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數十道黑影正在低空掠過。那是穿梭艇——漆黑的金屬外殼,幽藍的尾焰,騎手身披戰甲,手持長矛。
地麵上,更多的身影正在快速接近,步兵戰士結成方陣,塔盾反射著月光,重劍泛著冷光。更遠處,魔法兵正在吟唱咒語,法杖頂端的光芒若隱若現。
“十…不,至少上百…”
瑪門的聲音低沉而急促:“不對,更多!其他地方還有…”
哐當——
話音未落,窗戶瞬間炸裂,玻璃碎片如雨點般飛濺,在月光下折射出無數道細碎的光芒。
一道黑色的身影撞破窗戶,直接衝進屋內,那是一艘穿梭艇,騎兵伏低身子,手握長矛,戰艇尾部噴射著幽藍的火焰,將客廳的牆壁熏出一片焦黑。
砰——
緊隨其後的是一名步兵戰士,他撞開已經破碎的窗框,沉重的戰靴落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盾牌護在身前,刀刃上流轉著暗紅色的光芒。
最後進入的是一名魔法兵,他單手扶著步兵的肩膀,從破碎的視窗輕盈躍入,長袍在空中飄蕩。法杖頂端的水晶閃爍著幽幽藍光,咒語已經在唇邊成形。
三名入侵者瞬間占據了客廳的一角,與屋內的五人形成對峙。
穿梭艇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騎兵緩緩直起身,居高臨下地掃視著屋內眾人。那目光裏沒有輕蔑,也沒有警惕,隻有一種例行公事般的打量——像是在清點一群待宰的羔羊。
步兵戰士舉起刀盾橫在身側,沉默如山。魔法兵的法杖頂端,光芒越來越亮。
客廳裏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別西卜從地上爬起來,眼神卻已經變得危險;
阿斯莫德的手握住綁在大腿上的匕首,粉色的長發無風自動;
瑪門緩緩後退半步,綠色的光芒在瞳孔深處流轉;
利維坦屏住呼吸,身體微微顫抖,不知是恐懼還是戰意;
隻有路西法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越過那三名入侵者,穿過破碎的窗戶,落在夜空中那數十道穿梭艇的尾焰上:“我想說的就是這個!”
“這裏看起來像是個軍事基地!”
騎兵跨坐在穿梭艇上,幽藍的尾焰在身後跳動,將客廳的牆壁熏出焦黑的痕跡。他的目光掃過屋內的陳設,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幹掉他們!”
步兵沒有廢話,厚重的戰靴在地板上踏出沉悶的巨響,整個人如同一輛失控的卡車般衝了出去。他揮舞大刀,刀刃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直奔最近的目標——路西法。
刷——
刀刃劈頭蓋臉地砍下來,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這一劍的力量足以將一座山劈成兩半,更別說區區一個人類的身體。
然而路西法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側身一閃,大刀的刃尖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帶起的勁風掀動了他的發絲。
刀刃落空,斬在他身後的桌子上,實木桌麵如同豆腐般被劈成兩半。步兵還沒來得及收刀,路西法他的右手如同毒蛇般探出,一把攥住重劍的刀背,五指收緊,手腕一擰。
哢——
寬刃大刀在他手中如同幹枯的樹枝般應聲折斷,半截刀刃掉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步兵瞳孔驟縮,他的驚愕隻持續了不到一秒,路西法的拳頭已經貼上了他的盾牌。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室內炸開,步兵本能地舉起塔盾防禦,但就在路西法的拳頭接觸盾麵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詭異的力量從對方身上湧出。
盾牌上附著的強化魔法,在那一瞬間被“幻滅”徹底抹消。失去了魔法加持的合金盾牌,在路西法那記重拳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哢——哢——
拳勁貫穿盾麵,金屬凹陷、龜裂、崩碎,路西法的拳頭連人帶盾一起砸在步兵的胸口上,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步兵的雙腳離地,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般倒飛出去,撞碎了身後的牆壁,又在走廊裏翻滾了十幾米,最終撞穿了另一麵牆,消失在瓦礫堆中,再也沒有站起來。
騎兵的穿梭艇在空中一個急轉,尾焰掃過天花板,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他壓低身形,穿梭艇如同一條遊蛇般在室內穿梭,沿途的一切障礙都被他碾成齏粉。
嗡——
突然間,他的穿梭艇突然失控了,引擎的轟鳴聲戛然而止,尾焰熄滅,戰艇如同被抽走了靈魂一般,在慣性作用下歪歪斜斜地滑了出去。
“怎麽回事?!”
騎兵瘋狂地拉動操縱杆,但穿梭艇毫無反應。儀表盤上的所有指示燈同時熄滅,動力係統徹底癱瘓。他猛地轉頭,看見了瑪門。
瑪門站在房間的另一端,右手舉著一把斥力槍,表麵流轉著淡藍色的光紋,槍口還在冒著青煙。
就在剛才,瑪門用“天眼”解析了穿梭艇的全部構造——動力核心的位置、能量管道的走向、裝甲的薄弱點。
然後他掏出斥力槍,對準那個連計算機都要掃描半天才能確認的致命弱點,開了一槍。一發斥力彈精準命中引擎核心,幹擾了動力係統,穿梭艇墜落了。
哐當——
金屬摩擦地麵的刺耳聲響中,戰艇歪歪斜斜地撞在地上,將地板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最終翻倒在地。騎兵被壓在戰艇下麵,鎧甲與金屬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該死!”
他雙手撐地,從戰艇下麵爬出來,沉重的戰艇被他頂起,眼看就要脫身,一道黑影撲了上來。
別西卜整個人如同一隻捕食的獵豹,瞬間撲到騎兵身上。騎兵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到一陣劇痛從脖頸處傳來。
嗞喇——
別西卜一口咬住了他的頸動脈,牙齒刺穿鎧甲縫隙,刺穿麵板,刺穿血管。鮮血噴湧而出,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
噗嗤——
騎兵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雙手徒勞地抓著空氣,力量隨著血液的流失迅速消散。
幾秒鍾後,他的手無力地垂落。別西卜鬆開嘴,抬起頭,嘴角掛著一絲血跡。她舔了舔嘴唇,那雙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