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指揮中心內,撒旦將軍對著通訊器發出的咆哮幾乎要震碎玻璃。他剛剛接收到“地獄”小隊隊長“疤麵”發回的加密簡報,內容簡潔卻足以讓他血壓飆升:
目標人物路西法,安全返回基地,並且帶回了重傷昏迷的塞爾凱特。
“你們是幹什麽吃的?!”
撒旦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難以置信而顫抖:“為什麽不補刀!?回來的路上你們動手殺了也行啊!”
“撒旦將軍,您現實點吧。”
通訊器那頭,“疤麵”的聲音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後怕:“那小子一個人殺穿了整個‘赤蠍’根據地!塞爾凱特在他麵前也沒撐多久!我們一個月幾萬塊錢,玩什麽命啊?”
“你!”
撒旦氣得幾乎要吐血,而“疤麵”也沒給他繼續發作的機會:“情報已經傳回,任務結束。‘地獄’小隊申請休整,完畢!”
通訊被幹脆利落地切斷。
“可惡!這幫廢物!飯桶!全都靠不住!”
乓——
撒旦暴怒地一拳砸在麵前的顯示屏上,螢幕應聲碎裂,電火花劈啪作響,映照著他那張因扭曲的憤怒和不甘而顯得猙獰的臉。
他劇烈地喘息著,手摸向腰間,緊緊握住那柄特製的大口徑手槍,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一點。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旁邊另一份報告——那是他自己的身體與“傲慢”因子的適配性分析報告,上麵各項資料都顯示“匹配度100%”。
這本該是屬於他的力量,難道就這麽算了?讓那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野小子,奪走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不!絕不!
一股混合著嫉妒、貪婪和殺意的邪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燒起來。他眼中寒光一閃,做出了決定,既然借刀殺人不成,手下又靠不住,那就親自來。
基地醫療室,燈光柔和。路西法身上的傷口已經經過簡單的清理和包紮,大多隻是皮外傷,最深的一處是右腿上被毒針留下的溝壑,此刻幾乎完全痊癒。
他靠坐在病床上閉目養神之時,醫療室的門被推開,又迅速關上,一股帶著強烈敵意和某種迫切**的氣息湧了進來。
路西法睜開眼睛看向來人——撒旦將軍。他揮手示意房間裏僅有的兩名醫療人員立刻離開。醫療人員不敢違抗,迅速收拾東西退了出去,並關緊了門。
房間裏隻剩下他們兩人,路西法看著撒旦,對方眼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惡意,讓他瞬間明白了對方的來意。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撇了一下,露出一絲近乎不屑的弧度。
“撒旦將軍…”
路西法先開口,聲音平淡:“任務已完成,電子行動報告已上傳,請您過目。”
“那是我的…”
然而,撒旦此刻哪裏還有心思聽什麽報告,他死死盯著路西法,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我的‘傲慢’…我的力量!”
話音未落,他右手迅速抬起,那柄大口徑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著路西法的額頭。
砰——砰——砰——
撒旦狀若瘋狂,手指以驚人的速度連續扣動扳機。八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密閉的醫療室內炸開,震得空氣都在顫抖,刺鼻的硝煙味瞬間彌漫。
八顆特製的穿甲彈,分別射向了路西法的眉心、咽喉、心髒…全是足以讓任何碳基生物瞬間斃命的要害。
即使打空了彈夾,撞針隻能發出空響,撒旦充血的眼睛依舊死死瞪著路西法,手指還在徒勞地扣動著扳機,彷彿八顆子彈是這把槍的極限,而不是他殺意的極限。
然而,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致命射擊,路西法從始至終放鬆,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
噗——噗——噗——
子彈呼嘯而至,狠狠撞擊在路西法的身體上,發出類似重錘擊打在堅韌皮革上的聲音。
那些足以打穿裝甲的子彈,在接觸到路西法麵板的瞬間,動能被麵板和底下緻密的肌肉纖維分散,最終嵌在了肌肉層中。
路西法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八個正在微微流血的彈孔,眉頭都沒皺一下:“手槍是傷不到我的。”
他目光轉向因震驚而僵在原地的撒旦,補充道:“就像它對付不了那些變異的猛獸一樣。”
說罷,路西法緩緩從病床上站了起來。隨著他起身的動作,全身的肌肉微微繃緊、收縮。
叮——叮——當——當——
一陣金屬被擠壓脫落的脆響傳來,八顆嵌入他肌肉中的彈頭,從傷口中硬生生擠了出來,掉落在潔白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滾動了幾下,停在撒旦腳邊。
“怎…怎麽可能?”
撒旦徹底愣住了,他張大嘴巴,瞳孔收縮到針尖大小,握著空槍的手微微顫抖,臉上的殺意如同潮水般褪去,隻剩下無邊的驚駭。
在他的認知裏,路西法的異能都是針對異能者的,對人類沒有任何用處。所以麵對人類對手,路西法也不過是個“強壯點的孩子”,近距離捱上這麽多槍,絕無生還可能。
路西法看著撒旦那副呆若木雞的樣子,眼中沒有勝利者的得意,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他向前邁了一步,撒旦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握槍的手止不住顫抖。
“撒旦將軍,想殺我,麻煩給我上點強度!”
路西法抬起手,對著撒旦,緩緩地、清晰地,比出了一個向下的大拇指:“不然就滾一邊去,別在我旁邊嚶嚶狂吠。”
路西法的話語,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撒旦身為將軍、身為強者、身為“傲慢”因子原定主人的所有尊嚴和理智上。
“混賬!啊啊啊——!”
撒旦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雙目赤紅,僅存的理智崩斷,如同被激怒的瘋牛,不顧一切地猛衝上前。
咚——
撒旦布滿老繭和傷疤的雙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掐住了路西法的脖子。巨大的衝擊力將路西法整個人抬起,脊背重重砸在醫療室冰冷的合金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牆壁甚至被撞出了細微的凹陷。