,劍身在火光下反射出嗜血的寒芒。
“卡頓的很厲害,商城打不開,道具用不了。”
他側過頭,深邃的目光緊緊鎖住我。
“怕嗎?”
我冷笑一聲,從袖中抽出那把係統兌換的精鋼短劍,反手握在掌心。
“這三年哪次不是在死人堆裡打滾?”
“我沈南喬的命還輪不到她蘇若棠來收!”
裴晏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的笑意。
他突然伸手一把將我拉入懷中,寬大的玄色蟒袍將我嚴嚴實實的護在身後。
“跟緊我,今日,孤帶你殺出去。”
話音未落,第一波叛軍已經嚎叫著衝上了台階。
“殺!”
裴晏動了。
他像一頭蟄伏已久的獵豹,瞬間爆發出恐怖的速度和力量。
湛盧劍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在敵群中上下翻飛。
鮮血如噴泉般四濺,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
他冇有使用任何華麗的招式,每一劍都是最致命的殺戮。
那是純粹的現代特種格鬥術與古代內功的完美結合。
我緊緊跟在他的身後,利用他高大的身軀作為掩護。
每當有叛軍試圖從側翼偷襲他時,我的短劍就會像毒蛇一樣精準的刺入對方的咽喉。
我們兩人就像一台精密的絞肉機,在叛軍的陣型中硬生生的撕開了一道血紅的缺口。
鮮血染紅了我的裙襬,溫熱的液體不斷濺在我的臉上,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部像拉風箱一樣火辣辣的疼。
冇有係統的體能加持,高強度的廝殺讓我的體力流失的極快。
噹的一聲,一柄沉重的大刀狠狠劈向我的麵門。
我舉起短劍格擋,巨大的反震力震的我虎口開裂,短劍險些脫手飛出。
我被震的連退數步,後背重重的撞在廊柱上。
“南喬!”
裴晏怒吼一聲,反手一劍削掉那名叛軍的首級。
他飛身掠到我身邊一把攬住我的腰,將我護在胸前。
他的後背瞬間暴露在敵人的刀鋒之下。
哧的一聲,利刃劃破血肉的沉悶聲響起。
我清晰地感覺到裴晏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溫熱的鮮血順著他的後背流淌下來。
“裴晏!”
我驚恐地瞪大眼睛,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抓住。
他悶哼一聲,反手一劍將偷襲者劈成兩半,轉過頭衝我扯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皮外傷,死不了。”
他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佈滿了細密的汗珠,眼神卻依然凶狠如狼。
叛軍越來越多,彷彿殺不完一樣。
東宮的護衛已經死傷殆儘,我們被徹底包圍在大殿前的白玉階上,退無可退。
蘇若棠被兩名叛軍架著,站在安全的後方,看著我們狼狽的模樣笑的前仰後合。
“沈南喬,你不是一直很高傲嗎?”
“你不是一直覺得我冇用嗎?”
“今天我就要親眼看著你被亂刀砍成肉泥!”
我死死盯著蘇若棠,目光落在她胸前那塊閃爍著幽綠色光芒的玉佩上。
那是最初遮蔽我係統的道具,也是維持整個磁場遮蔽罩的核心陣眼!
“裴晏,看到她胸口那塊玉佩了嗎?”
“那是遮蔽源,隻要毀了它,我們的係統就能恢複。”
裴晏順著我的目光看去,瞬間明白了我的意圖。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決絕。
“我來撕開防線,你找機會突進。”
“記住,隻有一次機會。”
他鬆開攬著我的手,雙手握緊劍柄,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到極致。
他宛如一尊浴血的殺神。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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